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生活對韓寧來說很規律。
早起去掃正殿,接著聽早課。
聽完早課回房間修煉三元功。
下午上山砍柴,砍完柴就在竹林里讀書。
就算沒有模擬和屬性點,光是看著熟練度一點點地提升,也讓韓寧感到安心。
韓寧上山的第三十天。
再過兩天,就到了這個月的月底。
雜役有三天假期,可以選擇休息,或者下山。
「今天的早課就到這裡...」
這天早上,江雲鶴講完早課,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返回福德殿,而是停在殿外的台階上。
「弟子告退。」眼見江雲鶴沒有離開的打算,其他弟子陸續離開。
「弟子告退。」韓寧躬身行禮,低著頭緩緩退下。
「你留一下。」江雲鶴指了一下韓寧。
韓寧聞言,停在原地,面上露出一絲喜色,終於等到了機會。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抬起頭,再次衝著江雲鶴行禮,「是。」
等到其他人全部離開,江雲鶴緩緩走下台階。
「這麼多年,來聽早課的雜役很多,但是能在冬天堅持一個月的,就你一個。」
「我見你晨起打掃正殿,午後上山打柴,如此辛苦,還能常去藏經閣借閱經書。」
「你為什麼能堅持下來?」
韓寧正色道:「弟子不想一輩子做雜役。」
「嗯。」江雲鶴點點頭,這個答案很普通,不過能付諸行動的不多。
人一旦太累,就什麼都不想做了。
按照道觀規矩,雜役是沒有資格去藏經閣第一層借書的。
但如果真有雜役去借書,道觀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背一遍《清心經》。」
「是。形載元精,道之所藏,百骸臟腑......」
韓寧不緊不慢的背誦。
「再背三元功。」江雲鶴接著道。
「三元者,天元、地元、人元。天元神、地元精、人元氣,所謂煉精化氣...」韓寧早已將三元功心法倒背如流。
「再背《黃庭無為經》,從中間的『射飛逐走、發蟄驚棲』開始。」江雲鶴面無表情。
「這...」韓寧愣了一下。
他上了一個月早課,江雲鶴根本沒有講過《黃庭無為經》。
不過,他三天前倒是去藏經閣第一層借過《黃庭無為經》,這幾天反覆誦讀,倒是背會了,只不過從中間背,他還得想一下。
畢竟他只是記憶力得到強化,還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江雲鶴靜靜地看著韓寧,沒有催促。
「射飛逐走、發蟄驚棲、填穴覆巢......」韓寧心中默背了一會兒,終於背到了對應的位置。
「記性不錯。」江雲鶴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名冊上顯示,你讀過書,字寫得如何?」
「弟子的字尚可。」韓寧道。
「隨我來。」
「是。」
江雲鶴帶著韓寧進入福德殿旁邊的偏殿。
偏殿不大,青磚鋪地,四壁立著高大書架,堆滿經卷書冊。
靠窗的位置擺著兩張木案,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硯台旁邊有一方陶瓷器皿,裡面裝著紅色的細碎顆粒。
地上蒲團散落,半人高的銅爐立在中間,飄起裊裊青煙。
「寫幾個字看看。」江雲鶴抽出紙張,撫平,再用鎮紙壓住。
「是。」
韓寧拿起毛筆,略一思索,便提筆寫字。
「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乾為扶持...」江雲鶴輕聲誦念,面露訝色,「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龍孫繞鳳池。」
【龍孫雖然指的是新竹或竹筍。但...】
【龍,可是帝王之徵啊!】
系統提示出現。
「很好,很好。」江雲鶴點頭,眼中流露出欣賞的笑意。
說著,轉身從書架底部取出一本線裝書,遞到韓寧的手上。
「打開看看。」
韓寧打開線裝書,發現裡面紙張質地很好,但卻是空白的。
「將黃庭經...不,將清心經謄寫到上面,七天後交給我。不可錯漏一字。」
「謝江長老!」
韓寧終於等到了抄經的機會。
只要入了這個門,以後賺錢的路子就多了。
「去吧。」江雲鶴擺了擺手。
「是。」韓寧恭敬退下。
「三元功可曾入門?」江雲鶴突然問。
「初窺門徑。」韓寧停下。
江雲鶴點點頭,又從書架上取出一本空白的線裝書遞給韓寧。
