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程道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在床上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深處,喚出了系統面板。
淡金色的光幕在意識中展開,一行行文字清晰浮現:
【宿主:程道】
【種族:人族(後天→後天仙體)】
【境界:天仙】
【年齡:18】
【壽元:4672】
【功法:《太清仙法·天仙篇》《上清仙法》】
【法術:《九霄御氣訣》《洞虛真瞳》《玄武斂息術》《騰雲術》】
【功能:壽元奪取、境界提升、功法推演、諸天溝通(未解鎖)、大道感應(未解鎖)】
程道的目光落在「壽元」那一欄。
4672年。
對於一個普通凡人來說,這是幾世都活不到的漫長歲月。
但對一個修士而言,特別是對擁有系統的程道來說,這點壽元根本不夠用。
且不談再往上提升修為,每一層突破所需的壽元都是天文數字。
就是《上清仙法》之中那些數不勝數的神通法術,學起來都是極大的開銷。
不說別的,單是其中的《九轉玄功》,就是程道志在必得的煉體功法。
通天作為盤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繼承了部分盤古傳承,《九轉玄功》自然精通。
在編撰《上清仙法》之時,他將這門功法也收錄其中。
《九轉玄功》,洪荒頂級煉體法門。
一轉一境界,一轉可達天仙,三轉金仙,五轉大羅金仙,六轉准聖,七轉便能以力證道達到聖人境界。
若能修至九轉圓滿,便可參悟力之法則,比肩盤古。
這功法的威力毋庸置疑。
但它的缺點也同樣明顯,太消耗資源了。
每一層境界所需要的資源,遠遠超過元神修煉之法。
正常如果想要憑藉此功修成聖人,怕是要獻祭大半個洪荒的資源。
所以即便是三清,在權衡利弊後,也不得不放棄主修此功。
然而程道不同。
他有系統。
系統推演學習功法,只需要消耗壽元。
想著,程道在心中默念:「系統,推演學習《九轉玄功》第一轉,需要消耗多少壽元?」
【回宿主,由於宿主已經達到一轉對應境界(天仙),所以推演學習只需要消耗5000點壽元(原價消耗5萬點壽元)。請問是否消耗?】
「否。」
程道暫時取消了這個選項。
他看著系統提示,心中盤算起來。
沒想到學習《九轉玄功》還有這種「優惠活動」。
如果從零開始修煉這門功法達到一轉境,需要消耗5萬點壽元。但現在自己已經是天仙,學習第一轉只需要5000點。
自己從凡人到天仙,提升境界用了5555點,渡劫用了800點。如果再加上修煉《九轉玄功》第一轉的5000點,一共花費也就11355點左右。
這還不到原價的四分之一。
花著更少的壽元,就能讓自己同境界無敵,肉身、元神雙修,戰力遠超同階。
這筆買賣,划算。
程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明天開始,努力打工,做一隻勤勞的小蜜蜂。
他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先存夠十萬點壽元,做個全面提升。
以目前每日四五百壽元的採集效率,扣除打理藥園的時間,不到一年就能存滿。
想到這裡,程道心中有了底氣。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規劃接下來的日子。
第二天開始,部落族人就看到了一個起早貪黑的程道。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簡單吃過早飯,便進入叢林採集靈材。
傍晚回來,也不休息,直接去藥園將採集來的靈材種子種下,直到深夜才返回家中。
日復一日,風雨無阻。
當然,程道不會將所有的靈材都種植在部落邊的藥園裡,那太顯眼了。
自從得了定海珠後,經過一個月每晚的煉化,他已經可以初步使用這件上品先天靈寶了。
定海珠自成空間。
即便只是初步煉化,其內開闢的空間也超過方圓千里。
只是由於程道境界低微,定海珠內空間無法演化地水火風,除了靈氣一片虛無,無法直接種植靈植。
不得已,程道只能悄悄行動。
他選了一個遠離部落、渺無人煙的山谷,用定海珠收取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地。
連帶著土壤、水源、甚至一些原生草木,都被收入珠內空間。
這樣,定海珠內才算有了做藥園的基礎。
此後,程道每日採集到的珍貴靈材,大部分都移植到了定海珠內。
只有少數常見且價值不高的,才種在部落藥園裡掩人耳目。
洪荒不記年,更何況區區數月。
轉眼之間,距離遇見通天已經過去八個月。
程道的壽元累計已經達到91002點。再有一個月左右,就可以湊夠十萬點了。
這一日,程道像往常一樣在叢林中採集。
他打開洞虛真瞳,淡金色的光暈在眼中流轉,周圍草木中的靈氣分布一覽無餘。
那株三百年份的紫雲參,藏在岩石縫隙里,靈氣內斂。
那叢月華草,生長在背陰處,葉片上還沾著晨露,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還有那株罕見的星辰果樹苗,雖然只有尺許高,但枝幹上已經凝結出點點星輝,日後若能長大,結出的星辰果對淬鍊元神大有裨益。
程道手法熟練地將這些靈材小心翼翼地挖出,收入定海珠中。
收穫不錯。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逐漸西斜的太陽,便架雲返回了部落。
