林子恆吃了艾沐瑤帶回來的午飯，就與艾沐瑤一起去買電腦。
本來林子恆想坐公交車的，艾沐瑤非要打車。
進入電腦城的時候，發現很多老闆都還在吃午飯。
看了看時間，才12點35分。
電腦城裡到處都是玻璃櫃檯，即使到了飯點時間，也有不少顧客。
林子恆一個櫃檯一個櫃檯看過去，發現了很多品牌電腦的GG。
走到一個比較大的櫃檯前時，終於看到了有品牌伺服器的GG海報。
GG海報上還有核心配置、服務與價格資訊。
惠普NetServerE200。
奔騰Ⅲ600處理器，64MECC記憶體，8.4G硬碟。
企業級穩定性。3年上門保修。
報價：15999元。
櫃檯後面的老闆正在吃泡麵，見狀立即端著泡麵走了過來。
「需要什麼？裝機還是買配件？」
林子恆指了指那張惠普伺服器的GG，說道：「我要看看這台伺服器的具體配置。」
老闆指了一下那個GG下方貼住的一張紙，問道：「能看清嗎？看不清我給你念。」
GG海報貼在櫃檯後面的牆上，距離林子恆有將近兩米遠。
他雖然沒戴眼鏡，但是視力其實已經近視了，只有1.2左右。
當即搖了搖頭。
老闆說道：「那行，我給你念。」
「CPU，Intel奔騰Ⅲ600MHz，效能遠高於桌上型電腦，是標準入門級伺服器效能。」
「記憶體容量64兆ECCSDRAM。
特別注意，這種記憶體支援ECC糾錯，這對伺服器很重要。
記憶體擴充套件性很強，最大支援768兆。」
「硬碟介面可以選擇IDE或者SCSI。
硬碟容量8.4GBIDE7200轉，或者9.1GBSCSI1萬轉。」
「主機板晶片組是伺服器級別，整合了伺服器級別的網絡卡。
機箱也是伺服器專用機箱，電源和散熱風扇也是伺服器專業級的。」
「這款伺服器，經過了嚴格的7×24小時考機測試，售後服務也很完善，72小時電話支援加現場服務。」
「你買品牌機，買的就是穩定和放心。」
老闆一邊說一邊吹，明顯是很想做成這筆生意的。
林子恆擺了擺手：「這機器溢價太高了，我想自己組裝一台。」
老闆笑著點了點頭：「如果你是懂行的，那就不怕機器出問題。自己攢機確實能夠節約很多錢。」
林子恆笑道：「老闆，你是專業的。幫我比照伺服器的效能為基礎，適當擴大記憶體、CPU、硬碟，組裝一台能夠當做伺服器的PC。」
「可以，等我把面吃完。」
老闆飛快地扒拉著泡麵，很快吃完，把湯也喝了。
林子恆忍不住說道：「老闆，你賺這麼多錢，還這麼辛苦？」
老闆扯了兩張餐巾紙抹了抹嘴巴：「我算什麼老闆？我是老闆請的臨時工。」
林子恆一看對方年紀，確實只有二十出頭，心中就有數了。
對老闆道：「你幫我好好配這台機器，如果我滿意，給你兩百塊辛苦費。」
老闆笑著點點頭：「那行。」
他從櫃檯上抽出一張空白的配置單，又拿起一隻用細線拴在櫃檯上的原子筆。
只見他在CPU一欄寫道：Intel奔騰Ⅲ800EB散片。
嘴裡同時說道：「800EB比起E200那顆600高了整整兩百兆主頻，效能至少強三成。」
然後在主機板一欄寫道：英特爾440BX伺服器改版大板，133MHz外頻。
嘴裡繼續解釋：「這塊板子原生自帶ECC糾錯，穩定性直接對標品牌伺服器的主機板。」
記憶體：128MBECCSDRAM記憶體一條。
老闆嘴裡說道：「ECC記憶體比普通條子貴三成，但掛機最怕藍色畫面，ECC能糾錯，它就值這個價。」
SCSI控制卡：AdaptecAHA-2940UW高階SCSI卡。
寫到這裡，老闆抬起頭：
「2940UW，這是去年底剛鋪開的高階SCSI卡，速度比老型號快出了一倍不止。
這是正經伺服器才捨得上的配件，大多數人根本都不懂。」
硬碟：18GB，一萬轉SCSI硬碟。
