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統治地下世界，第一步，就得先弄明白這裡到底是怎麼運轉的。
副本內，顧明顯然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他一路走，一路看。
入口負責武器，前廳有人賣票，再往裡有人記錄下注。
旁邊幾張桌子前更是圍滿了人，金幣、銀幣，甚至還有一些寶石，不斷被扔到桌上。
工作人員飛快記錄，有人贏了以後狂笑，有人輸錢以後當場破口大罵，還有人明顯輸紅了眼，準備繼續押。
這哪裡只是拳場？
顧明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是生意，而且是非常賺錢的生意。
觀眾花錢進來，看比賽，下注，買酒；拳手靠比賽賺報酬，工作人員靠這裡吃飯，商人和傭兵在這裡交換訊息，甚至連不少地下勢力之間的關係，都能在這裡看見影子。
瑟提靠拳頭打下來的，從來不只是一塊場地，而是一整套秩序。
就在這時，系統介面忽然浮現在顧明眼前。
【S級副本：腕豪·瑟提】
【主線任務：地下之王】
【地下世界統治度：0%】
顧明腳步慢了一下。
統治度？他重新看了一眼四周，如果所謂的統治，是讓這裡所有人認可自己……
那這個任務，恐怕遠遠沒有「搶幾塊地盤」那麼簡單。
也就在這時。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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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拳場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
顧明抬頭，瑟提也停下了腳步。
「來了。」
「什麼？」
瑟提抬了抬下巴：「今晚的招牌。」
顧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拳場另一邊，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身材稜角分明，從頭到腳塗成了綠色，左手提著一面不大的圓盾，腰間則纏著一件十分古怪的武器。
那東西看起來像劍，可劍身一節一節，隨著男人走動輕輕晃動，彷佛一條盤在腰間的毒蛇，四周的觀眾看到他，瞬間更加瘋狂。
「普欖！」
「剝皮人！」
「撕了他！」
「老子今天全押你！」
男人顯然很享受這種聲音，他沒有急著進入場地，反而張開雙手，慢悠悠地繞了一圈，讓四周的人喊得更響。
瑟提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每次都這麼磨嘰。」
顧明一聽，敏銳的察覺到什麼，問道：「他很厲害？」
「還行。」
「還行？」顧明看了一眼周圍幾乎瘋狂的觀眾。
「看起來不像只是還行。」
瑟提哼了一聲：「能給我賺錢，所以算厲害。」
顧明：「……」
果然，還是錢。
場中央，主持人已經開始高聲介紹：「剝皮人——普欖！」
轟！人群再次炸開。
與此同時，另一側，一道完全不同的身影走了出來。
皮膚偏深，背後插著兩把短匕，看穿著，明顯不是艾歐尼亞本地人。
【恕瑞瑪分人類、暗裔、飛升者、虛空生物。】
【人類是恕瑞瑪帝國的主體民族，也是所有傳奇的起點。在帝國鼎盛時期，無數凡人憑藉對帝國的奉獻，獲得了飛升的資格。】
【帝國隕落後，他們的後裔大多淪為在沙漠中艱難求生的遊牧居民或盜墓者，在綠洲旁建立小型哨站，或潛入古墓尋找寶藏。】
顧明一看那人的穿著，便知曉了什麼，隨後他眼神微動問道：「恕瑞瑪人？」
瑟提看了一眼：「應該吧。」
「叫什麼？」
「法藍。」
瑟提停頓思考了一下，又說道：「還是法瑞？」
顧明轉頭看他，瑟提面不改色：
「管他呢，這些小卡拉米贏了我自然就記住了。」
顧明沉默兩秒，隨後緩緩點頭。
很好，這句話，非常腕豪。
場中，兩名拳手已經站定。
主持人走到中央，手中拿著一條白色毛巾。
普欖抽出腰間的鞭劍，啪！劍身甩過空氣，發出一聲脆響。
他臉上帶著笑，甚至用鞭劍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很明顯，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對面的恕瑞瑪人臉色瞬間沉下，雙手緩緩握住背後的匕首。
現場一點一點安靜下來，幾千雙眼睛，全部盯著場中，顧明也沒有再說話。
下一秒，主持人猛地揮下毛巾：「開始！」
主持人手中的白色毛巾落下，場中央兩個人同時動了。
恕瑞瑪人速度極快，雙手從背後一抽，鏘！兩把短匕同時出鞘。
他沒有試探，腳下一蹬，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
很快，甚至快得有些不像正常人的動作。
左，右，身體連續變向，兩把短匕隨著手腕翻轉，在燈光下划過一道道寒光。
觀眾席瞬間爆發。
「殺了他！」
「普欖！」
「狠狠乾死那個外鄉人！」
「我押了二十金！」
顧明站在瑟提身邊，眼睛卻一直盯著場中。
這不是藍星上的正規格鬥，沒有裁判保護，沒有點到為止，更沒有什麼犯規。
只要你能贏，怎麼打都行，而且是真的會死人！！！
恕瑞瑪人顯然也是沖著這個來的。
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衝到普欖面前，右手匕首直刺喉嚨，左手卻壓得很低，明顯還藏著後手。
普欖卻沒退，他甚至還在笑。
下一秒，啪！鞭劍甩出，原本盤在腰間的劍刃驟然伸展開來。
一節，兩節，十幾節鋒利劍刃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恕瑞瑪人臉色一變，立刻側身。
嗤！鞭劍擦著胸口划過，衣服瞬間裂開，一道血痕猛地出現。
「哦——！！！」整個拳場徹底沸騰。
普欖張開雙手，像是在享受歡呼，甚至還有心情用鞭劍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又是挑釁，看來這名叫普欖的人，特別享受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
而反觀對面，恕瑞瑪人的臉一下沉了。
顧明挑眉：「他故意的？」
「廢話。」
瑟提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歪著嘴說道：「這傢伙最喜歡幹這個，觀眾就愛看他裝杯，但不得不說，這小子實力跟逼格都線上，愣是沒輸過。」
顧明看了一眼周圍，還真是。
普欖越囂張，觀眾喊得越凶，有人甚至已經站到了桌子上，不斷往場裡扔錢。
顧明若有所思，拳場要的從來不只是高手，還要會表演，會讓觀眾興奮，會讓人願意買票，願意下注。
一個厲害但是無聊的拳手，未必值錢；
可一個又強、又狂、還會製造話題的人，那就是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