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半天之後，在那兩名巫族小巫的夾擊之下，那名白羽族的妖帥終究未能逃脫，
被後來的雷電小巫以一道狂暴的雷霆擊中神魂俱滅，龐大的妖身轟然從高空墜落。
讓程道頗為滿意的是，這妖帥死於雷電神通，全身焦黑，但好在十分完整。
【叮，收取金仙境白羽族妖帥壽元，宿主壽元點+236543。】
「二十三萬多點……」程道看著增長的數值，心中一動，向系統詢問道：
「金仙不是號稱跳出五行，壽元無盡麼？這麼一具完整新鮮的金仙屍身，怎麼才提供了二十三萬壽元點？」
系統回應很快：
【回稟宿主，金仙境界溝通大道，受大道法則滋養，所以理論壽元趨近無限，此謂與道同存。
然一旦身死道消，神魂湮滅，與大道之聯繫便徹底斷絕。
系統所收取之壽元，乃是從其隕落後屍身殘骸中，提取生命本源，自然有具體數額。
境界越高，其生命本源越雄厚，死後可供提取的部分也相對越多。】
「原來如此。」程道恍然，但又追問：「照此說來，豈不是任何存在，只要死了，都能從其屍身上收取到壽元點？即便是......聖人？」
【原則上是這樣。請宿主再接再厲，積極獲取。】系統聲音平穩無波。
「切……」程道聽出點別的意味，撇撇嘴，「我怎麼覺著你在慫恿我干點什麼呢？狡猾。」
他從未想過為了壽元點去主動獵殺誰。
眼下這樣，趁著量劫別人打生打死，他在一旁撿漏，平日裡再種花養草搞搞農業，安安穩穩把錢掙了，何樂而不為？
修煉因果大道日久，他冥冥中有種感覺：
若為了一己之利便肆意屠戮，攫取他人生命本源，無論修為多高，將來恐怕都會引火燒身，他不願冒這個險，更沒有這方面打算。
高空之上，解決了妖帥的兩位小巫毫不停歇，立刻撲向下方的戰場。
金仙對玄仙、天仙，幾乎是碾壓式的屠殺。
揮手之間，殘存的數百仙境妖族如同稻草般被收割，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緊接著，這些騰出手的仙境巫族，連同原本就在奮戰的巫族戰士們，對地面潰逃的數萬凡境妖族展開了最後的清剿。
看著下方一邊倒的血腥屠殺，縱然程道心志早已錘鍊得頗為堅硬，也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殺戮過盛，毫無轉圜，更無絲毫對敗者的憐憫。
如此行事風格，固然一時兇悍無匹，但恐非長久之道。
或許，這也是巫妖二族最終退出洪荒舞台的緣由之一吧。
他不再多想，收斂心神。
隨著最後一名妖族倒下，系統界面上，壽元點總數最終定格在：402，851，182點。
「四億零二百八十多萬……」程道滿意地點點頭，「好戲收場，該走了。」
他不再關注下方開始歡呼著打掃戰場的巫族眾人，
起身，隨手一揮，身後的靠椅、茶台、杯碟連同未吃完的瓜子，盡數被收攝入定海珠內。
一步踏出，身影自那光禿禿的山峰頂上消失無蹤。
……
連續一個月，輾轉觀戰了兩場規模不小的廝殺，縱然程道心性已有長足的成長，也不免有些不舒服。
他決定換個環境，去人族聚集的地方走走，舒緩一下心境。
他沒有返回木岩部落，而是徑直來到了人族祖地。
此地他雖以神念觀察過多次，親身抵達還是頭一回。
眼前所謂的部落，規模已然堪比一座初具雛形的城鎮。
以粗糙厚重的原木和夯土混合築成的圍牆綿延開去，圍出一片廣闊的區域。
牆內有明顯規划過的道路，一座座或石制、或木製的屋舍井然排列，雖顯簡陋，卻透著勃勃生機與秩序。
炊煙裊裊，人聲隱約，與之前戰場的死寂狂暴截然不同。
程道像個普普通通的人族中年漢子，他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地從洞開的正門走了進去。
人族祖地，據傳是女媧聖人摶土造人後，最初將人族安置於東海之濱的落腳點。
歷經數千年繁衍生息，此地已成人族核心，常居人口據程道粗略感知，已超過五十萬。
這個數字在程道前世看來或許不算什麼，但在此刻的洪荒，人族尚處刀耕火種、部落散居的時代，能聚集並養活如此多人口，已是極其難得的盛況。
這其中，三位金仙境界的人族始祖坐鎮，起到了定海神針般的作用。
正門處，有一隊約二十人的青壯修士值守。
他們身著簡陋皮甲，手持石矛，眼神銳利，紀律明顯比尋常部落的守衛強上許多。
程道略一感應，這些守衛修為最低也在返虛境，領頭的小隊長更是一位天仙初期的修士。
不僅如此，在不遠處一間看似普通的石屋內，還有一股玄仙級別的氣息隱伏，顯然是鎮守門戶的隱藏力量。
程道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城門，兩旁的守衛卻無一人上前盤問，甚至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過多停留。
這並非守衛懈怠，而是程道以神通輕微影響了自身與周圍環境的因果存在感。
只要他願意，即便走到這些守衛面前，他們也會自動忽略他的存在。
步入城內，喧囂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雖不寬闊，但還算平整。
人們往來穿梭，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駐足交談，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戲，婦女在屋前處理食材或編織。
空氣里混雜著煙火、皮革、泥土和淡淡汗水的味道。
程道邊走邊看，饒有興致。
祖地的整體布局，與其他大型人族部落一脈相承，只是規模放大了數十倍不止。
越往中心區域，道路越發規整，屋舍也越發高大堅固，居住者的氣息也明顯更強。
他能感覺到，中心區域聚集了大量地仙、天仙乃至玄仙的氣息。
而在城寨最中心的位置，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三股沉穩如山的金仙氣息，以及一股更加磅礴的大羅金仙級波動。
「三祖，還有那位坐鎮的巫族大巫……」程道心中明了。
他並無前去拜會這些傳說中人物的打算。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金仙也好，大羅也罷，並無本質區別。
他此來只為散心，順便……了結一點小小的掛念。
他沒有走向城中心，而是腳步一轉，朝著城寨中部的西南方向，不疾不徐地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