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地在心中對系統命令道：
「幫我提升《九轉玄功》到第二轉。」
話音落下，系統機械卻清晰的回應立刻響起：
【收到，宿主。《九轉玄功》提升中，消耗壽元30000點……《九轉玄功》提升完畢，請宿主查收。】
話音未落，一股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從虛無中湧來，灌注進程道的身體。
如果說提升境界時那股力量是溫潤如春水，滋養神魂，那麼此刻的力量就是熾熱如熔岩，霸道如雷霆。
它不像之前那樣溫和地沖刷經脈，而是蠻橫地撞進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竅穴，每一寸骨骼。
程道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內視肉身能看到到肌肉在撕裂，又在瞬間癒合；骨骼在破碎，又在剎那間重組；血液在沸騰，又在轉瞬間凝練。
那本應該是一種極致的痛苦，可是程道卻絲毫感受不到痛苦，仿佛一名旁觀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肉體的變化。
這是系統提升《九轉玄功》，跳過了所有痛苦的修煉過程，直接賦予他圓滿的成果。
所以他感受到的，更多是肉身升華時帶來的陣陣快感，而非別人修煉《九轉玄功》時必須承受的伐毛洗髓之痛。
饒是如此，這個過程依然漫長。
足足三個時辰，程道盤膝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九轉玄功》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肌肉在金光下微微起伏，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仿佛在重新排列組合。
當最後一縷金光沒入體內，程道緩緩睜開眼睛。
甦醒的一瞬間，他忍不住舒服的顫抖了一下。
「真是太美妙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堅韌如龍皮，每一塊骨骼都堅硬如神鐵，每一滴血液都沉重如水銀。
程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關節處發出清脆的爆鳴聲，不是老舊的骨骼摩擦，而是力量積蓄到極致、隨時可以爆發的徵兆。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拳。
「轟——」
空氣被捏爆的聲音響起，不算響亮，卻低沉有力，仿佛悶雷在掌心炸開。
程道能感覺到，自己這一拳若是全力打出，足以轟碎一座小山。
不是用法力，不是用神通，純粹是肉身的力量。
「試試防禦。」
他心念一動，運起《九霄御氣訣》。
天地靈氣瞬間匯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桿青色長槍。槍身通體由靈氣構成，卻凝實如真，槍頭寒光直冒，鋒銳之氣幾乎要刺破虛空。
程道操控長槍，對準自己的左臂，毫不猶豫地一刺！
「叮——」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長槍的槍尖刺在手臂上，卻如同刺中了最堅硬的神鐵，連皮都沒破，只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白點，轉瞬即逝。
程道甚至沒什麼感覺，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細細觀察手臂，確實沒有任何傷痕。
要知道，這可是玄仙境凝聚的法力長槍，雖然不是全力一擊，但尋常天仙被這一槍刺中，不死也要重傷。
就算是同階玄仙，若無護身法寶或神通，也絕不可能毫髮無傷。
「九轉玄功，真是可怕……」
程道由衷地讚嘆。
《九轉玄功》二轉確實對應玄仙境界，可他現在肉身強度卻已經遠超普通玄仙，直逼金仙。
未來若是能修煉到三轉，怕是金仙也難破他的防禦。
他調出系統面板，看向壽元一欄：
【壽元：29903】
還剩下不到三萬點。
程道摸了摸下巴，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提升方向。
「得繼續提升一下自己的對戰手段。」
他首先想到的是攻擊手段。
目前他唯一的攻擊神通就是《九霄御氣訣》，雖然是由《太清仙法》演化而來，但經過系統升級後，威力不俗，用得也順手。
而且他現在暫時不想出去與人爭鬥，專精這一個攻擊手段，暫時夠了。
以後有需要，大可隨時消耗壽元學習新的神通。
「系統，升級《九霄御氣訣》。」
【收到宿主。提升《九霄御氣訣》需要消耗10000點壽元，是否消耗？】