「筆墨可去藏經閣借用。」
「謝江長老。」
多給一次機會,韓寧感覺穩了。
......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清心經》雖然只有五百多個字,但是一個字不能錯,一個字不能漏。
字還不能寫得丑,大小也得儘量一致。
韓寧小心翼翼,終於成功謄寫。
至於第二本空白的線裝書,他準備用來謄寫《黃庭無為經》,給江雲鶴一個驚喜。
韓寧將抄完的《清心經》貼身放好,離開藏經閣第一層。
他剛回到東廂房,從柜子里取出另一本空白線裝書,陳三水也晃晃悠悠地推門而入。
「韓老弟,我剛從信房回來,好像有人給你寄信了。」
「哦,我這就去。」韓寧露出笑意,在山上待了一個月,還真有點想回去了。
他出了門,朝著知客寮的方向趕去,很快便來到後面的小屋。
走進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靠門的地方坐著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見過師兄。」
「取信的?」
「是。」
「姓名,還有身份竹牌。」
「在下韓寧。」韓寧摸出竹牌遞了過去。
「嗯,你有兩封信。」中年道士找出信件遞給韓寧。
韓寧拆開信封,邊走邊看。
第一封字跡娟秀,是顏有容寫的。
信中提到,她的手恢復得差不多了,最近跟著張氏學刺繡。
不過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
她跟張氏一起去內城蘭家的時候,被金錢幫的張虎堵過兩次,催促還錢。但都被張氏呵退了。
「金錢幫...」韓寧收起信件,拆開第二封。
第二封信是徐青寫的,信中說家裡一切都好,讓他不用擔心,並未提及張虎攔路的事情。
另外,徐青提起家裡最近不寬裕,實在沒辦法給他寄錢。
張氏寄了四個鹹鴨蛋,還做了烙餅,讓他餓了吃。
「嗯?」
韓寧返回信房,詢問中年道士。
「信剛送來不久,沒看到有其他東西啊?」中年道士搖頭。
「麻煩師兄仔細回想一下,剛才還有什麼人來過。」
韓寧從懷中摸出十幾個銅錢,塞到中年道士的手裡。
「哦,我想起來了。剛才那個真武殿的林清雪師姐來過,還有雜役堂的陳三水和劉大來過。」
「那有誰拿了包裹走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中年道士搖頭,不再開口。
「多謝師兄。」韓寧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這是好事啊,別人雖然拿了你的鹹鴨蛋和大餅,但並沒有偷看你的信件,說明還挺尊重你的個人隱私。】
系統提示出現。
「呵!」韓寧氣笑了,「你他媽的!」
他回到東廂房,提起剛才的事情。
「怎麼?丟東西了嗎?」
陳三水詫異道。
韓寧道:「家裡給寄了鹹鴨蛋和烙餅。」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是看到劉大了,懷裡還鼓鼓的。但只是一點吃食,就算是他拿的,你也沒辦法,畢竟他舅舅是周管事。」陳三水皺眉。
「是啊,只能算了。」
「忍忍吧,跟劉大對著幹沒好處的。」
李豐年、張苗、孫狗蛋都出言相勸。
「嗯。」韓寧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
......
翌日。
午後。
陽光正好,後山小路走下來一個身形壯實、嘴角有疤的漢子。
他的腰間鼓鼓囊囊,邊走邊吹著口哨。
正是滿載而歸的劉大。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劉大一驚,轉頭望去。
身後並沒有人。
倏地,頭頂傳來響聲。
一個身著黑袍的蒙面人,踩在旁邊的樹幹上,飛身躍下。
「砰!」
劉大頸間挨了一記手刀,他悶哼一聲,眼前發黑,仰面栽倒。
緊接著,拳頭如雨點般落到他的身上,又將他從昏迷中打醒。
「饒命!好漢饒...」
劉大抱頭求饒,拳頭便落到了他的臉上。
碎牙和血水堵住了嘴。
很快,劉大再次昏死過去。
韓寧摘下他腰間的錢袋,裡面全是銅錢。
接著,韓寧又從他懷中摸出了一把碎銀子。
【戰鬥勝利!】
【你背後偷襲的手法越發熟練!】
【發家致富的生財之道你已經初步掌握!】
【屬性點+1.2】
韓寧轉身離去,朝著山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