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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撼動齊王,敢否?

2026-09-18 14:40:51 作者: 我只想更懶

  李君豹的身體已然僵住,懷中藏著的,是孫正乾死前托人送到他手中的血書。

  上面寫著他已經查清的線索,以及,孫正乾認定的幕後主使。

  「你到底是什麼人?」李君豹問道,眼中醉意都散了幾分。

  蘇良把玩著桌上的酒杯,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將這件事翻過來。」

  李君豹不禁死死地盯著蘇良,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破綻。

  然而眼前這張年輕的面容,只有古井無波的平靜。

  這種平靜,要麼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麼是此人……

  有著絕對的自信!

  「你可知這件事牽扯甚廣,背後之人,動他等於……」李君豹說著,忽然閉上了嘴巴,顯然他仍舊有所顧慮。

  蘇良則直接問道:「等於什麼?」

  他知道李君豹想說的是什麼,動齊王,等於找死。

  李君豹道:「我喝多了,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

  蘇良跟了上去,二人走在小巷裡。

  見他跟來,李君豹低下頭,一語不發,只管走路。

  這一個多月來,他喝了無數的酒,想讓自己忘掉這件事。

  可是,他忘不掉。

  如果有給孫正乾一個交代的可能,李君豹絕不會放棄。

  

  但也是在清楚背後之人的能量後,他絕望了。

  這年輕人還在跟著,李君豹心中有些不悅,道:「你想找死,自己去就行,莫拉著我!」

  說著,快步往前而去。

  迎面走來一個老漢,手上提著一根柳條,上面穿著幾條魚。

  就在他要與李君豹擦肩而過的瞬間,那老漢忽然爆發殺機,手如鷹爪般抓向他脖頸間。

  李君豹面色大駭,他亦是龍虎境武夫,然而一個多月的醉酒頹靡,已讓他反應速度降到了極致。

  面對老漢這一擊,他一時難以反應過來,只能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仰去。

  但還是慢了。

  老漢似是早有準備,手掌上帶著渾厚的勁氣,攻向的又是人體最為薄弱的地方之一。

  他乃是金剛境的武者,又是修羅殺手榜中的人物,經過這數日策劃,莫說是李君豹小小一個龍虎境,就算是一個中三境的高手此刻在他面前,便也說死就死了。

  此刻的李君豹才有些後悔。

  原來他躲在這家酒肆里,終究避不開這樣的禍事。

  心中絕望之際,那老漢的手卻是僵在空中,一動不動。

  李君豹回過神來,才發現老漢額間,已有一個血洞,正汩汩冒血。

  他往後看去,只見得那年輕人立在幾步遠的地方,平靜地看著他。

  李君豹意識到自己撿回了條命,但卻並未有絕處逢生的喜悅,反而心中駭然。

  方才他分明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耳邊穿過。

  那是劍罡。

  正是這道肉眼難察的劍罡,要了這金剛境殺手的性命。

  而眼前這年輕人,看起來才多大?

  便已經達到手中無劍,就可催動劍罡的境界了?

  他咽了咽口水,艱難開口道:「多謝相救,敢問閣下究竟是誰,是不是早已知曉此人會來殺我?」

  蘇良道:「我的手下只告訴我有個人暗中盯了你幾天,我也不知他會在今日動手,算你運氣好。」

  李君豹長吸一口氣,看了眼老漢還未倒下的身軀,道:「像是修羅榜上的殺手,也只有他們,才會在高境對上低境時,亦會用這種暗殺手段。」

  的確,一名金剛境,那可是上三境中的最後一境,往前一步,便是宗師了。

  而李君豹不過處於中三境裡的天象境。

  就算是正面對上,他也沒有從一名金剛境強者手中逃生的可能。

  蘇良道:「顯然他們要對你動手了,而且今日這殺手,不會是最後一個,被修羅榜盯上的獵物,不死不休。」

  「我知道。」李君豹又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懷中的東西。


  「你們想與我合作,卻又不說自己是誰,我如何信得過你們?」他對蘇良道。

  蘇良頓了頓,道:「你難道猜不到?」

  李君豹此刻醉意已經完全散了,整個人看起來沉著冷靜了許多,他道:「我猜得到你跟那人一樣,是八王之一,對麼?」

  蘇良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李君豹眉頭一皺,他居然猜錯了?

  蘇良道:「你猜對了一半,我的確與那八人一樣,只可惜我不是八王之一,並且我近日才回京中。」

  此言一出,李君豹不由愣住。

  而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幾天,他身處酒肆之中,卻也時常聽說一個人。

  此人,一回京先是殺了武安侯之子,後又當眾打了皇長孫的屁股。

  世人都傳,這是皇族之中,最為紈絝,也是最接地氣的皇子。

  因他不住王府,只住一所普通的小宅,每日出行,也沒什麼排場,甚至穿著與尋常百姓沒什麼不同!

  卻是敢直面朝中權貴,絲毫不按常理出牌。

  他,便是蘇良?

  那位傳說中的九殿下良?

  但他,怎麼會有如此強橫的武道修為,甚至一出手,便可秒殺一尊金剛境殺手?

  過去半晌,李君豹回過神來,立刻跪拜:「草民叩見九殿下!」

  蘇良伸手扶他,道:「俗禮免了,我只問你,現在信我不信?」

  李君豹抬起頭來,才從懷中掏出了血書,雙手呈上。

  蘇良並沒去看,因為他早就知道血書里的內容。

  他對李君豹道:「我保你不死,但,我要你用這件案子,撼動齊王,你敢否?」

  「我可身死,只求殿下能照顧我與孫兄家中老幼,能得此諾,君豹便可赴湯蹈火。」

  蘇良看了對方半晌,旋即道:「如此,你去天都衛報到,往後你便用天都衛的身份來查此案。」

  李君豹心中一陣訝異。

  他站起身來,道:「如今這案子只差實證,可是倒賣軍械以及與齊王有關之人,死的死藏的藏,孫兄生前掌握的證據,也被銷毀。」

  蘇良笑道:「齊王要賄賂兵器司的人,要買一些軍械,何必用假鈔,難道是他齊王差錢?」

  李君豹再度一愣,旋即立刻反應過來。

  齊王絕對是個不差錢的主。

  但仍舊用假鈔買軍械,定是他手底下有人犯了蠢。

  這個人必是與齊王極為親近,又足夠貪心,才會出這樣的紕漏。

  「我明白了,多謝殿下!」李君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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