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啊!
看來不論是什麼陣營,大家最近都不怎麼好過。
而且這幫人……火氣也太大了,逮住什麼都罵,吃嗆藥了吧!
有這多餘的力氣,怎麼不見他們去解決點兒異化事件,口嗨有個屁用?」
在異調局直播訊號掐斷後,趙修齊看著黑屏上滾動的一片罵聲,沒好氣地喃喃嘀咕。
馮文軒按滅螢幕,也跟著嘆了口氣。
他先前並不認識秦清歡。
但這半個月來,他也從趙修齊和江徹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先前發生的事情,對這位大美女的觀感還是很正向的。
只是在江州市覆滅後,秦清歡雖然依舊被列入異調局的人員名單中,但卻始終都沒有公開的職務,感覺就像是被內部架空了一樣。
只是因為她的長相和身材都很出眾,再加上實力不俗,記憶點滿滿。
很快,秦清歡就又憑著自己的本事,在倖存者中打出了名氣,還救下了不少人。
一時之間,她的風頭其實蓋過了異調局總部,那幾位有實職的大佬。
如今,解決了沿海一帶的異化事件後,秦清歡在異調情報網的資訊欄里,突然就多了個「處置小隊隊長」的頭銜。
這事情在網上引發了不小的討論。
有人說是美女終於證道,得到了組織重視。
但也有人認為,這是不正當上位,先前的空白期反而更值得推敲。
馮文軒梳理了一遍事發始末,覺得秦清歡的事情,很像是一個陽謀。
所以這一整天,他都在盼著晚上的這場直播。
果然不出他所料,剛剛天降職務的處置小隊新任隊長,擔任了這次的發言人角色。
發言稿都是準備好的。
那些話聽不聽都一樣,肯定是中規中矩,無功無過。
真正讓馮文軒有些在意的,是秦清歡在問答環節的反應。
尤其是最後那個不自然的停頓,顯然是臨場發揮改了措辭。
原本的答案無從猜測,只是敢公然改稿這個行為,倒是讓他頗為佩服。
想來也有不少人發現了這一點。
憑藉秦清歡積累的聲望,後面肯定會有大儒為她辯經的。
至於那些群情激憤的噴子,馮文軒就沒怎麼在意了。
反正這種沒腦子的口臭生物,在現實中也大多是廢柴。
異化事件逐漸密集,跟一群將死之人講什麼道理?
馮文軒這般想著就按滅了手機。
他在貨架間蹲下身,準備幫忙往旅行包里塞物資。
但剛一蹲下,就遭到了趙管家的嚴詞拒絕:
「捲毛鼠,你要不還是去門口接著玩遊戲吧?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給你磕了碰了我還得給你找藥,怪麻煩的。
徹哥估計也快轉回來了,你去給他當路標吧!
我馬上就裝好了……」
馮文軒慘遭嫌棄,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正要開麥,結果超市大門口卻在這時走進來了一個人影。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超市內本來就很暗。
馮文軒逆著光看過去,當即就哆嗦了一下。
來人臉上扣著一張面具,腳下步子無聲無息。
步頻不見多麼急促,但速度卻極快,轉瞬就到了他跟前。
而那黑白相間的面具,惟妙惟肖的刻畫著一副惡鬼像。
在馮文軒抬眼與之對視的那一刻,鬼面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揚了揚。
一股森冷肅殺的氣場撲面而來。
陰惻惡毒的笑更是直擊靈魂,讓他手臂上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馮文軒把自己縮成很小一團,蹲在地上拿滿滿當當的旅行包當護盾,驚魂未定地開口:
「江哥,這超市里沒外人,你趕緊摘了這面具吧!
雖然看到過很多次,但每次看到還是覺得嚇人啊!
我總感覺,它的表情像是要吃了我……」
江徹看著一地分門別類擺好的物資,面具下的臉上透出了一抹欣慰。
他揚手摘下無相鬼面,順手揉搓了一下馮文軒的一頭小捲毛。
「你的感覺不對。
我的鬼面很挑食,只吃鬼,不吃人的。」
馮文軒被揉得踉蹌了一下。
一股子涼意順著頭頂往下躥,讓他後頸都不自覺炸起了一層汗毛。
他身子微微僵了僵,不動聲色地抬眼看向按著他腦袋的那隻手,以及那隻手的主人。
江徹穿著一件黑色的帽衫,兜帽扣在頭上,整個人彷佛與周遭的昏暗融為了一體。
無相鬼面被他捏在指尖,可那種陰冷的氣息卻沒有散去多少。
一種微妙的疏離感隔絕著他人的窺探。
「嗯?你盯著我看什麼啊?
不過這麼仔細一看,修齊先前說的好像是對的。
別人顛沛流離都是暴瘦憔悴。
怎麼就你跟要過冬了一樣,把自己吃胖了一大圈?」
江徹從身旁的貨架上,隨手拿了一桶小餅乾,輕懟了懟小捲毛愈發嬰兒肥的臉。
馮文軒伸手抱住餅乾桶,習慣性地就開始拆包裝。
趙修齊從旁邊瞧著,一口氣嘆出了山路十八彎:
「唉呀!徹哥你總算意識到問題了啊!
我先前就說,不能讓他坐在裝零食的旅行包跟前,你非說沒事……
這捲毛鼠整天嘴不閒著,神經還比正常人粗。
好吃好喝的養了一路,他少說胖了五斤呢!
再過一陣子,我都擔心他變成一個球……」
馮文軒拆開餅乾的封口。
似乎是嫌棄自己手上全是土,所以他直接仰頭把小餅乾往嘴裡倒。
咔嚓咔嚓的咀嚼聲,成為了趙修齊大發感慨的背景音。
江徹看著小捲毛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一副衣食無憂的天真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記得上輩子看研究院直播時,馮文軒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整個人都很瘦弱,臉頰上的幾兩肉也更像是病態的浮腫。
每每輪到這個小捲毛發言的時候,少年的臉上還都帶著濃重的疲憊。
這讓江徹一度以為,覺醒後的體質強化並不足以完全抵消,馮文軒那種與生俱來的遺傳病。
但看著短短半個月,氣色就逐漸變得紅潤起來的小捲毛,他又覺得這事兒的背後可能還有一些貓膩。
如果不是馮文軒後期的身體再次出了問題,那就應該是異調局的研究院對這個叛逆少年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