「是。」
【《九霄御氣訣》提升成功，晉級為神通《神霄御道真訣》。請宿主查收。】
話音剛落，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湧入程道識海。
那不是簡單的文字或圖像，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感悟，是對天地靈氣本質的理解，是對御氣之道極致的演繹。
程道閉上眼睛，全力消化這股信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仿佛這門神通，他天生就會。
《神霄御道真訣》，脫胎於《九霄御氣訣》，卻已完全超越。
它不再是簡單的操控靈氣化形攻擊，而是真正觸及到了「御道」的層次。
天地萬物，皆由靈氣構成。山川是土靈氣凝聚，江河是水靈氣流淌，火焰是火靈氣燃燒，雷霆是雷靈氣暴動……
而《神霄御道真訣》，可以操控這一切。
程道心念微動。
周圍的草木輕輕搖曳，那是木靈氣在響應。
腳下的土地微微震顫，那是土靈氣在歡呼。
空氣中水汽凝聚，化作細雨飄灑，那是水靈氣在臣服。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更遠處的火、金、風、雷等屬性的靈氣，也在向他傳來微弱的共鳴。
「千變萬化，隨心所欲……」
程道喃喃道。
現在的他，可以隨意操控靈氣化形為任何物品。
不僅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甚至是飛禽走獸，山川河流都可憑空生成。
還可以操控靈氣施展各種術法，火球、冰錐、風刃、雷擊，信手拈來。
最重要的是，這門神通可以隨著修為提升而不斷進化，每提升一個大境界，對靈氣的掌控就會更深入一層。
若修至極致，或許真能做到「御道」，駕馭天地大道。
「不錯，這一萬點花得值。」
程道滿意地點點頭。
他看向系統面板，壽元還剩下19903點。
「再提升一項吧。」
程道思考著下一個提升項目。壽元點不多了，還需要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最多再提升一項，就得開始攢錢了。
選哪個好呢？
攻擊手段有了《神霄御道真訣》，防禦有《九轉玄功》，遁術有《騰雲術》（雖然品階低了點，但暫時夠用），探查有《洞虛真瞳》，隱匿有《玄武斂息術》，只要不是超越程道一個大境界以上都無法看穿其修為。
似乎挺全面的。
但程道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色，忽然愣住了。
天黑了。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落山，夜幕籠罩了森林。
遠處傳來夜梟的叫聲，草叢裡有蟲鳴窸窣，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程道心中一凜。
自己居然在這毫無防護的情況下，氪金了整整一天！
沉浸在實力提升的快感中，對外界毫無察覺不說，居然連最基本的防護手段都沒布置。
這要是來個妖仙，或者心懷不軌者偷襲……
程道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雖然現在是玄仙境，肉身強悍，神通也不弱，但洪荒之中能人輩出，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冒出個金仙甚至大羅金仙？
更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被人偷襲的話，再強的實力也可能陰溝裡翻船。
「自己還是好日子過多了，喪失警惕性了。」
程道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誡自己。
洪荒不是遊戲，沒有重來的機會。一次疏忽，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決定了，就提升陣法。」
陣法，是最佳的防護手段。進可困敵殺敵，退可隱匿防禦。
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先布陣，把自身防護得嚴嚴實實，再做其他事。
「系統，」程道在心中說道，「提升兩儀微塵陣。」
他頓了頓，補充道：
「陣法強度要達到金仙層次，除了原來的隱匿、防禦、困殺功能外，還需要布陣便捷。最好能瞬間成陣，不需要複雜的布置過程。」
想了想，他又問道：
「對了，可以定海珠為陣基，是不是能省點壽元點？」
定海珠是上品先天靈寶，內蘊二十四諸天，若是能作為陣基，陣法的威力和穩定性都將大大提升。
而且以法寶為陣基，布陣速度也會快很多。
