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距離居民區實在太近。
誰也承擔不起放任它活動的後果。
在普通人眼裡，它也許是一隻需要保護的珍稀生物。
但對負責公共安全的人來說，它更像是一場隨時可能移動的自然災害。
不過想要抹殺也沒有那麼容易。
直接對山洞使用炸藥，可能會造成山體坍塌。
普通武器能不能擊穿鱗片也不確定。
更重要的是，他們壓根不知道目標的頭部和重要器官位於什麼地方。
攻擊那截露出來的身體，未必能夠殺死它。
反而可能將它激怒。
主持會議的人看向現場指揮人員。
「行動之前，必須確認目標的完整體積。」
「找到頭部、尾部，以及可能存在的重要器官。」
「同時計算攻擊造成的山體影響。」
「沒有完成這些探測之前，不允許擅自開火。」
這已經是目前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先弄清楚那條東西有多大。
然後才能確定用什麼方式將它殺死。
很快，一支臨時組建的探測隊伍接到了命令。
隊伍中有地質監測人員、生物研究人員、雷達裝置工程師，還有專門負責廢墟搜救的技術人員。
他們將攜帶一整套生命探測裝置進入秦嶺。
只要目標還活著，就一定會有呼吸、體溫或者身體活動。
再大的生物也不例外。
透過多台裝置聯合探測，應該可以勾勒出它藏在山體中的大致輪廓。
至少可以找到頭部的位置。
······
會議結束後，山腳下的疏散範圍再次擴大。
石門村的村民被通知暫時離開。
鎮上安排了車輛，將老人和孩子送往臨時安置點。
很多村民並不願意走。
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
他們在村里住了一輩子，家裡的雞鴨、田地和房子全都在這裡。
現在突然讓他們離開，自然會有些不安。
「不是說那條蛇還在山裡嗎？」
「它又沒有出來，為什麼要搬？」
「我們村在這裡這麼多年，也沒見它吃過人啊！」
「家裡的豬怎麼辦？」
村幹部只能挨家挨戶地解釋。
「只是暫時轉移。」
「等山裡的情況處理完，很快就能回來。」
「豬和雞都有人統一照看。」
「先把藥和換洗衣服帶上，其他東西不用拿。」
村民這邊剛開始撤離，網上就有人拍到了大巴車。
「石門村開始緊急疏散！」
「看來那條巨蛇要出來了！」
「不是說還在抓嗎？」
「捕蛇人都失敗了，還抓什麼？」
「我聽說官方準備炸山。」
「你從哪裡聽說的？」
「群里有人說的，百分百真實！」
「昨天還有人說巨蛇只有二十米，現在都變四十米一截了，誰還信所謂的專家？」
網上的傳言越來越離譜。
有人說山洞中的蛇已經開始甦醒，隨時都會衝出秦嶺。
有人說軍隊正在山腳部署飛彈。
還有人說附近幾個城市都準備疏散居民。
實際上，眼下真正開始轉移的只有距離山峰最近的幾個村子。
附近縣城依舊正常運轉。
可這種解釋已經沒人願意聽了。
各種關於巨蛇的內容，流量高得嚇人。
只要標題裡面帶上「秦嶺」「四十米」和「巨蛇」。
隨便發一段不相關的山林影片，都能獲得好十幾萬播放量。
甚至有人開始直播步行前往秦嶺探險。
只不過他們還沒走到警戒區域，就被民警攔了下來。
······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一輛輛裝著裝置的車輛開進了山腳的臨時營地。
探照燈將附近照得十分明亮。
大量儀器從車上搬了下來。
有些裝置葉遙完全沒見過。
一根根感測器被插進地面，還有人在山腳架起了雷達裝置。
更遠的位置，則停著不少沒有熄火的軍車。
葉遙雖然不知道人類具體想做什麼，但也能察覺到氣氛和之前不同。
先前來的人帶著捕蛇鉗、鋼絲網和活羊。
一看就是把他當成了一條普通的蛇。
這次過來的人，卻在整座山周圍不斷安裝裝置。
其中一些人身旁，還跟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葉遙稍微留意了一會。
「這是要給我量身高體重是吧？」
他並沒有將這些裝置放在心上。
只要不繼續鑽進來折騰他，外面的人想怎麼測都行。
反正再過幾天，他就能完成系統的任務。
到時候他擁有隨時變回人形的能力，也能真正掌握燭龍的力量。
眼下最重要的，依舊是拖過剩餘時間。
一道系統資訊出現在葉遙的意識中。
【當前形態：燭龍。】
【形態剩餘時間：5天16小時42分。】
看到還有五天多，葉遙嘆了口氣。
山峰外頓時颳起一陣風。
正在安裝感測器的科研人員全都停下動作，緊張地看向山頂。
好在這陣風很快就停了。
「繼續安裝！」
負責探測專案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一會，隨後低下頭，將山體地圖鋪在了臨時工作檯上。
他叫許成。
在地質監測和災害搜救領域工作了二十多年。
他看過那段巨眼的影片，也看過捕蛇隊帶回來的原始影像。
可在真正完成探測之前，他依舊不相信網上那些所謂的百米巨蛇。
影片中的參照物會產生誤差。
山洞內部的複雜結構也可能影響測距。
四十多米的資料，也只是地面可見痕跡的長度，不代表目標真的有那麼長。
只要是活物，就不可能在儀器面前憑空消失。
許成看著地圖，在山洞和山脊上標出了十幾個探測點。
他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找到這條蛇的邊界。
······
這一安裝，就到了第二天上午。
探測隊伍已經完成了準備。
他們帶來的不是一台簡單的生命探測儀。
而是一整套聯合探測裝置。
其中有消防搜救使用的雷達式生命探測儀。
這種裝置平時主要用於地震和建築坍塌後的人員搜救。
哪怕被困者無法說話，儀器也可以透過廢墟，捕捉到呼吸和心跳造成的細微活動。
除此之外，還有地面震動感測器、熱成像裝置和山體內部結構掃描器。
這些裝置單獨拿出來，都不可能直接穿透整座山。
但是布置多個探測點之後，可以透過不同方向的資料，慢慢確認生命訊號的位置和大小。
正常情況下，一條幾十米長的巨蛇就算藏在山體中，也會有明顯邊界。
頭部、軀幹和尾部的訊號不可能完全一樣。
許成打算先從山洞中那截赤紅色身體開始。
只要鎖定這一截身體的生命活動頻率，後續就可以沿著訊號，找到藏在山體中的其他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