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來到靠牆的案几旁坐下。
隨後一邊撣著衣袍,一邊道:「國師此前在城外取走的東西,是塊石頭吧,這玩意兒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他來此,就是為了打聽奇石。
國師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道:「夏蟲不可語冰,我沒什麼好給你解釋的,說了你也不會懂。」
蘇良臉色變得玩味起來,他拿出了那塊還殘存著力量的奇石,隨後道:「我已煉化其中些許力量,你就別想著打機鋒將我繞進去了,快人快話,你的丹藥還想不想要了?」
「你!」被蘇良威脅,國師顯然有些氣急敗壞,一陣深呼吸後,又感到詫異震驚。
那奇石之中的力量意味著什麼,國師自然明白。
甚至可以說,整個大乾皇朝,沒有人比她更懂奇石。
她的修行,基本就是建立在奇石中的力量之上,因而她也知道,在大乾,若非有特殊的手段,尋常武者壓根無法直接吸收這石塊之中的能量。
而蘇良,一個土生土長的乾人,怎能做到?
國師沉默良久,才終於開口。
「你方才說你煉化了其中的力量,怎麼做到的?」
蘇良眉頭一挑,反問道:「這重要麼?」
「對我來說重要。」國師回道。
蘇良道:「太虛歸元真經。」
國師怔了一下:「南海道宗的太虛歸元真經?」
蘇良道:「不錯。」
「道子果然將真經傳給你了。」國師一陣失神。
「不算傳,我只是看過一次。」蘇良道。
國師的眼皮跳了一下。
蘇良與道子的賭約,她當時就在現場,當然知道。
但,誰能想到,蘇良真的僅憑看過一次別人運功,就能學來這門功法?
就算是悟性再妖孽的人,也做不到如此!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語氣比方才平穩了些許:「南海道宗的太虛歸元真經,雖說不是專門的功法,但的確可以做到吸收那股力量。」
「什麼意思?」蘇良皺眉。
國師也到一旁坐下,而後道:「我告訴你這些隱密,你得把丹藥還我。」
「行。」蘇良答應得很是痛快。
國師稍微沉默了會,在心中整理言辭,隨後才道:「這石頭有名字,不叫什麼奇石,這玩意叫靈石。」
這種新鮮的名詞,原本以為蘇良聽完會愣住。
國師卻沒想到,對方的神色十分平靜,反而是點了點頭,道:「果然如此。」
「你知道靈石?」國師詫異無比地問道。
蘇良搖頭道:「知道,但我沒想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有靈力存在的話,是不是意味著,陸地神仙境,並非這個世界的上限,你此前屢屢看不上我,是不是就是因為,你知曉我這一生可能就此止步?」
國師的眼神已不能用驚訝來形容,她完全怔住了。
半晌後,她眼中恢復了神采,正色問道:「誰與你說的?」
「若有人告訴我,我何必來找你?」蘇良道。
他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如此。
作為穿越者,他當然對靈石並不陌生。
但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卻是從來沒聽過靈石的存在,而成為武者之後,他以為這世界就是一個低武世界。
顯然看來,蘇良的想法是錯的。
靈石的存在,意味著陸地神仙絕非上限,頂端的武者,也逃脫不了肉體凡胎的限制。
而唯有修真者,才是這世間真正的主宰。
他有些好奇,這位國師究竟是何許人也。
不僅知曉靈石的存在,甚至早有煉化之法。
再加上這手煉丹術……
「你到底是誰?」蘇良再度問道。
國師指了指自己,道:「我麼?」
她笑了笑,道:「我名為李依依。」
蘇良沒好氣道:「誰在乎你的名字,我是問你的來歷。」
國師道:「這便沒有告訴你的必要了,你只需知道,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知道得太多,反倒是害你。」
蘇良沒再多言,道:「既然如此,我們沒什麼可說的了。」
說罷,他便要離開。
國師見狀,頓時急了,道:「我的丹藥還我!」
蘇良將丹藥塞進懷裡,笑道:「此前國師幾次算計我,這幾顆丹藥,就當做是我收回的利息。」
國師被蘇良的無恥所震驚,分明他方才還答應會歸還丹藥的。
然而,此刻東西在他手中,她卻是沒什麼辦法。
除非,她強行要將蘇良留下來。
但這樣不僅事情會鬧大,更重要的是,以她目前的戰力,她也沒把握能拿下蘇良。
「這便是鎮北王的信譽麼?」國師最終只能如此道。
蘇良道:「我本就沒什麼信譽。」
說罷,他一步踏出屋子,腳下一點,整個人便如箭矢般射了出去。
直至此時,國師安排在附近的人才察覺到了蘇良的存在,紛紛趕到此處。
而李依依,也重新披上了袍子,這些手下沒能察覺蘇良靠近,她也無從責備。
畢竟那是一位天人境,靠宗師境的感知,察覺不到也是正常。
只是蘇良搶了她的丹藥,這事當然不能就這麼完了,
「派幾個修為高的去鎮北王府,不論如何都給我盯住,就算鎮北王發現了,也不得擅自離崗!」
「喏!」
李依依微微吸了口氣,想了想,又道:「看好家,我要進宮面聖。」
……
蘇良回府,他消失了一整日。
小青迎上來的時候,蘇良將徐自在的那封信給了她。
「查一查這封信,看裡面有沒有破綻,或是我疏漏的信息。」蘇良道。
小青接過信看了眼,知曉這是與長老會有關的事,正色點頭。
但是忽然間,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恭喜殿下又有精進!」她喜上眉梢。
蘇良卻是道:「我修為仍在天人,並未有所精進,你看錯了吧?」
「啊?」小青頗為意外,她的確感覺到蘇良的氣息有了明顯的變化。
變得比之前強了許多。
結果,仍是在天人麼?
「對了,險些忘了正事。」小青一拍腦門,旋即將今日發現的事稟告。
原是關於蘇拓與蘇謙二人。
在蘇良離開的這一日,這兩位皇子皆有動作,且都有這樣一股的默契,他們都聯繫了城外駐軍的將領。
似乎,是針對蘇良而來。
得知此事的蘇良,心中並未有任何波動,只道:「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