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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沒一句實話

2026-09-18 12:15:01 作者: 怕水的狸貓

  江徹被這一陣突兀的問好聲嚇了一跳。

  他還沒怎麼進入角色,乍一聽到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瞥見一旁帶路的青年點了點頭,他才反應過來現在的身份。

  不過,屬於陳永生的記憶就跟鎖區了一樣。

  哪怕站在到處都能勾起回憶的練功坪,江徹腦中依舊是一片空白。

  『大爺跟我是反衝吧?

  只要跟他扯上關係,就沒一件順利的。

  這連人設都不告訴我,不分分鐘穿幫麼?』

  江徹在心裡不爽的翻了個白眼。

  但他實在猜不出陳永生年輕時的性格。

  只能秉承少說少做的原則。

  見一堆人朝自己拱手,他也就故作高冷的頷首點頭。

  陳永生似乎也不是個熱絡性子。

  旁邊的楊師兄對於江徹冷淡的反應,完全沒表現出詫異。

  僥倖矇混過關的江徹,在心裡鬆了口氣,這才裝作不經意的,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幾人。

  結果一看之下,他立馬喜上心頭。

  他面前的七個人,全部都是熟面孔。

  除了衣服變得破破爛爛外。

  這七個人的五官輪廓,與陸硯給他看的失蹤者檔案照片完全一致。

  唯一的問題是……

  『阿強怎麼不在這幾個人裡面?

  上一世的時候,這個作死主播活到了詭秘復甦降臨。

  所以在失蹤八人裡面,誰都有可能死在異化空間。

  唯獨阿強,肯定能活下來才對啊!

  難道他也和我一樣,不是替代的學徒角色?』

  江徹心思如電轉。

  但他面上依舊端的嚴肅,半分沒露出心裡的疑惑。

  反倒是替換成了學徒幾人,被他盯著紛紛顯出了緊張神色。

  

  江徹注意到,其中一個叫田茹的女孩表現的尤為明顯。

  在兩人對視的那一刻,田茹整個人哆哆嗦嗦,就跟開了震動一樣。

  其他幾人的反應沒女孩這麼大。

  可看向他的目光要麼是躲閃,要麼就是透著很隱晦的恨意。

  『陳永生該不會是個反派吧?

  同樣是闖入者,為什麼我的角色定位卻是群體的對立面?

  最討厭差別定價了!』

  江徹感覺自己似乎被針對了。

  但更關鍵的是,直至此時此刻。

  異化空間的精神污染屬性,依舊沒能給他的腦子裡灌輸一絲一毫的記憶碎片。

  他甚至都無從猜測,對面的七個失蹤者,到底為什麼與他敵對?

  江徹的額角重重的跳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免疫資訊倒灌的原因,究竟是因為詭道修煉產生了抗性。

  還是說,陳永生的存在本身就跟其他的角色不同?

  不過,何歸源這個同盟也沒出現在練功坪上。

  這一發現,倒是勉強讓江徹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退一萬步講,他還可以透過何歸源來了解陳永生的情況。

  這樣琢磨著,他忙不迭又把視線拉遠。

  但院中除了站成一排的七個失蹤者,除此之外就沒有了別的生面孔。

  反倒是前院氣派的大門,在這時被人從外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布對襟衫的乾瘦老頭走了進來。

  這人瞧著至少已有七旬。

  麵皮蠟黃,眼窩深陷。

  看人的時候,松垂的眼皮耷拉下來大半。

  但露出來的眼瞳中卻暗沉渾濁,不見老邁溫吞。

  冷厲之中,甚至還帶著幾分陰寒。

  「班主好!」

  練功坪上的幾人再次齊聲問好。

  就連旁邊一直臭著臉的楊師兄,此時也忙不迭堆起笑臉,熱絡的迎了上去:


  「班主,您交代的幾人都傳喚過了。

  但上午跑掉的小子,眼下還沒找見。

  不過,聽派出去的人說,腳印是往水潭那邊去的……」

  楊師兄說著,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班主不耐的擺了擺手:

  「外鄉人不懂事,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差人盯著點兒水面,過不了今夜,估計就能找見他了!

  至於夜祭……」

  老頭說著,目光掃向了練功坪上的幾人,最後落在了江徹的面上:

  「永生,你跟了我這些日子,應該也知道規矩。

  夜祭是跳給孤魂野祟看的陰儺。

  在裡面扮臉子的人,八字必須得帶陰。

  你是四重陰命,這戲班子裡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從今日起,你不用再去祠堂,就隨著這幾個外門徒一起排陰儺戲吧!」

  這般說著,老班主就給了旁邊的楊師兄一個眼色。

  青年見狀,一雙賊兮兮的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

  他躬了躬身,一溜小跑就出了練功坪。

  被班主那雙陰鷙的老眼直勾勾的盯著,江徹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學著楊師兄方才的做派,有模有樣的拱了拱手:

  「全聽班主吩咐。」

  這話雖然說的大氣,但江徹心裡卻已經飆起了國粹:

  『我可去你的吧!

  老來無德,都一把年紀了,怎麼嘴裡沒一句實話呢?

  陰儺可是哄鬼戲,壓祟儺。

  人家武儺踏罡,又是踩紅犁,又是上刀梯。

  為的是請凶神來震懾邪祟,八字都得是硬的能劈柴的狠人。

  你找個四柱全陰的陰命,那叫給惡鬼獻祭表忠心!』

  在專業領域被貼臉開大的江徹,在心裡不爽的叫囂。

  他忍不住又偷瞥了旁邊的幾個失蹤者一眼。

  然而,七個年輕人都是戶外探險愛好者。

  儺戲這種本就小眾的文化圈,跟他們的工作之間有極厚的壁壘。

  而陰儺又是其中更獵奇的一個分支,聽過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老班主一番顛倒黑白的話,愣是沒讓幾年輕人聽出其中的矛盾。

  江徹一看他們面上不見恐懼神色,就知道是已經被忽悠瘸了。

  恰在此時,剛剛小跑出去的楊師兄,也已經帶著人回來了。

  兩個黝黑的高個漢子抬著一個碩大的樟木箱。

  江徹只瞥了一眼那制式,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跟民俗館倉庫里那個箱子很像啊!

  不過,這玩意從民國傳下來,基本都沒怎麼變樣。

  應該不至於那麼巧,讓我撞見同一個吧?』

  江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湊了兩步。

  而這時,抬箱子的兩個壯漢,也已經把東西撂在了練功坪的黃泥地上。

  楊師兄從班主手裡恭恭敬敬的接過鑰匙,插進了老式銅廣鎖的鎖眼。

  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鎖扣彈開。

  樟木箱沉重的箱蓋,被他緩緩地掀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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