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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圖謀,真相後的崩潰,扶蘇悔不當初!

2026-10-15 12:25:23 作者: 脈動回來吧

  「閻縣令,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本官說這種話?」

  面對閻樂追問,李斯的面色驟然一沉,眼眸有著冰冷。

  李斯有野心,有城府,向來喜怒不形於色。

  可現在,就連趙高的上門女婿閻樂,區區咸陽縣令,也敢對自己如此大放厥詞。

  「閻樂,你放肆,誰允許你這般對左丞相大放厥詞。」

  「滾回去後,領十鞭,若敢搪塞,今後你我便再無瓜葛。」

  「左丞相,是我沒管好人,今日可否給些薄面?畢竟都是為了十八公子。」

  趙高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先是朝著閻樂,再是看向李斯道。

  「本官再說一次。」

  「地攤名額有限,五成要切實落在百姓身上。」

  「另有五成,你們最多拿一成半。」

  「餘下三成半,該怎麼用來拉攏各方勢力,為十八公子籌謀,自己考慮清楚。」

  「最重要的一點,不允許你們中的任何人,因為任何事情,去找嬴斐。」

  「否則,後果自負。」

  冷哼一聲,李斯自顧自說完,徑直離開了胡亥府。

  「岳丈,十八公子,你們瞧瞧李斯的態度。」

  「分明是仗著自己左丞相的身份,連公子都不放在眼裡了。」

  李斯剛走,低著頭畏縮的閻樂又站了起來。

  「閉嘴。」

  「十八公子,你別聽閻樂胡言亂語,左丞相所言甚是。」

  「嬴斐從小在陛下身邊長大,地攤經濟甚至幾乎完全由他一人主導。」

  「足可見得,地攤經濟既是陛下對商業限制稍作放鬆,也是給嬴斐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

  

  「正大光明的陽謀可以。」

  「但若以陰謀詭計中傷嬴斐,陛下那邊只怕不好交代。」

  趙高神色無比沉凝的開口,只覺得很頭疼。

  閻樂、胡亥,兩個豬隊友啊。

  方才要不是他提前出手,給了閻樂懲戒,堵住了李斯手段。

  區區咸陽縣令,中車府令,恐難承受李斯的怒火。

  當真以為大秦法家第一人,立於大秦萬人之上的大秦左丞相是吃素的?

  「可嬴斐不識抬舉。」

  「大兄被貶上郡兩年,本公子就送了兩年的孤本典藏給嬴斐,連韓非子的著作都有。」

  「可他連正眼都沒給過本公子!」

  胡亥不服氣,胸膛起伏不斷,明顯有怒火。

  「嬴斐只是六國餘孽之子,並非是皇室血脈,十八公子完全沒有必要將他視作敵人。」

  「天賦異稟之人,大多脾氣古怪,但若是能得他們認可,嬴斐未來,必是公子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暫且不提嬴斐本身如何,其背後還站著王家。」

