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龍門。
堂堂龍城兩大老牌宗門之一,豈容宵小詆毀?!
頃刻間,南秋秋額頭處浮現一枚菱形粉紅水晶,手臂上蔓延一片片粉紅色龍鱗,周身迴蕩起淡淡的龍吟低吟。
兩人臉色齊齊一變。
「你們地龍門,這是要與天龍門開戰嗎?!」壯漢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喝道。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跟本小姐的泯滅說去吧!」
南秋秋嬌喝一聲,小粉拳剛剛抬起,拳面上粉光凝聚。
然而這一拳還沒揮出去,她便愣在了原地。
面前兩人臉色一僵,彷佛遇到了什麼大恐怖一般,竟齊齊朝她躬身。
少女一愣,不過半瞬便接受了自己「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結果。她微微仰頭,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
「不要以為你們認輸,這頓打就能逃過!南水水來了也保不住你們!本小姐說的!」
話音剛落——
「秋秋,別鬧了。」
一道溫柔女聲從身後傳來,陡然給南秋秋嚇萎了。
她緩緩轉過頭去。
一位與她面容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美婦正站在她身後,靜靜地望著她。
美婦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面容溫婉,眉眼間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南秋秋此時的表情,就彷佛打完成靖難之役的朱棣,突然見到朱元璋那般驚恐。
「媽…你沒死…呸呸!」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手忙腳亂地拍了兩下嘴:「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
地龍門當代宗主,南水水。
南水水卻是淡淡一笑,只是抬眸望向前方那兩人。
只是一眼。
兩人便是心驚膽顫。
天龍門比地龍門強,這不假。但這並不代表,他倆比南水水強。
強者不可辱!
南水水深深地看了他倆一眼,什麼也沒說,轉過頭,扯出一抹笑容,輕聲細語:「走啦,秋秋,回家。」
南秋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望著自家老母親那眼中不容置疑的神情,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她不死心地望向南水水身後的婢女。
婢女卻是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媽媽,你等我一下!」
剛走到茶樓外,她此時忽然想起什麼,眼前一亮,快步跑回二樓。
「王冬,你要不……人吶?!」
…………
地龍門。
「這就是你口中的體面活?!」
「好你個唐啟!你果然與那些人類一樣,都是雜魚!竟然帶本皇來當小偷!」
冰帝從唐啟肩頭一躍而下,碧光乍閃,落地時已化為人形。
她雙手掐腰,赤著腳懸浮於地面之上,綠髮雙馬尾在身後氣呼呼地一甩一甩,美眸里寫滿了鄙夷。
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
唐啟掃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這麼有骨氣。」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一會兒我找到資源,可千萬別,哭著求我分你一點就行。」
「笑話!」
冰帝冷哼一聲,雙手抱胸,微微揚起白皙的脖頸:「本皇豈會吃嗟來之食?!」
唐啟笑了笑,沒有再說話,抬腳朝地龍門後院走去。很快,他便找到了那口井。
尚未入井,便有一股陰寒之氣涌了出來。
「嗯?」
冰帝小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悄悄走到唐身後,探出小腦袋,簡單地感受了一下後,便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井內冰泉雖算得上一處寶地,但對她這三十九萬年的冰碧帝皇蠍來說,不值一提。
「就這?」
她傲嬌地撇了撇嘴,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尾巴在空中甩了甩。
唐啟輕笑一聲,側頭看了她一眼:「我還是那句話。你一會兒可別死乞白賴地抱著我大腿哭。」
冰帝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本皇豈是那種人?!本皇今天把話撂這兒了!絕不會為了一點資源,屈服於你的淫威之下!」
「若有違約,任你處置!」
「好!」
「那就下去看看。」
唐啟笑了笑,沖她擺了擺手。
「看就看,誰怕誰?」
撲通一聲!
冰帝碧光大盛,瞬間籠罩住唐啟與霍雨瞳,將井水中滲入骨髓的寒意隔絕在外。
三人直直向下潛入,在冰帝的保護下,很快就來到了那處泉眼。
這……
冰帝心神一顫,望著那口深藍色的泉眼微微失神。
這裡的寒意幾乎快實質化了!
穿過泉眼後,寒意比之前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在完全體冰帝的保護下,唐啟與霍雨瞳沒有受到一絲寒意影響。
隨著慢慢下潛。
撲通——
幾人陡然跌入一個小小的洞窟,頃刻間一股恐怖至極的寒氣湧來。
洞窟不大,內部矗立著十幾根潔白的冰柱,恐怖的寒意正是來自於這些冰柱。
「本皇……啊!萬載玄冰髓!」
冰帝興奮得跺腳腳,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金光,裙擺下的蠍尾跟螺旋槳似的快速旋轉,呼呼生風。
若是吸收這些萬載玄冰髓——
這獸神,也該易主了!!
唐啟懷中抱著的透明小塔,此時也發出了「咚咚」的輕響,裡面的雪白倩影貼著塔壁,似乎很興奮。
「咳咳……」
唐啟輕咳一聲。
冰帝聞言嬌軀一僵,緩緩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唐啟那雙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在替我高興嗎?」
冰帝臉色微紅地垂下了頭,兩隻小腳丫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天夢控制著霍雨瞳的身體,雙手抱胸,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她與唐啟打賭不會分一點資源,若有違背,任唐啟處置。」
「但現在來到了萬載玄冰窟——」
天夢故意地咂了咂嘴,挑眉看向冰帝:「這下,冰冰可慘了……」
冰帝氣急,猛地轉過頭,美眸瞪得溜圓,小腳丫用力狠狠一蹬。
「還不是賴你?!我和雪兒為何走到如今這一步?還不是因為你這隻……吃資源的!白色大肥蟲!」
「啊?」
天夢裝傻,腦袋一歪,呆毛跟著晃了晃。
她麻利地一閃身步,藏到唐啟身後,只探出半張臉,沖冰帝眨了眨眼。
冰帝微微抬頭,不與唐啟對視。
她眼神飄忽地看向四周,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不經意地轉過身,背對著兩人,假模假樣地朝深處走去。
AUV?!
唐啟挑了挑眉。
眾所周知,老虎的屁股拍不得。蠍子的尾巴,也拍不得。
但俗話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了立規矩,那今日就要入冰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