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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縱慾過度,美色傷腎

2026-09-18 20:58:16 作者: 留痕不語

  裕明帝見他這副神色便知太醫要說的話不便讓女眷旁聽,便朝安迎公主笑了笑,「既然難得來一趟,你便領著皇后到園子裡轉轉,散散步看看花也好。」

  安迎公主雖滿腹憂心卻也明白其中分寸,便挽著呂皇后的手輕聲道了幾句寬慰的話,兩人相攜著往園中去了。

  待女眷們盡數退出,屋內只剩趙九歌與兩個皇子,那老太醫才壓低了聲音斟酌著措辭開了口。

  「陛下此番昏厥,並非中毒,而是積勞所致。外加房事過頻以致腎水虧虛,精元不固,未能調養之時,服用了虎狼之藥,成了這虛不受補之狀,然......」

  朱永瑾與朱永瑜兄弟二人聽得面面相覷,臉上都有些不自在。

  他們原以為是有人在酒菜中動了手腳,還暗自揣測過許多陰謀算計,哪裡想到最後竟是這般緣由。

  兄弟二人不約而同地垂下眼去,不敢看自家父皇那張越來越黑的臉。

  裕明帝只覺得老臉火辣辣地燒了起來,恨不得把這多嘴的老太醫立刻攆出去。

  他偷偷拿眼角掃了一眼趙九歌,見這小子嘴角微微抽搐顯然是在忍笑,心頭更是惱怒,板著臉打斷太醫的話說朕知道了,開幾服藥回去喝便是。

  老太醫卻是個執拗的性子,硬著頭皮又勸了幾句,「陛下,這不是喝藥便能了事的,這些日子請務必要清心寡欲好生休養,若再這般下去傷了根本,便是扁鵲再世也無能為力。」

  裕明帝瞪了太醫一眼,那老太醫脖子一縮到底把後頭的話咽了回去,在心中暗嘆一聲死道友不死貧道,今日暫且回去,過些時日再尋機會單獨面聖細談。

  太醫退出之後,趙九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湊到裕明帝身邊,「陛下,這太醫說得對啊,皇上最近還是克制些才是。」

  裕明帝本就羞惱難當,見這小子居然還敢當面笑他,登時惱羞成怒,「呵,趙九歌你好好意思笑朕,你自己還未娶妻,便已納了兩房小妾,聽說今兒個又要納了一房,怕不是夜夜笙歌樂不思蜀,到時候別上戰場跟朕說腿軟了才是,否者,朕要唯你是問。」

  朱永瑾與朱永瑜被自家父皇這番話逗得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又趕緊低下頭去拿拳頭抵著嘴唇裝作咳嗽。

  趙九歌卻翻了翻白眼,他本是真心實意關心這老小子的身體,誰知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被倒打了一耙,索性不再提了,「陛下放心,咱這年紀便是折騰幾晚也不打緊,屆時上戰場,咱趙九歌依舊是那威名遠揚的鐵浮屠主將,絕不腿軟。」

  不過他心裡倒是對裕明帝方才話中那句「馬上又要再添一房」犯起了嘀咕。

  今兒個才把惜春納進府,哪裡又來一房?

  該不會是這老小子是被太醫當眾揭了短,氣糊塗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吧。

  裕明帝點了點頭臉色這才緩了幾分,忽然又覺得不對。

  什麼叫折騰幾晚也不打緊,這分明還是在暗戳戳地嘲諷自己年紀大了不中用。

  他正待發作,又覺得今日實在是身心俱疲,懶得再跟這小子鬥嘴了,擺了擺手讓夏守忠去請皇后與安陽公主回來,擺駕回宮。

  呂皇后與安迎公主正在園子裡逛到那株老桂樹下說著安陽的婚事,忽然見夏守忠小跑著來請,便知裕明帝已無大礙。

  一行人回到正堂,裕明帝已重新穿戴齊整站在廊下等著了,面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倒已恢復了大半。

  呂皇后上前替他攏了攏披風系帶,低聲問了幾句太醫怎麼說。

  

  裕明帝含糊地應了兩聲,只說累了需要靜養幾日。

  呂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那目光里有幾分瞭然也有幾分無奈。

  安陽公主與林香雲手拉著手依依不捨地告了別,林香雲還悄悄往安陽手裡塞了一小包王府廚房新做的桂花糕,說讓她帶回宮吃。

  安迎公主親自將呂皇后與安陽送上了車駕,又站在府門外目送那一隊車轎浩浩蕩蕩地沿著長街遠去,直到最後一盞燈籠消失在暮色中才轉身回府。

  鑾駕起駕時,趙九歌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在膳廳里似乎一直沒有看見賈元春的身影。

  他記得開席時這女子分明侍立在呂皇后身後,怎麼散席時反倒不見了人。

  正想著,便見安迎公主從抄手遊廊那邊走過來,身後跟著的正是賈元春。


  元春已換下了那身宮女裝束,穿了一件素淨的月白褙子,發間只簪了一支銀簪,低眉順眼地跟在安迎公主身後,倒有幾分像是這府里的人了。

  趙九歌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賈元春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向安迎公主,問道,「她怎麼沒跟著回宮?」

  安迎公主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般問,不緊不慢地將呂皇后如何做主把元春賞給了他、又如何暫且安置在自己身邊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末了又補了一句,「我讓她暫且留在我身邊,先學著做些王府里的活計。你們倆也有些年沒見了,趁這機會說說話也無妨。只別忘了時辰,一會兒到我那邊來,我還有事要交代你。」

  說完便帶著幾個丫鬟先走了,留下趙九歌與賈元春面面相覷地站在庭院裡。

  不遠處牆根下還縮著一個抱琴,那丫頭大約是許久不曾見過這等場面,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去。

  趙九歌這才徹底明白過來,呂皇后不愧是裕明帝的枕邊人,這兩口子一個賽一個的精,專逮著他這隻羊薅羊毛。

  一個讓他去干抄家滅門的髒活,一個把退了婚的前未婚妻塞到他府里來,他招誰惹誰了。

  庭院裡一時間安靜極了,只聽見晚風穿過老槐樹時枝葉簌簌作響。

  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青石地面上,又被風捲起來不知帶去了哪裡。

  賈元春站在他面前,兩隻手在袖中緊緊攥著帕子,指節都攥得發了白。

  她抬起眼來看他,那雙眼睛裡盛著太多東西,愧疚、期盼、恐懼,還有一種死死壓著不敢往上涌的委屈。

  她張了好幾次嘴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又輕又啞,像是生鏽了的琴弦被撥動時發出的艱澀聲響,「九哥哥,你還在怨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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