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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專業搞破壞的

2026-09-18 15:20:44 作者: 怕水的狸貓

  「小硯,既然你打定主意要蹚江州的渾水,我也就不攔你了。

  但你最好記得,發傀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替你抵擋認知污染。

  可這只是勉強保下你一個人而已。

  想要真正解決掉那隻實驗體詭怪,你必須得完全解開發傀身上的限制。

  不過這樣一來,你就不再是異調局的陸組長了,只會淪落為一隻失控的怪物。

  哪怕最終救下了江州,你也會被那幫被你救的倖存者圍殺。

  這筆買賣到底……」

  林北琛娓娓道來的話猛地一頓。

  他的雙腿瞬間沒了力氣,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

  在堪堪依靠在實木椅上後,他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林北琛低頭看了一眼心口。

  剛才被髮絲貫穿的地方,沒有血流出來。

  那根頭髮好像留了一截在他體內,並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堵住了傷口。

  

  如果不是襯衣胸口上破了個小洞,可能都看不出受傷。

  林北琛試著抬了抬手,動作卻遲緩得像一台生鏽的機器。

  只有指尖在他的操控下,微微向內勾了勾。

  他有些吃力地抬眼,看向了咫尺開外的人肉牆。

  失去控制的黑霧已然被髮絲吞噬殆盡。

  但那民國走馬樓剪影,也沒再出現。

  彷佛兩個空間之間的橋樑已然被斬斷,中間只剩了一片黑色的虛無。

  陸硯握住重新聚攏成形的發刀。

  刀口向內,狠狠地一划!

  刺啦!

  布帛撕裂聲響起。

  一道橫貫左右的巨大裂口浮現。

  也許是逐漸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林北琛的嘴角這次終於落了下來。

  他說話的語速驟然變慢,像是一個即將睡著的人:

  「別白費力氣了!

  人煞的皮肉可以不斷自我重塑,是無法被暴力破壞的。

  待到它復原之際,斷開的空間連結還再度接續。

  小硯,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

  似乎是為了驗證林北琛的話,那被發刀割開的豁口邊緣很快就滲出了一層黏液。

  從兩端開始,傷口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陸硯盯著眨眼間就縮短了一指長的裂口,眼中卻並沒浮現驚慌和失望。

  在林北琛面無表情的注視下,他的唇角反倒是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無法被破壞?」

  陸硯的話近乎一字一頓。

  他語氣不再像先前那般緊繃,反而透出了一陣隱隱的期待。

  「詭怪並不是只能被殺死。

  那你這人煞的皮肉,應該也是一個道理吧?

  看來你並沒有真的吸取到槐安鎮的教訓!

  不,或者說,正是因為你很擔心重蹈覆轍,所以才會在這裡跟我拖時間!

  你怕我把人救出來,導致你這張能連通兩個空間的死皮,也被他一併奪走吧!

  就像……那張鬼面一樣?」

  林北琛倏地眯起了眼睛。

  他眸中閃過一抹暗芒。

  陸硯的半張臉,此時已經與黑髮融為了一體。

  可他平穩的聲音,依舊從那逐漸扭曲的身影上傳出:

  「林老師,你難道以為只要自己不提,我就不會起疑嗎?

  究竟是誰在誤打誤撞的阻撓你的計劃,以你的手腕,怎麼可能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你從剛才開始就不斷把話題引到我的身上,試圖激怒我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實際上,你是一直在分神關注另一處鬼蜮內的動向吧?

  認識你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你百無禁忌。

  一個連人命都當做兒戲籌碼的怪物,竟然也會有忌憚某個人的時候?」


  林北琛似是一具斷了線的木偶,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了實木椅上。

  他眼中的神采漸漸暗淡,可那眼眸深處翻湧的惡意卻如有實質。




  你真的以為,他是站在……

  活人這邊的麼……」

  林北琛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尾音都近乎聽不清了。

  他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空洞。

  陸硯盯著那雙逐漸變得茫然的眼睛。

  他的雙瞳閃動著妖異的紅芒。

  彷佛在透過何歸源的身體,注視著那隻藏在暗處的惡鬼。

  陸硯感受著那彷佛來自虛無中的視線。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掛上一抹譏諷的笑:

  「林北琛,你們兩個身上有著極為相似的氣息。

  但又好像在某些地方,有著本質的不同,至少……」

  陸硯說到一半,忽然感覺腳下的地面劇烈顫動了起來。

  好像地震般,大理石地面上瞬間爬滿裂紋,以餐桌為中心。轟然垮塌下去足有半米。

  四周的牆面也跟著嗡嗡震動。

  整棟別墅小樓像是被捲入風中的殘葉。

  酒櫃轟然倒塌。

  花紋繁複的吊燈直直落下,砸在餐桌上。

  玻璃碎裂聲。

  鋼筋斷裂聲。

  目之所及的所有東西,在這一刻全都發出了抗議般的哀鳴。

  陸硯抬頭看向撲簌撲簌落灰的天花板。

  一隊賽博朋克風格的合金車模,沿著鋼筋斷裂的縫隙,一輛接著一輛的滑落下來。

  他僅剩的一側嘴角抿了抿。

  猩紅眼瞳中翻湧的狠厲殺意,逐漸被一抹無奈所取代。

  陸硯看向已然沒了聲息的林北琛,搖了搖頭:

  「你也許更擅長殺人。

  但論單純的搞破壞,果然還某些人更專業一些!」

  地面劇烈的震顫中,虛靠在椅子上的何歸源,此時也被囫圇個的甩了下來。

  他摔倒在地,人仰馬翻。

  但他的眼中卻是倏然恢復了神采。

  只是下一秒,一個手搓大玉螺旋丸的鳴人,就裹挾著水泥粉末自上而下轟向了他的額頭!

  「哎呦……」

  何歸源一聲哀嚎,叫得驚天動地。

  他的手腳依舊有些發麻。

  但額頭好像被鳴人背後的九尾爪子,給戳出了幾個血洞。

  傷口不深,可加上實心手辦幾十斤的慣性衝擊,也是疼得扎紮實實。

  何歸源瞬間就給砸清醒了。

  他慌亂地爬起身,茫然的左右環顧。

  可餐廳此時完全變了樣子。

  從天而降的土灰遮蔽了視野,整間屋子都灰撲撲的。

  何歸源掃視過一圈,只覺得落地窗的位置好像站了個模糊的人影。

  可不待他仔細分辨,「咔嚓」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響,就從那人所在的方向響起。

  與此同時。

  千瘡百孔的餐廳天花板也在這時支撐不住,轟然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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