為了掩人耳目,程道在距離部落一段距離落下,隨後走向部落。
剛走到部落大門口附近,便感覺有人朝他走來。
程道收斂氣息,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
他現在的《玄武斂息術》已經使用的出神入化,能將天仙氣息完美收斂,除非是金仙以上的大能刻意探查,否則根本看不穿。
果然,片刻後,木岩走了過來。
程道看到是他,臉上露出笑容,主動打了個招呼:
「木岩大哥,好久不見啊,今天真巧。」
木岩卻抱著胳膊,一副「等你好久了」的神情,冷哼道:
「好巧個屁,逮你好幾天了。今天終於讓我抓到了。」
程道一愣,有點懵。
他仔細回想,自己好像沒得罪這位啊。
別說得罪,這幾個月忙著採集靈材、煉化定海珠,和木岩碰面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啊?木岩大哥,找我?」程道試探著問道,「有什麼事嗎?」
木岩看著程道那副茫然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幾步走到程道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哼,你小子這段時間,既不修煉,又不參加狩獵,就知道到處跑。再這樣下去,人都廢了!我今天找你,就是要問問你到底怎麼想的?」
程道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是為這事。
他心中苦笑,面上卻露出笑容:
「哦~原來是這事啊。」
他撓了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哎呀,木岩大哥,不是你說的嘛。我不到化神期,不讓我參加狩獵隊。」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倒讓木岩一時語塞。
但木岩很快反應過來,瞪著程道:
「我那是讓你好好修煉!你看你這幾個月,除了擺弄你的破藥草,哪有修煉的樣子?天天採藥種藥,就能突破境界嘛?」
他是真的怒其不爭。
木岩是看著程道長起來的。從那個瘦弱得無法修煉的少年,到如今走上修煉之路,他打心底里為程道高興。
在這危機四伏的洪荒,多一份力量,部落與個人就都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可程道現在這樣,整日不務正業,只知道採藥種藥,簡直是浪費天賦,浪費機緣。
他是真的著急。
哪知程道聽完,不僅沒有愧疚,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木岩大哥,我這就是在修煉啊。」
木岩皺眉,眼中滿是不信:
「你在扯什麼淡?採藥種藥,怎麼是修煉了?」
「真的,」程道收斂笑容,做出認真的表情,
「這是那次那位通天前輩傳給我的修煉方式。他見我喜愛採集種植,於是傳我一套吸納靈物靈氣的法門,可以彌補我資質不好的缺點。」
他頓了頓,見木岩還是半信半疑,便運轉體內法力,將練氣巔峰的氣息緩緩釋放出來:
「不信你看。」
木岩感應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嗯?還真是練氣巔峰。」
他仔細探查,程道身上的氣息確實是練氣巔峰無疑,而且根基紮實,法力精純。
木岩的面色緩和了一些,但眼中仍有疑慮:
「那位通天兄弟,還有這種法門?」
「是啊,」程道點頭,
「通天前輩說,大道三千,條條可證混元。有人以劍證道,有人以陣證道,有人以丹證道……我資質不好,走尋常修煉路子難有大成就,不如走這條『草木之道』,或許能走出自己的路。」
他一本正經的忽悠著木岩。
木岩聽完,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小子有此機緣。」
他拍了拍程道的肩膀,語氣轉為鄭重:
「那你好好努力,莫要辜負那位朋友的饋贈。這條路雖然少見,但既然通天兄弟敢傳你,想必有他的道理。」
程道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很努力的。等到我……」
他正要再向木岩「規劃」一下未來,突然——
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從天邊席捲而來。
那威壓如太古神山降臨,如無盡汪洋倒灌,厚重、浩瀚、霸道,帶著無盡的威嚴。
只是一瞬間,威壓便降臨在二人身上。
「噗通!」
木岩直接跪倒在地,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臉色漲紅,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抵抗,但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程道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雖然已是天仙修為,肉身經過法力淬鍊,遠勝尋常練氣修士,但在這股威壓面前,依然如同螻蟻面對蒼天。
這股威壓以二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席捲了整個部落!
