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玄甲軍居然是這樣的人！」
「以勢壓人，是我錯看了他們。」
「我看事情不對，半個月來，玄甲軍待人從來溫和，怎會突然當街持械傷人？恐怕事有蹊蹺。」
「驃姚將軍來了，且看看再說！」
百姓們議論紛紛，圍了一圈又一圈。
「讓讓，都讓讓，驃姚將軍來了！」
黑夫開路，嬴斐在後面，百姓們聽到驃姚將軍，主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數名玄甲軍面前，的確倒了好幾名百姓，且個個染血，甚至染紅了身下地面，傷勢不輕。
「發生了什麼事情？」
嬴斐開口，十分威嚴。
「啟稟驃姚將軍，他們栽贓陷害，我們沒有出手。」
驚大聲稟告道。
「驃姚將軍，事情擺在眼前，你可不能因為玄甲軍是自己帶出來，所以就徇私。」
「當然，我等只是平頭百姓，若驃姚將軍鐵了心要包庇，我等自然只能認栽。」
倒在血泊中的百姓大聲道，並伴隨著高低起伏的痛苦哀嚎。
「事情尚且查明，再敢給本將軍扣帽子，第一個斬了你。」
「你們說是玄甲軍當眾動手，傷了你們，可有證據？」
殺氣洶洶，嬴斐盯著那開口的百姓，森然道。
「驃姚將軍日理萬機，手底下有些疏漏也很正常，你們怎麼能如此不依不饒？」
「這樣吧，我做主，賠償你們的一切損失。」
「今日之事，便就算了吧。」
一錦衣華服的年輕人笑著走來，打著圓場。
「！」
黑夫、驚，皆色變。
來人看似為了玄甲軍解圍，實則句句都在暗示玄甲軍仗勢欺人，嬴斐更是公私不分。
這是兩難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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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軍沒做過的事情，嬴斐若處置，難免寒了玄甲軍的心。
可嬴斐若不處置玄甲軍，勢必令亭嗇夫（城管）失去公信力，只能換帥來解決。
這夥人的目的很粗暴，就是奔著亭嗇夫（城管）的管轄權來的。
「噗。」
「啊！」
趙成話音剛落，一道寒光閃過，伴隨著慘叫聲，竟是嬴斐出手了。
「聒噪，此事與你有何干係，本將軍用得著你多嘴？」
冷冷看著被斬掉一隻耳朵的趙成，嬴斐神色冰冷。
「驃姚將軍，你別太過分了，我只是好心替玄甲軍解圍，你這是仗勢欺人！！」
「你知道我兄長是誰嗎？」
「你敢動我！」
「來人，速去請我兄長前來，主持公道！」
趙成沒想到嬴斐會動刀。
被斬掉耳朵的痛苦，讓趙成神色猙獰，盯著嬴斐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作為趙高弟弟，趙成可以說是從小被寵到大，沒受過什麼委屈。
嬴斐，盛名在外的六國餘孽之子而已，怎麼敢對他堂堂中車府令幼弟下殺手？
「你方才根本不在現場，卻口口聲聲替玄甲軍承認了當街持械傷人的事實。」
「你沒有證據，污衊玄甲軍，那便是污衊本將軍，斬你一隻耳朵，不過是小懲大誡。」
俯視著跪在地上，半邊臉被鮮血染紅，神色猙獰的趙成，嬴斐神色不變。
「那你又有證據能夠證明，玄甲軍沒有當街傷人嗎？！」
趙成大聲喊道。
「出鞘。」
神色大漠，嬴斐下令。
玄甲軍紛紛令腰間佩劍出鞘，根本沒有開鋒。
也就是說，如果玄甲軍當真持械傷人，也應該是鈍器傷口。
可倒在地上的所謂百姓，人人身上都是利器切開皮肉的傷勢。
「這！」
「果然是誣陷！」
「我就說，玄甲軍平日裡對百姓向來溫和，一句大聲呵斥也沒有，怎麼會忽然暴起傷人。」
便是大字不識幾個的百姓，也看出了真相，議論紛紛。
「你！」
趙成沒想到，嬴斐竟然早做準備。
「饒命！」
原本躺在血泊中，試圖栽贓陷害的所謂百姓，當即起身，朝著嬴斐磕頭求饒。
「噗嗤！」
「噗嗤！」
「噗嗤！」
嬴斐一句話沒多說，連續出手，斬殺三人。
溫熱的鮮血，濺了幾滴在手上，嬴斐心臟跳的很快，但沒有懼怕。
嬴斐心中彷佛開啟了枷鎖，念頭通達。
一桃殺三士。
荊軻、慶忌、要離。
就算是被祖龍嬴政嚇到腿軟的秦舞陽，十二歲便親手殺過人。
這樣的時代，生命沒有那麼令人敬畏，跟草芥沒什麼分別。
嬴斐是被嬴政安排過，現場觀刑。
可看著別人殺人，跟自己動手殺人，完全是兩碼事。
過往，嬴斐被嬴政保護的太好，對生命過於敬畏，在這樣的時代，是格格不入的。
現在，嬴斐徹底融入了這個時代。
...
趙家。
「主人，出事了，二爺跟驃姚將軍起了衝突！」
趙高嚇得從床榻上滾了下來。
「快！路上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連滾帶爬，趙高撞開趙家門戶，一路狂奔。
路上，得知趙成是因為試圖破壞地攤規矩，被玄甲軍制止，新生恨意，安排了人栽贓陷害，趙高叫苦不迭。
女婿閻樂不頂事，丟了咸陽縣令不說，還讓趙高跪了足足半個時辰，膝蓋青紫，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才剛剛擦上藥，都沒躺一刻鐘，蠢弟弟趙成，竟正面招惹上了嬴斐。
苦也！！
趙高只希望趙成別太狂妄。
徹底惹怒了嬴斐，是他這位中車府令也無法承擔的恐怖代價。
「大兄，你來了！」
「驃姚將軍以勢壓人，無緣無故斬掉我一隻耳朵，分明是視大秦律法為無物。」
「還請兄長為我主持公道啊！！」
「呵，怕了吧，我兄長可是陛下身邊紅人，中車府令，可不是你這個區區驃姚將軍能夠比擬。」
看見趙高來了，趙成彷佛看見救星，大聲嚷嚷。
「原來你兄長是堂堂中車府令，倒是令本將軍惶恐。」
嬴斐同樣看見了趙高，沒有絲毫緊張不說，反而笑了。
「怕了就對了！」
趙成昂著頭顱，非常自信。
「啪！」
趙高快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趙成臉上，幾乎將趙成扇飛出去。
『哎，到底是個聰明人。』
見狀，嬴斐有些失望。
發現趙高是趙成兄長，其實嬴斐內心有那麼一點小期待來著。
但凡趙高試圖包庇趙成，哪怕只有一點苗頭，嬴斐會趁勢碾死他。
歷史證明，趙高待在大秦，始終在隱忍，沒有忘記過國讎家恨。
若有機會，嬴斐不介意合情合理的弄死趙高。
但趙高的智商，遠不是蠢貨趙成可比。
「大兄，你打錯人了吧？」
趙成懵逼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趙高。
「把耳朵撿起來！」
「我讓你把耳朵撿起來！！」
面對趙成，趙高紅著眼睛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