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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賈母妥協,風波再起

2026-09-18 17:54:43 作者: 留痕不語

  這話一出,滿堂皆靜。

  賈母握著龍頭杖的手微微發顫,賈政也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兄長,王夫人的臉色更是瞬間變的難堪。

  賈赦這話可是字字句句都在往老太太心口上戳,嫡長孫、廢嫡立庶、賈家的體面、錯不在璉兒。

  這是在提醒賈母,賈璉才是榮國府正兒八經的繼承人,而那個躺在怡紅院裡的賈寶玉,論身份論地位,都該排在賈璉後頭。

  賈母將龍頭杖重重一頓站起身來,厲聲喝罵,「你這個混帳的不孝東西,莫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你......」

  她罵得聲色俱厲,從前她能用孝道壓賈赦一頭,可自從太上皇倒了,趙九歌把賈家往死里逼,賈赦便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罵了半天,賈赦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著。

  等她罵累了停下來喘氣,賈赦才放下茶盞,「母親這話說得差了。兒子並非要氣死母親,只是有些事憋在心裡憋了十幾年,今日索性敞開了說。

  母親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壓大房,偏袒二房,府里上上下下誰看不出來?

  母親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兒子也不是不知道。」

  他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滿堂的人,最後將目光定在賈政身上,「母親若是真想把榮國府和我身上這份爵位都留給二房,倒也不必費那麼多周折。改明兒我便上一道摺子,自請讓爵,把這位置讓給二弟便是。只是不知朝廷認不認,而二弟接了這份爵位,能不能擔得住。」

  賈璉抬起頭來望著自己的父親,眼中滿是驚愕,賈政的臉色更是難看,他確實覬覦這個爵位不假,可被賈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般說破,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王熙鳳更是開了眼,嫁進榮國府這麼些年,還是頭一回見自己這個素日裡只知吃喝玩樂的公公這般剛硬。

  賈母被氣得渾身發抖,拿手指著賈赦,「好啊,看來你這個不孝子今日事非要把老婆子逼死才肯罷休」。

  賈赦卻不為所動,冷笑了一聲,「母親,我不過是在替賈府和大房考慮,省得將來被那些蛆了心的蠢婦管著,什麼時候跟著一起陪葬都不知道。」

  賈母看著賈赦沒有絲毫讓步趨勢,反而越演越烈,被自己親生的兒子當著滿屋子晚輩的面這般打臉。

  忽然捂住胸口往榻上一癱,眼淚說來便來,「哎呀,我的命苦啊,生了個兒子如今要逼死我這個老婆子,既然你眼裡已容不下老婆子我了,那我便收拾細軟回金陵老家去,把這個家讓給你一個人去作威作福吧。」

  王夫人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扶住賈母的胳膊,轉頭朝賈赦急切地勸道,「大哥,若是老太太真的回了金陵,滿神京都會戳賈家和你的脊梁骨。」

  賈赦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這套把戲他看了幾十年,早就膩了。

  老太太拿回金陵來威脅他也不是頭一遭,每回他稍有不滿她便使出這一招,每回都是他低頭認錯。

  可今日不同往日,太上皇倒了,裕明帝坐穩了江山,他的女兒嫁進了寧安王府。

  「老太太若是當真想回金陵,兒子也不好攔著。明兒個兒子便讓人去安排車馬船隻,一應行李路費都由大房這邊出,保管妥妥帖帖,不讓老太太操半分心。」

  賈母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那兩行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可那哭泣的表情卻凝固了。

  她只是想用回金陵來逼賈赦低頭,沒想到這個兒子今日竟真的不留半分情面,連送她走的車馬都要替她安排好。

  她緩緩地靠回軟榻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終於露出了幾分老邁的疲憊。

  沉默了許久,才擺了擺手「行了,今兒個這事都不要再提了。你們各自回去罷,老太太我也乏了。」

  ......

  幾日之後,榮國府那位銜玉而生的寶二爺在錦香院裡被幾個壯漢堵在房中好生「伺候」的奇聞,便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神京的大街小巷。

  這等花邊新聞本就比朝堂上的正事更合市井百姓的胃口,再加上暗中有人推波助瀾,傳起來簡直比瘟疫還快。

  

  甚至還被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添油加醋,將賈寶玉如何掙扎哭喊、如何苦苦哀求,到最後如何被按在桌上享受的激情講得活靈活現,跟他就在那間包間裡親眼瞧著似的。


  好事之徒們更是將這事編成了順口溜,連街頭巷尾的垂髫小兒都能拍著手唱上兩句,什麼「寶二爺,進勾欄,姑娘不要,要莽漢」,什麼「錦衣玉食養大的主,偏生愛那粗黑的杵」。

  傳言越傳越離譜,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那日賈寶玉以一敵十,連戰數個壯漢仍舊面不改色,最後還嫌不夠盡興,甚至放話讓有粗大本事的都來會會他。

  更有甚者說那日分明是賈寶玉自己故意走錯了房間,撞見幾個漢子正在吃酒,一時見色起意便主動上前搭訕,被人家半推半就地辦了事之後還意猶未盡,硬拉著人家的袖子不讓走。

  這些謠言編得有鼻子有眼,連對話過程都編排得一字不差。

  傳到後來連錦香院的常客們都在私下議論,說那位銜玉而生的寶二爺看著斯斯文文,骨子裡竟是個葷素不忌的主,往後若是再在煙花巷裡撞見他,可得躲著點走。

  直到這樁醜事傳進了宮牆裡頭。

  忠順親王在養心殿外碰見趙九歌,便將他拉到御花園的涼亭里坐下,開門見山便提起這事。

  他說話時拿手指點了點趙九歌的鼻子,臉上掛著一副「你小子少跟我裝蒜」的表情,說你這小子手段是真陰險,這比一刀殺了賈寶玉還狠。

  畢竟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倒好,把人的臉皮撕下來鋪在大街上任人踩,往後那賈家小子怕是連門都不敢出了,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緩過這口氣來。

  「皇叔這話從何說起?那日我一直在寧安王府陪姑娘們說話,連錦香院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賈寶玉自己跟著賈璉去那種地方鬼混,被什麼人堵了門,與我何干?」

  趙九歌說這話時眼神坦然極了,那份真摯與無辜,忠順親王覺得滿朝文武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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