程道的神識勉強延伸出去,能「看到」部落里的景象。
所有族人,無論男女老少,無論是否修煉,全都被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孩子們在哭泣,大人們在掙扎,老人們臉色慘白。
但這還沒完。
威壓繼續擴散,席捲所有人族聚居地,席捲整個洪荒大陸!
如果有大能在此刻探查,便會發現,這股威壓是以崑崙山為中心,輻散了整個洪荒大陸,乃至五湖四海之地。
它籠罩了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生靈,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大能,還是卑微如螻蟻的凡俗,全都被壓得抬不起頭。
這種感覺,洪荒大陸許多生靈感受過。
而且就在千年前。
女媧造人成聖時,也是如此威壓天地!
這一刻——
天庭之中,正在飲宴的帝俊、東皇太一,被壓在地上,面露不忿。
帝俊拳頭緊握,指甲陷入掌心,鮮血滲出。
東皇太一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怒火。
又是聖人!又是這種被人俯視的感覺!
五莊觀內,正在悟道的鎮元子被壓在地上,臉上卻露出嚮往之色。
他喃喃自語:「又一位道友踏出了那一步……不知貧道何時才能……」
血海之地,正在祭煉元屠、阿鼻二劍的冥河老祖被壓在地上,眼中精光閃爍。
西方貧瘠之地,正在參悟鴻蒙紫氣的准提、接引被壓在地上,驚愕地對視。
准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會是他?」
接引苦笑著搖頭:「三清氣運……終究是……」
遠在北海的妖師鯤鵬,被壓在地上,心中怒火燃燒到了極點。
他嘴裡喃喃念叨著:「紅雲……紅雲……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而在一切發生的中心——崑崙山。
老子、元始二人,更是被壓得不能動彈。
老子趴在地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推算過無數次,推演過無數次,始終覺得自己會是三清中第一個成聖的。
可如今……居然是三弟?怎麼會?怎麼會?
而元始在不可思議之餘,眼中更是出現了絲絲嫉恨。
為什麼?
為什麼是自己這個一向跳脫、不守規矩的三弟,先踏出了那一步?
這讓自己這個兄長的顏面何存?讓三清的排序何存?
元始心中翻江倒海,各種情緒交織。
就在洪荒億萬生靈思緒萬千、各懷心思之時——
一道清朗、宏大、充滿道韻的聲音,傳遍了洪荒的每一個角落,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耳邊:
「吾乃通天。」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日立截教。」
「為洪荒眾生——」
聲音頓了頓,隨後如驚雷炸響:
「截取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
「轟——!!!」
九天之上,祥雲匯聚,金蓮綻放,仙樂陣陣,異香撲鼻。無邊功德金光從虛空垂落,如天河倒灌,湧入崑崙山某處。
紫氣東來三萬里。
金花亂墜,地涌金蓮。
洪荒天地為之慶賀,為之歡呼。
聖人出世,天地同賀!
而在人族部落外,程道雙膝跪地,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聽著那傳遍洪荒的聲音,感受著天地間的異象,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通天成聖了。
截教創立了。
居然還在老子、元始之前?
程道緩緩抬起頭,望向崑崙山的方向。
天空之中,祥雲繚繞,紫氣瀰漫,金蓮朵朵,仙樂飄飄。
很美。
很壯觀。
但程道心中翻江倒海,就因為自己幾句話,洪荒大勢就發生了變化,未來......
逐漸威壓消失,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身旁,木岩還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來,卻怎麼也起不來。
他臉上滿是震撼,剛才那聲音……那威壓……發生了什麼?
程道伸手將木岩扶起來。
木岩站穩身子,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剛……剛才那是……」
「聖人出世。」程道平靜地說道,目光依然望向遠方,
「通天前輩……不,現在該叫通天聖人了。他成聖了。」
木岩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