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們人類真齷齪。」
唐啟肩頭,一隻小巧晶瑩的蠍子趴在他的衣領上,碧綠的蠍尾輕輕晃了晃,語氣里滿是嫌棄。
不光是冰帝,他懷中抱著的透明小塔內,那道嬌小的雪白倩影也微微抬眸,好奇寶寶地朝唐啟望了一眼。
「就是,就是!唐啟真齷齪!」
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霍雨瞳埋著頭大快朵頤,腮幫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還不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這倒不是小霍娘OOC。
這是她被天夢軟磨硬泡後,和天夢兩人達成的交易:共享身體!
也不怪天夢能想出這個辦法。
她想露面,只有兩種形式。
一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見。
但此時茶樓里人員密集,難免將霍雨瞳當成cosplay牛頭馬面,擱這拘靈遣將的邪魂師。
二是只有霍雨瞳能看見她。
就像時光和褚贏那樣,不過好一點的是,兩人可以透過精神之海開自由麥,不至於被別人當成自言自語的神人。
但那樣,她還不如待在精神之海內睡大覺呢。
……
仔細望去,少女那一頭藍色秀髮中,藏著一根顯眼的金色呆毛,正精神抖擻地豎著。
此時控制身體的,正是天夢。
簡單來說,如果唐啟將罪惡的大手伸向小霍娘,霍雨瞳是半推半就,天夢則是反其道而行。
而且天夢控制下的霍雨瞳,連坐姿都比平時豪放了幾分,兩隻白嫩玉足在桌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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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我幹什麼?」
唐啟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我又不是廢物魂師。」
「這是重點嗎?」
天夢嬌哼一聲,旋即又將一塊甜品塞入嘴中,開心地眯了眯眼:「甜甜圈真好吃~」
這頓操作,倒美了天夢。
尚未獻祭之前,她除了睡就是吃,日子可以說是皇帝老子不及吾。
成了精神體後,反倒無法滿足口腹之慾,只能幹看著別人吃,饞得在精神之海內反覆蹦噠汝窯。
而現在,藉著霍雨瞳的身體,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吃,而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吃胖的是小霍娘,
關她天夢什麼事?
減肥人士狂喜!!
「吃!使勁吃!」天夢一陣胡吃海塞,呆毛隨著咀嚼的動作一翹一翹的。
就在這時——
「你好啊。」
一道元氣滿滿的嗓音湊了上來。
少女約莫十三四歲,懷抱一隻肥嘟嘟的老母雞,幾步擠到桌前。她抬手理了理額前碎發,微微俯身,朝唐啟露出一個和善笑容。
「請問您肩上的這隻小龍蝦……」
話音未落,她猛地倒吸一口氣。
呲溜~
好帥的小哥哥~
南秋秋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她原本見唐啟肩上那隻「獸寵」新奇,想問問他這個主人賣不賣。
可現在嘛……她歪著頭,目光從唐啟的眉眼一路下滑,越看不對勁。作為唐公主的性轉體,唐太子的顏值自然不用多說。
你才是龍蝦!你全家都是龍蝦!
冰帝氣抖冷,蠍尾「唰」地豎了起來,兩條小螯鉗在空中咔咔作響,是要教訓教訓這個不識貨的小丫頭。
幸好唐啟眼疾手快,一把將冰帝握在了掌心裡。
「這不是什麼龍蝦,而是蠍子。」
一邊說著,唐啟一邊不動聲色地用手指撓了撓冰帝的蠍腹。
好奇怪~
冰帝一陣酥顫,惱羞地在他掌心裡縮成了一個團。
「就您這眼神,還玩鷹呢?」
冷不丁的一句話,從在天夢操控的霍雨瞳嘴裡冒了出來,語氣里滿是調侃。
啊?
南秋秋聞言一愣。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八珍雞。
竟敢笑話她!
不過她眼下有正事,不想和這小丫頭計較。
「小哥哥!」
南秋秋自來熟地一屁股坐下,連珠炮似地開口:「你叫什麼名字呀?你家住哪呀?你喜歡吃什麼呀……」
「我叫南秋秋,是地龍門少主!我們地龍門蠻大的,你要不要來做客?」
唐啟:「……」
南秋秋一邊說著,一邊自來熟地坐了下來,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摸向桌上天夢的糕點。
這一幕看得天夢直皺眉。
糕點都不夠她吃的,現在還來個騙吃騙喝的。
不行,得想法趕走她。
天夢眼珠滴溜一轉,視線越過南秋秋肩膀落在樓下,原本前桌那兩人正和說書先生拉拉扯扯。
這是查戶口的嗎?
唐啟打了個哈哈,敷衍道:「啊哈…那個,我叫王冬。」
「王冬嗎?好名字!」
南秋秋眼睛一亮,亮晶晶地盯著他,身子又往前湊了湊,「王冬,你平常喜歡幹什麼呀?」
「他平日就喜歡聽這些魂獸與魂師之間的情情愛愛,誓要鑿遍天下美女魂獸。」
天夢意味深長地瞥了唐啟一眼,旋即沖樓下努了努嘴:「但是嘛……似乎有人不太想讓他聽。」
南秋秋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美眸驟然圓睜。
「又是這群混蛋天龍人!」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將懷中的老母雞往身旁婢女懷裡一塞。
………
「知不知道,講這種東西違反龍城公序良俗了?!」
樓下,壯漢薅住說書先生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立刻將違法所得交出!否則,老子給你送進龍城大牢!」
「放開那個女孩…呸呸,老頭!」
南秋秋一躍跳下二樓,踩過一張桌子,裙擺紛飛,穩穩落至地面。
她抬手直指壯漢,聲音清脆。
「自打龍城建立,天龍門何曾交過一分賦稅?受萬民供養,不感恩就罷了,反倒是欺壓百姓。簡直是已有取死之道!」
「龍城苦天龍門久矣!今天本小姐便還龍城一個朗朗干坤!」
「交稅?交什麼稅啊?」
壯漢彷佛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側頭沖身旁瘦高男子咧嘴一笑。
「那稅,是咱天龍人該交的嗎?」
壯漢環顧四周,聲音陡然拔高。
「說我天龍門不交稅?」
「打我祖宗,跟隨神之師征戰武魂殿!我太祖,我高祖,哪一個不是為斗羅流過血、打過仗的?」
說著,壯漢眼眶陡然一紅,竟吭哧吭哧掉起了眼淚:「我的稅,他們早就替我交完了!」
「叫我去交稅?!沒門!」
壯漢抬手擦了擦鱷魚的眼淚,彷佛南秋秋多麼誣陷了他似的。
「我當是誰?原來是地龍門的。」
壯漢抱著胳膊,向前猛踏一步。望著南秋秋,語氣里滿是譏諷。
「你們的地龍門,這群外來戶。什麼時候也配,站在我們天龍門,面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