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禁制。」
青玄兩人來到石壁前，破開那道先天禁制邁入其中。
石壁之後，是一座不過百里的幽靜山谷。
一汪靈泉從地脈深處湧出，最終匯聚在山谷中央。
泉畔，生長著一株古茶樹。
青玄眼中浮現出一絲意外，「悟道茶樹。」
一株已經走到極品之列的先天靈根。
對於青玄與清漪如今的境界而言，一兩片茶葉自然不足以帶來修為上的躍升。
可悟道茶樹最大的價值，從來不是眼前這一批成熟的葉片。
而是只要靈根不損，此後每隔漫長歲月，便會重新孕育出一批道葉。
此物用來招待客人，可謂是極好的東西。
清漪走到樹下，抬手接住了一根垂落的枝條。
「靈性已經初生，還沒有孕出真靈。」清漪說道。
青玄看了一眼山谷，又看向已經垂落到清漪手邊的茶樹枝條。
「帶回紫微星吧。」
清漪目光落在茶樹下方，「這裡的靈土也要一起帶走。」
悟道茶樹在此生長了無數歲月，根須早已與靈泉以及谷底地脈交織在一起。
若只是將樹身強行拔走，縱使極品先天靈根生機浩瀚，也免不了傷及本源。
清漪抬起手，乾坤鼎隨之出現在山谷上方。
整片被青玄從外界地脈中分出的土地，在乾坤二氣包裹下不斷縮小，最後完整沒入鼎中。
收走悟道茶樹，青玄望向不周山以北。
「距離紫霄宮開啟，還有兩個元會，正好去一趟北冥，看看有沒有玄元控水旗的下落。」
收集五方旗跟蓮台一直都是兩人的目標。
功德金蓮與西方復興有著因果關聯，且如今不知在何處，很大機率最終會落入西方兩兄弟的手裡。
而滅世黑蓮又被羅睺帶著逃走了，落在青玄與清漪手裡的只有三座蓮台。
根據青玄記憶，玄元控水旗或許可以去躺北冥看看。
兩道身影自山中踏出，越過綿延無盡的山脈，一路向著洪荒北方而去。
從不周山前往北冥，縱然對於大羅而言，也不是一段可以轉瞬跨過的距離。
途中，自大劫後，越來越多的先天神聖自各自孕育之地化形而出。
有人循著自身大道尋找道場，也有人行走於洪荒各處，爭奪新近出世的靈寶與機緣。
僅僅是青玄與清漪親眼遇見的，便不止一處。
但那些東西，於他跟清漪而言並無用處。
隨著兩人一路向北，洪荒大地逐漸被遼闊水域取代。
最初還能看見山川與島嶼點綴其間，到了後來，視線盡頭已經只剩下一片沉暗海天。
北冥水氣厚重，越往深處，天地間的寒意便越發明顯，無盡玄水吞吐靈機，偶有浪潮捲起，便如一座座山嶽自海中拔地而起。
青玄與清漪在北冥之中行走了數千年，始終沒有發現玄元控水旗的蹤跡。
直到這一日，兩人越過一片終年籠罩在寒霧中的海域，前方天地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原本起伏不止的北冥之水，在那裡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無數道先天水行道紋交織於海天之間，共同構成了一座覆蓋萬里的先天大陣。
大陣並未遮掩其中景象。
透過那一重重宛若水幕的先天禁制，可以清楚看見一面玄黑小旗懸於陣法深處。
旗面無風自展，每一次輕輕拂動，周圍萬重玄水都會隨之起伏，彷佛整片北冥的水行本源都在與其遙相呼應。
清漪停下腳步，清澈眸光落在那面玄黑小旗上，聲線清冷：「確實是玄元控水旗，倒是省得我們繼續在北冥找下去了。」
但隨著清漪話音落下，立於大陣另一側的三名道人方才一同轉過身來。
為首者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神情平靜，周身不見多少鋒芒。
站在他身側的中年道人面容威嚴，眸光之中自有一份與生俱來的驕傲。
最後那名青年道人則眉目凌厲，身形挺拔，整個人宛若一柄尚未出鞘的神劍。
三人形貌與大道氣息各不相同，彼此之間卻有著一種無法割裂的聯絡。
眼前三人，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兄弟。
三人的氣息都在大羅之境。
氣息最強的太清約莫已經達到了大羅十重天，玉清與原始相對較弱一些。
青玄有些詫異。
此前從未與他們真正見過面，倒是沒想到，會在北冥尋找玄元控水旗的時候第一次遇見這三兄弟。
清漪先前那句話顯然也落入了三人耳中。
元始轉過身來，視線先後掃過青玄與清漪，稍微有些不滿。
「二位道友怕是高興得早了一些。」
他的聲音並不如何凌厲，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分量。
「玄元控水旗就在陣中不假，可這座先天大陣乃我兄弟三人先一步尋到，二位一來，莫非將它視作囊中之物了？」
青玄看了一眼陣中的玄元控水旗，神色沒有多少變化。
清漪說話本就直接，但他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寶物尚且無主，那麼先到一步，還是後到一步，又有什麼分別？最終誰能將它帶走，它才是誰的機緣。」
元始眸光微凝，「如此說來，二位是打算與我兄弟三人論一番道法高低了？」
清漪站在青玄身側，語氣依舊平靜，「有何不可？」
元始沒有反駁，只是將目光轉向一直未曾開口的太清。
太清緩緩抬眸，看向青玄二人。
他並未從眼前這一男一女身上看見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無從知曉兩人究竟在大羅之境走出了多遠。
但直覺告訴他，這二人絲毫不比他弱。
只是玄元控水旗就在眼前，他們三兄弟既然先一步來到這裡，自然沒有因為旁人一句志在必得，便拱手退去的道理。
「二位既是為玄元控水旗而來，我兄弟也不願放棄，那麼再論先後確實沒有意義。」
太清語氣平緩，一言便將此事定了下來，「便在陣外做過一場，以道法高下定下寶物歸屬吧。」
青玄微微頷首，目光從三人身上依次掃過。
「三位道友同根而生，既然一同前來，便一起出手吧，也省得再分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