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它兩端的粗細變化很小。
一名研究爬行動物的專家站在大螢幕前，用紅線標出了幾片鱗片的位置。
「這裡看不到腹鱗。」
「也看不到靠近尾部時應該出現的收窄。」
「從外形判斷，這段身體應該位於中間區域。」
「也就是說，山體內至少還藏著它的頭部、尾部，以及長度遠超四十米的身體。」
坐在旁邊的人問道：「能不能根據身體直徑，估算它的完整長度？」
專家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不能。」
「這種體型已經超出了現有蛇類的生長規律。」
「普通蛇類的比例，放在它身上不一定適用。」
「而且我們到現在為止，都不能確定它是不是蛇。」
他說著，又讓工作人員調出葉遙睜眼的錄影。
那隻金色的巨大眼睛再次出現在螢幕上。
「蛇類的眼睛不會發出這種強度的光。」
「昨晚突然出現的晝夜變化、狂風和地面震動，也不是生物體型大就能解釋的。」
「我們面對的，很可能不是某种放大了幾十倍的蛇類。」
「它的身體結構、能量來源和活動方式，都不能用現有經驗進行判斷。」
會議室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要只是體型大一些的巨蟒，反倒沒那麼麻煩。
大型麻醉裝置、鋼絲繩和重型運輸工具，總能想出處理方法。
可眼下這個東西，睜眼可以讓整片山林亮如白晝。
呼吸可以製造颱風。
身體稍微動一下，整座山都會發生震動。
這已經不是多派幾輛車、多準備幾根鋼絲繩就能解決的問題。
有人翻開了之前制定的抓捕方案。
這個方案原本分為三個部分。
將目標從山體中引出來。
使用麻醉劑限制行動。
再透過重型運輸裝置，將其轉移到遠離居民區的封閉區域。
現在看來，這三個部分沒有一個能完成。
「麻醉劑量無法計算。」
負責醫療支援的人員說道：「現有的動物麻醉劑，需要根據體重確定劑量。」
「劑量太低沒有作用。」
「劑量太高，則可能直接導致死亡。」
「眼下連它有多長都不知道，更別說體重。」
「而且普通麻醉針，能不能穿透它的鱗片也是一個問題。」
鋼絲網同樣沒用。
捕蛇人帶進去的鋼絲網，被那截身體輕輕一碰就扯變形了。
山洞中的鐵桶更是直接被壓成了鐵片。
用這種東西控制目標，和拿一張普通漁網攔住火車沒有多少區別。
運輸的問題更大。
別說目前不知道完整體型。
單是已經露出來的四十多米身體，就沒有任何現成車輛可以裝下。
真把它從山體中引出來，又該關在什麼地方？
動物園？
軍事基地？
還是專門修建一個幾十公里長的封閉區？
而且以它表現出來的能力，普通圍牆壓根沒有意義。
一名參會人員皺著眉說道：「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它到現在都沒有主動傷人。」
「昨晚那些進山的主播被風吹到了山腳，所有人都只是輕傷。」
「根據現場情況，他們落下的位置全是灌木叢。」
「如果只是巧合，很難解釋為什麼十幾個人沒有一個摔下懸崖。」
「今天消防隊和捕蛇人進入山洞，它也沒有攻擊。」
「有沒有可能，它具備很高的智慧，而且對人類沒有敵意？」
這也是很多人的疑問。
那條未知生物有無數次機會殺死靠近它的人。
可它沒有這麼做。
消防員用探鉤碰它的眼皮時，它只是睜開了眼睛。
捕蛇人用各種裝置折騰幾個小時，它也只是伸出一截身體，將人嚇跑。
從現有情況來看，它甚至比很多普通野生動物都要克制。
要是一條熊或者老虎被人這樣折騰，早就發起攻擊了。
但是坐在對面的軍官卻搖了搖頭。
「正因為它可能擁有智慧，風險才更難判斷。」
「普通動物的行動，可以透過習性進行預測。」
「餓了會捕獵，受到威脅會攻擊，遇到火焰和巨響會逃跑。」
「但它要是真的擁有和人類相近，甚至超過人類的智慧，我們壓根不知道它想做什麼。」
「它現在不攻擊，不代表以後不會攻擊。」
「山腳的幾個村子離它太近了。」
「距離最近的石門村，直線距離不到十公里。」
「再遠一點就是縣城、公路和鐵路。」
「它真從山體中出來，以四十米以上的體型移動，哪怕什麼都不做，沿途造成的山體滑坡和建築倒塌都可能帶來大量傷亡。」
更不用說狂風和突然出現的強光。
昨天晚上只是短短几十秒，山中就有大量裝置被毀。
要是這種情況發生在縣城裡，玻璃、高空GG牌和道路上的車輛都會受到影響。
它甚至不需要主動攻擊人。
僅僅是正常呼吸和活動，就可能引發成為自然災害！
負責地質監測的人也調出了一組資料。
「昨晚山體內部的震動持續了半個小時。」
「最大震動強度不算高，但震源幾乎貼著地表，而且沿著山脊發生了明顯移動。」
「這說明目標的身體很可能分布在山體內部。」
「如果它強行離開，整座山的結構都可能受到影響。」
地圖上很快被標出了數個紅色區域。
山體滑坡。
泥石流。
道路中斷。
村莊受損。
每一個風險單獨拿出來都很麻煩，更不用說同時發生。
繼續觀察當然是最安全的辦法。
但誰也不能保證，它會一直待在山裡不動。
根據昨晚的情況來看，它並不是沒有移動能力。
它只是不願意出來。
會議室中的討論持續了很久。
有人主張繼續保持距離，透過聲音或者影象建立交流。
也有人認為，必須在它離開山體前解決風險。
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終，主持會議的人合上了手中的資料。
「活體抓捕方案停止。」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目標的體積、能力和風險，已經超出現有抓捕條件。」
「無法麻醉，無法控制，也沒有轉移和關押的條件。」
「從現在開始，處置方案由活體控制調整為致命處置。」
說得直白一點。
就是抓捕改為抹殺。
不再考慮如何把它活著帶走。
而是要想辦法在它從山體中出來之前，將其徹底殺死！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輕鬆。
眼下山裡面的生物，很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個超出人類認知的生命。
它身上隱藏的秘密，甚至能改變人類對生物和神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