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遲疑一瞬。
她知道胡璃娜問的並不是適配計劃，「我確實將他視作未來伴侶的人選。」
這是蘇清雪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真正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試圖將那份心思藏進所謂的學院利益之中。
「但即便沒有這份私心，我依舊會建議學院接觸青玄。」
胡璃娜看了她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倒是比當初更敢想了，但人家身邊，似乎已經有女人了，你打算怎麼做？」
蘇清雪並未否認，「他們並沒有在一起，不是嗎？」
於她而言，青玄跟清漪之間的相處模式，根本不像是藍星眾人所認知的那種戀人關係。
反倒更像是隊友。
通訊另一端，胡璃娜重新翻開她的適配資料，在最下方留下了一道魂殿印記。
「你的私事，自己做主就行，龍族依舊是學院的第一合作目標，這一點不會改變。」
「不過，我會代表魂殿學院，支援將青玄重新列入獨立接觸序列。」
「至於你能不能進入最終名單，要看通道真正開啟時，你能將神位傳承走到哪一步。」
蘇清雪輕輕點頭，「我明白。」
······
······
紫霄宮中，流轉了一個元會的道音終於停下。
最後一縷大道法則隱入虛空，籠罩整座大殿的萬般異象也隨之逐漸淡去。
在場眾多先天神聖仍舊沉浸在先前的講道之中，各自身後的大道異象時隱時現，許久都沒有徹底散去。
青玄睜開雙眼，周身氣息並未出現多少變化。
鴻鈞這一次所講，從求道之始一直延伸至大羅之境。
而更讓清漪與青玄詫異的是，鴻鈞所講的大羅之境，似乎比起他跟清漪等人走過的道途略有差異。
「這便是鴻鈞的仙道之法？」青玄腦海中，清漪的聲音響起。
青玄同樣傳音道：「許是如此。」
曾經的大羅三十六重天，被鴻鈞融合仙道，分成了前、中、後、圓滿這四個階段。
比起最初的大羅之路，這條路要好走不少，堪稱簡化版。
除了底蘊比之最初的大羅之道差了點，其他表現上，在青玄看來，並無太大差別。
但即便如此，清漪跟青玄並沒有去走這條路。
兩人只是藉此印證了自己的大羅之道。
在青玄身側，清漪同樣睜開了眼睛。
少女身後的青色道光緩緩收斂，方才在其中演化出的山河星辰隨之隱去，只剩下一縷極為純粹的造化道韻，在她指尖停留片刻，重新沒入體內。
鴻鈞停下講道以後，並未立即離去。
年輕道人端坐於道台之上，目光從殿內眾人身上掃過。
「此次講道，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不高，卻將仍舊沉浸於悟道之中的眾人盡數喚醒。
「三元會後，紫霄宮再開，屆時所講，乃大羅之上。」
話音落下，鴻鈞的身影便從道台上漸漸淡去。
在場眾人同時起身，向著已經空下來的道台稽首。
「恭送聖人。」
紫霄宮中安靜片刻，隨後才重新有了聲音。
十二祖巫最先向殿外走去。
他們不修元神，鴻鈞所講的仙道並不完全適合他們，卻也並非全無所得。
一路走出紫霄宮時，祝融與共工仍在爭論水火法則在鴻鈞口中為何能夠彼此轉化，后土則落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道台上尚未徹底散去的大道痕跡。
帝江注意到她的動作，卻沒有在此時多問。
很快，十二道高大身影便先後走入宮外混沌。
其餘先天神聖也陸續起身，只是不少人的目光，都在經過大殿前方時，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青玄與清漪身上。
聽道開始以前，鴻鈞曾經向二人微微頷首。
那只是一個極為尋常的動作，卻不可能瞞過大殿內這些洪荒最頂尖的先天神聖。
再加上兩人從容占據最前方兩席，鴻鈞宣布座次不可更易時，也沒有對此流露半分意外，已經足以令許多人重新審視二人的來歷。
不過，能夠來到紫霄宮的生靈，自然不會缺少耐心與驕傲。
哪怕心中有所好奇，也沒有誰貿然圍攏過來。
三清從後方走出。
太清經過二人身旁時略微停頓，向青玄輕輕頷首。
青玄同樣點頭回應。
北冥中的勝負已經足夠清楚，雙方又在入宮以前通報過名諱，如今再見，已不必重新提起那場爭鬥。
元始沒有多言，通天的目光則在青玄身上停留片刻，最終還是跟隨自己的兩位兄長走出了紫霄宮。
另一邊，太一收起混沌鍾，與帝俊並肩向外走去。
經過前方六席時，太一先看了一眼三清，又將目光轉向青玄與清漪身上。
直覺告訴他，這兩位陌生神聖，似乎很不簡單。
青玄自然察覺到了，卻沒有主動開口。
雙方此前從未真正打過交道，也沒有必要僅憑一道目光便生出什麼事端。
等到兩位太陽星神聖離開，接引與准提也來到紅雲、鎮元子身旁。
接引稽首道：「方才多謝道友。」
紅雲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笑著擺了擺手。
「不過是向旁邊挪了些位置，二位能夠趕上講道便好。」
准提與接引沒有再多說什麼。
西方距離天外本就遙遠，兩人來時已經晚了許久，如今講道結束，還需儘早回返，便向紅雲與鎮元子告辭離去。
紅雲目送二人走出紫霄宮，這才與鎮元子一同來到青玄二人近前。
「這次講道一過，你我都要回去閉關一段時日了。」
鎮元子看向青玄與清漪，「三元會後，再來此處相見。」
「自然。」青玄笑著應道。
紅雲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一道身影卻在此時從大殿另一側走來。
來人一襲素白道衣，發間只以金簪束起，身上沒有多少華貴裝飾。
可她走過之處，原本仍在大殿中流轉的紛亂道韻，卻像是受到某種無形牽引，逐漸向內收斂。
紅雲與鎮元子顯然已經認識來人，各自頷首見禮。
那名女仙來到近前，先看向清漪，隨後才將目光落在青玄身上。
「方才聽道之時，二位道友所顯大道，似乎皆與貧道以往所見不同，心有好奇，便過來認識一番。」
女子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貧道西王母，居於西崑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