網絡卡：IntelPro/100+伺服器網絡卡。
「這是伺服器級別的網絡卡，長期掛機不掉線就得靠它。」
機箱電源：伺服器塔式機箱加400瓦伺服器電源。
寫到這裡，老闆再次抬起頭：「你這一套下來，基礎的品質都和剛才那台伺服器相當，CPU、記憶體、硬碟更是超過。」
林子恆道：「幫我列一下每一項的價格。」
老闆就在每一項的後面開始列舉。
這傢伙也夠狠的，對於某些比較貴的配件，直接寫了一個區間值。
比如：硬碟2500~3300，主機板1200~2000，記憶體條900~1200，機箱加電源800~1500。
然後老闆轉過身，四處尋找著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坐在附近圓桌邊的艾沐瑤說道：「你是在找計算器嗎？在我這裡。」
頓了頓又道：「我已經算好了，9620。」
林子恆和老闆同時看去。
只見艾沐瑤手裡舉著一個計算器，眼睛都笑眯了。
老闆有些詫異地問：「你的價格是怎麼來的？」
艾沐瑤道：「你在那裡邊寫東西邊念叨，我在這邊了一下。然後，恰好找到一張你的進價表。」
老闆臉都綠了，快步走過去拿起一疊畫著表格的A4紙：「你在哪裡找到的這東西？」
艾沐瑤滿臉無辜：「就放在這個桌子上呀。」
老闆抓了抓頭皮，有些半信半疑。
林子恆看過去時，卻見艾沐瑤向他眨了眨眼。
頓時明白，是艾沐瑤從別處「拿」的。
雖然占了便宜，卻還是暗暗捏了把汗。
轉頭看向老闆：「那就9620？」
「9620是我的拿貨價格，我絕對不能拿這個價格給你。」老闆一臉晦氣道。
林子恆也不為己甚，問道：「那你說多少？」
老闆一臉鬱悶道：
「既然你們看到了底價，我也就給你說實話。
像你這種裝置都是萬元級別了，我至少應該有七個點的收入。
七九六十三……利潤應該是六百七十三。
加底價九千六百二十，合計一萬零二百九十三。
那九十三塊我給你抹了，你就給一萬零二百吧。」
林子恆笑道：「我一下子買兩台，你每台賺我四個點，如何？」
年輕老闆又口算起來：「四九三十六……一台利潤三百八十五，兩台才七百七，這不行！兩台我賺你一千二再幫你送貨，怎麼樣？」
艾沐瑤過來說道：「要是我們跑到別的地方去買，說不定人家賺七百就賣了。」
老闆糾結片刻：「那這樣，我攏共賺一千，總價20240，同樣包送貨。」
林子恆覺得老闆已經給出底線了，點了點頭。
老闆又道：「如果你是當伺服器用的話，那你還需要些東西。」
林子恆笑道：「看來老闆是真懂伺服器啊。」
「我幹這個的，肯定要鑽研一下相關知識了。」
「那你給我推薦一下吧，我有專用機櫃的。」
老闆點了點頭，又拿起一張空白的紙，在上面開始寫：
D-LinkDES1008八口百兆商用交換機。
機櫃內部托盤，兩個。
山特500VA工業級UPS穩壓電源。
防雷模組。
遮蔽網線20米。
艾沐瑤點點頭。
「260。」
「100。」
……
艾沐瑤飛快地按動計算機，最後喊道：「760。」
老闆坦然道：「這些東西算我白干，一分錢不賺你的。20240，加760，剛好21000。」
林子恆也爽快，直接拿出錢包，支付了一千塊現金。
老闆下意識問道：「另外兩萬塊去銀行取嗎？那我要找人打個招呼。」
「在我這裡。」
艾沐瑤一邊說話，一邊從銀色小挎包里取出兩疊鈔票。
年輕老闆有些詫異地看了林子恆一眼，才把鈔票接了過去。
趁著老闆一張一張點驗鈔票的功夫，林子恆盯上了老闆櫃檯上的座機電話。
「老闆，能不能借你電話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