  「王賁、王離父子前往南越接管六十萬大軍,關鍵時刻,必有大用。」

  趙高目光灼灼,點到為止。

  始皇帝嬴政的權利太大了,大秦天下都是他的一言堂。

  也正因為如此。

  一旦嬴政出事,哪個秦國公子手上的兵權最多,誰就能登基稱帝。

  理論上就是如此,公子扶蘇被矯詔自殺之類的特殊情況除外。

  王家,大秦軍方的半壁江山,另一半是蒙家。

  蒙家至今死忠公子扶蘇,不可能被他們胡亥黨拉攏。

  王翦向來謹慎,從不參與黨爭。

  可為了嬴斐,王翦甚至拉下臉面,請李信出手教導嬴斐。

  意味著,為了嬴斐,王家有了被拉入黨爭的可能。

  所以,無論是趙高還是李斯,都傾向於交好嬴斐,決不能招惹。

  「老師的意思,學生明白了,定會想方設法交好嬴斐。」

  點了點頭,胡亥被趙高說服了。

  「岳丈,那攤位的事情,拿五成給那群黔首,是不是太浪費了?」


  「以往類似的事情,這部分利益,我們可是能吞下七成好處。」

  「反正陛下要看的是地攤經濟,難道還會去管究竟是誰擺地攤嗎?」

  閻樂貪婪的說道。

  「閉嘴,沒腦子的東西。」

  「陛下並未開放商業,地攤經濟是為了解決百姓之間的小額商業需求激增的問題。」

  「你當真以為,那些權貴之家利用權勢,把封地富餘的東西賣向關外,賺的盆滿缽滿,陛下不知道?」

  「記住左丞相的話,不要試圖以金錢收買嬴斐!」

  趙高毫不客氣的呵斥著閻樂。

  士農工商。

  商的地位從來都不算高。

  能被金錢收買,大多是底層的泥腿子,他們最大的利益關聯,便只有金錢。

  嬴斐,那是作為權勢的代表下場,甚至可能代表著始皇帝嬴政的權威。

  奉旨鍍金。

  敢拿一些蠅頭小利玷污權勢,有取死之道!!

  「我還是不懂,李斯畢竟是左丞相。」

  「諸多公子當中,如今唯十八公子背後站著朝中重臣。」

  「哪怕王家出面,李斯未必不能斗上一斗,為何都這般忌憚九歲的嬴斐。」

  閻樂開口道。

  「不懂就照做。」

  趙高已經懶得解釋了。

  距離公子扶蘇二次被貶上郡,已經過去兩年多了。

  誰都覺得,胡亥接管了扶蘇大部分麾下擁躉,是無冕儲君。

  最初趙高也這麼覺得。

  可兩年過去,趙高、李斯都不自信了。

  嬴政年過半百,不立儲君,朝堂必不安穩。

  這個道理,嬴政不可能不懂。

  可為何,也不給其他秦國公子、小公子機會,還任憑胡亥壯大羽翼,又遲遲不給儲君名分?

  帝心難測,趙高算不到嬴政的想法,只能竭儘自己所能。

  兩年,趙高跟李斯的結論一樣。

  蒙家軟硬不吃,馮家只效忠大秦皇帝,至於是誰當皇帝,無所謂,是嬴政選的就行。

  也可以說,馮家是皇帝黨。

  若能以嬴斐作為突破,得到王家支援,胡亥必能穩穩拿下大秦儲君之位。

  ....

  上郡。

  「公子。」

  三年了,蒙恬每日來看公子扶蘇,說不上兩句話。

  公子扶蘇常以酒精麻痺自己,然後躺在榻上,雙眸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昭兒。」

  「老師。」

  「我堅持的一切,難道真的錯了嗎?」

  三年前的事情,扶蘇始終耿耿於懷。

  淳于越教導的儒家思想,讓扶蘇構建了理想化的內心世界。

  認為人人都可以教化,人人都會主動克己復禮,共同建立美好新朝代。

  陰暗面?

  在扶蘇的理想世界,是沒有陰暗面的,陽光普照,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可堅持分封,違背了儒家所尊的孝道。

  堅持分封,害死了恩師淳于越。

  堅持分封,也沒能保護孟昭的命。

  扶蘇想不通,三年來,腦子始終混混沌沌,只能借酒澆愁。

  清醒的時刻,太痛苦了。

  「蒙兄,孤不想要繼續痛苦了。」

  「昭兒很孤單,孤想要去陪她。」

  看向蒙恬,公子扶蘇眼角淌淚,神色痛苦。

  若嬴斐在這裡,看見這樣的公子扶蘇,或許能明白。

  胡亥矯詔,公子扶蘇赴死,並非是蠢,而是他本身就不想活了,不過是借了個藉口而已。

  公子扶蘇本身是善良到了極點的人。

  分封制,在公子扶蘇的理解,是讓百姓們都能生活在自己理想的家園,沒有戰爭,沒有殺戮。


  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淳于越的死。

  孟昭的死。

  曾擁躉自己的諸子百家弟子們的死,都被公子扶蘇歸結在了自己身上的血債。

  這樣的血債,對理想主義的至善之人來說,說是天塌了也不為過。

  「公子想死,末將不敢阻攔。」

  「但有一事,若公子知曉後還心存死志,末將願意成全。」

  「孟昭姑娘為公子,留下了一個男嬰。」

  深吸一口氣,蒙恬放棄了蒙毅的勸說,選擇將嬴斐暴露在公子扶蘇面前。

  『咔咔。』

  聞言,渾渾噩噩的公子扶蘇,瞳孔震動,腦海中有什麼在龜裂,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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