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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陳塘關三載,靈珠子降世

2026-09-18 19:16:52 作者: 青龍探爪

  程道沒打算瞞她,便把李府那未出世孩子的來歷,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這孩子不是凡胎,本體是女媧聖人座下的先天靈珠子。

  女媧聖人尚未證道時,在不周山中撿到此珠,見靈氣溫潤,能凝神靜氣,便常帶在身邊。

  自此靈珠億萬年來浸染聖人氣韻,自行開了靈智,慢慢修出金仙道行。

  只是本體為金石之質,積攢法力又遠超神魂之力駕馭,固始終沒法真正化形。

  如今天地殺劫已起,商王祭廟瀆神,女媧聖人便動了念頭,要將靈珠子送入人間輪迴。

  不過因為立場隔閡,女媧聖人便遣青鸞送寶珠去了崑崙玉虛宮,請元始天尊代為安排輪迴。

  元始早把這事交給了弟子太乙真人,只等孩子一出世,便收作關門弟子,用以抵擋封神殺劫。」

  雲霄聽著,眉梢微微一挑。

  「師兄連這等秘辛都知曉?」

  程道但笑不語,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雲霄定了定神,順著話頭往下說:

  「既然此子天生神聖,又與量劫相干,師兄何不提前出手,定下師徒名分?總好過平白落入闡教手裡,平白給他們添一份戰力。」

  「不必。」程道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

  「此子是靈珠子轉世,生來便帶一身強橫靈力,天資根骨萬中無一。

  可也正因如此,心性桀驁跳脫,最難管束。啟蒙最是煩神費力,我可最不耐煩做這些。

  還不如等些時日,我再撿現成的多好。」

  雲霄聽得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自家師兄這性子,真是讓人沒辦法,連收徒弟都要偷懶省力氣。

  日子不緊不慢往前走著。

  隨著月份漸深,小腹漸漸隆起,尋常袍服已遮掩不住那日漸明顯的孕態。

  殷十娘也漸漸開始為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打算了起來。

  先前金吒、木吒,被闡教仙長帶上山去,多年來再無音訊。

  李靖只當是家門天大的榮幸,歡天喜地。

  可連續經歷兩次骨肉分離的殷十娘為這事,心裡對李靖卻積了不少意見。

  這第三胎,她心裡早就拿定了主意。

  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孩子被送去仙山福地修那勞什子的仙法了。

  什麼拜師學藝、超凡脫俗,在一位母親看來都比不上骨肉留在身邊。

  所以她每次來書院,話里話外總帶著幾分試探,想看看乾姐姐和程兄長的口風。

  自己那前兩個兒子都能被闡教金仙看中收為弟子,這第三胎的資質想必也不會差。

  

  可越是如此,她越怕。

  怕再次被人惦記上上,從此骨肉分離難得一見。

  若這孩子能拜入雲霄門下,那便再好不過了

  雲霄哪會看不出她這點心思。

  只是程道早有打算,她不便多言,便裝作沒聽出話外之意。

  偶爾給兩張安胎的符籙,閒談時卻始終避開拜師的話頭。

  殷十娘也不氣餒,照舊常來走動,只盼日子久了,總能得二人垂青。

  起初一切都安穩。

  府里上下算著十月的日子,早早備好了一切,就等著臨盆添丁。

  十個月轉眼過去,殷十娘半點生產的徵兆都沒有,飲食起居一切如常,身上也沒什麼不適。

  李靖請了城中最好的大夫來診脈,大夫把了半晌,只說母子安康,脈象沉實,就是產期偏晚,再等些時日便好。

  誰想這一等,就沒了盡頭。

  一個月,兩個月,肚子沒見怎麼長,胎動也少得可憐。

  府里下人開始私下嘀咕,活了大半輩子,沒聽說懷胎這麼久的,別是什麼邪祟托生。

  外頭鄰里也起了閒話,越傳越難聽,都說李家這胎古怪。

  李靖聽了心裡也犯嘀咕,怕惹殷十娘不快,從不在她面前提,只暗地裡打發人去周邊尋訪名醫。

  殷十娘嘴上不說,心裡也一點點沉下去。


  起初還能自己寬慰,說晚出世的孩子身體健康,可日子久了,也難免跟著慌。

  夜裡睡著睡著就醒,摸著肚子出神。心安慢慢變成不安,到後來,竟隱隱生出些驚恐。

  到第十三個月頭上,她終於壓不住心裡的慌,一早便匆匆來到書院。

  見了雲霄,便單刀直入的詢問自己情況,

  「姐姐,我這肚子……已經十三個月了。尋常婦人十月懷胎,我這一拖再拖,心裡實在有些發慌。總怕……怕這孩子有什麼不好。」

  雲霄早聞程道解釋過前因後果,便笑著安撫,

  「妹妹莫要胡思亂想。上古聖賢,多是久孕而生。

  附寶懷了二十五個月才生下黃帝,簡狄懷了十四個月方誕商契。

  哪個不是天生神聖、根骨非凡?

  孩子在你腹中待得越久,便是在養氣凝魂。

  降世越晚,根基越厚。這不是禍事,是貴相。」

  殷十娘見雲霄拿上古聖王作比,一顆懸了許久的心這才落了地,再三道謝,就回了總兵府。

  可她沒料到,這份「貴相」拖的比她想像的要久的多。

  十五個月,二十個月,寒來暑往,轉眼就是兩年過去了。

  殷十娘的肚子始終是那個樣子,大小毫無變化。

  偏她自己身子硬朗,吃睡都不受影響。

  起初的焦慮、驚惶,在日復一日的等待里慢慢磨平了。

  她不再天天掰著指頭算日子,也不理會旁人的閒言碎語。

  殷十娘也想開了,左右姐姐說了是好的,那就等著,孩子什麼時候想出來,什麼時候算。

  就這麼一直等到第三年零六個月。

  這天傍晚,李靖夫妻二人在堂屋吃晚飯,桌上擺著剛蒸好的海魚,還有一盤燜得入味的鮮蝦。

  殷十娘夾了塊魚肉剛入口,忽然皺起眉,抬手按住小腹。

  她只當是下午貪嘴吃了兩塊涼糕,積了食,還笑著跟李靖說,這小崽子都待三年半了,還不肯老實。

  誰知沒多大一會兒,痛感一陣密過一陣,腰腹墜得發沉,額角冒了冷汗。

  她扶著桌沿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是積食,是真要生了。

  李靖手裡的碗筷噹啷一聲磕在桌上,猛地站起身,又驚又喜。

  三年半,整整等了三年半,這小傢伙終於要出生了。

  他連聲喊人,讓管家立刻去請城中最有經驗的產婆,又吩咐丫鬟燒熱水、收拾產房。

  自己則守在堂屋,看著殷十娘被丫鬟扶進內室,腳步都有些發飄。

  雖然已經見證了兩個兒子的出生,可是這一胎卻是太特殊了,讓李靖這位堂堂總兵都難以淡定。

  不多時,產婆提著一應用具匆匆趕來,產房的門隨即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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