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計算。
片刻後，機械音響起：
【回稟宿主，按要求升級陣法需要消耗三萬點壽元點。不過，以上品先天靈寶為陣基，可減少六成壽元消耗，只需消耗一萬點壽元。請問是否升級？】
程道眼睛一亮。
從三萬降到一萬，這個折扣力度夠大！
「這個價格能接受，」他點頭道，「是，升級。」
【收到。開始升級兩儀微塵陣……】
【升級成功。請宿主查收。】
又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識海。
這次是關於陣法的知識。
兩儀微塵陣的種種變化、陣基的布置方法、陣眼的隱藏技巧、陣法的操控要訣……以及最重要的，如何以定海珠為陣基，瞬間布下大陣。
程道消化著這些知識，心中越來越驚嘆。
升級後的兩儀微塵陣，已經不能簡單稱之為「兩儀微塵」了。
它融合了定海珠的諸天之力，陣法展開時，會形成一個微縮的諸天世界。
敵人陷入陣中，如同落入無邊宇宙，上下左右前後皆是虛空，找不到出路，破不了陣眼。
而且陣法有三種變化：
一是隱匿變化，陣法展開後，內外隔絕，外界無法探查陣內情況，陣內也無法被外界感知。
便是金仙神識掃過，也會被陣法誤導，以為此地空無一物。
二是防禦變化，陣法化作諸天屏障，層層疊疊，無窮無盡。金仙全力攻擊，也難破開防禦。
三是困殺變化，陣法化作諸天殺陣，內有地水火風翻湧，陰陽二氣絞殺，時空亂流切割。金仙入陣，不死也要脫層皮。
最重要的是，布陣速度極快。
只要程道心念一動，二十四顆定海珠飛出，按照特定軌跡排列，瞬間就能成陣。
不需要複雜的布置，不需要長時間的刻畫陣紋，真正做到了「一念成陣」。
「試試看。」
程道心神一動，丹田內的二十四顆定海珠飛出體外。
潔白寶珠懸浮在空中，每一顆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華，珠內隱約有四海虛影沉浮。程道按照腦中信息，雙手結印，口中念誦真言。
「定海為基，諸天為陣，生死幻滅，兩儀微塵，起！」
話音剛落，二十四顆定海珠同時光芒大盛。
它們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飛射而出，分列二十四個方位，彼此之間有無形的道紋連接。
剎那間，以程道為中心，方圓百丈範圍內，空間微微扭曲，光線變得模糊。
陣法成了。
程道站在陣中，能清晰地感覺到陣法的威力。
如果不是他作為陣法的操控者，擁有最高權限，此刻怕是連方向都分不清，更別說破陣了。
「若是配合系統的時間流速功能……」
程道忽然想到什麼，眼睛更亮了。
時間流速可以加速或減緩陣法內的時間。如果敵人陷入陣中，再給他來個時間減速，讓他的動作慢如蝸牛，而陣法殺招卻快如閃電……
「金仙入內，不死也要脫層皮。」
程道自信滿滿。
他心念再動，收起定海珠。陣法隨之消散，周圍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很好。」
程道滿意地點點頭。
他調出系統面板，準備總結一下自己現在的屬性數據。淡金色的光幕在意識中展開：
【宿主：程道】
【種族：人族（先天仙體）】
【境界：玄仙】
【年齡：18】
【壽元：9903】
【功法：《上清仙法》《九轉玄功·第二轉》《太清仙法》·隱】
【神通：《神霄御道真訣》《洞虛真瞳》《玄武斂息術》《騰雲術》】
【陣法：兩儀微塵陣（定海珠版）】
【法寶：定海珠（上品先天靈寶）】
【功能：壽元奪取、境界提升、功法推演、時間流速、諸天溝通（未解鎖）、大道感應（未解鎖）】
看著這一排排數據，程道不由得為自己驕傲起來。
修仙一年，從一介凡靈，成長為比肩金仙的存在，怕是通天師尊知道了，也會不敢置信吧？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壽元一欄時，那點驕傲瞬間煙消雲散。
【壽元：9903】
又回到四位數了。
程道苦笑一聲。
真是花錢如流水，掙錢如抽絲。十萬壽元，轉眼就花得只剩不到一萬。
這還沒算上每天維持時間流速的消耗，那可是每天一百點，一年就是36500點。
「不能放鬆，還得繼續努力。」
程道收起系統面板，望向部落方向。
夜色已深，但部落里還有零星燈火。族人們應該已經休息了，只有守夜的人還在巡邏。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
「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先攢個百萬壽元。」
百萬壽元，聽起來很多，但以他現在每天四五百點的收入，幾年時間應該能做到。
等幾年藥園成熟了，再採摘一波，扣掉成本應該能賺一筆。
「到時候順便看看系統還有沒有活動。」
程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