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妲己還想再勸,卻被帝辛按住了手。
帝辛低頭看她,「孤意已決。若是妖,除之是為民除害;若不是,再治這老頭的罪也不遲。」
妲己見帝辛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下去反而會惹他疑心,只能悻悻住口,心裡卻急得如同火烤。
她暗暗咬牙:
這琵琶精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好的軒轅墳待著不住,非要跑到朝歌來惹事。如今落到這老頭手裡,若是真被燒出原形,自己就更難救她了。
軍士們動作極快,不多時便在校場中央堆起一人多高的乾柴垛。
姜子牙提著玉石琵琶精走到柴堆前,抬手一推便將她推坐在柴堆中央。
琵琶精滿眼恐懼,死死盯著點將台上的妲己,眼神里滿是哀求。
她能感覺到那老頭身上的法力有多克制自己,一旦真火燃起她千年修為怕是要毀於一旦。
妲己避開她的目光,指尖藏在袖中,悄然掐了個法訣。
她不敢動用太強的妖力,只借著袖袍遮掩,彈了一縷極微弱的狐妖本命元氣,悄無聲息地落在琵琶精身上替她護住了心脈妖丹。
這點元氣極其微弱,又有人道氣運和帝辛的氣息遮掩,便是姜子牙也未必能察覺。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稍安心。
如果真到萬不得已之時,至少能留下一線生機,保住琵琶精不被直接燒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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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姜子牙用定身術定住琵琶精,隨後退後兩步站定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起玉清雷火訣,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咒語聲起,他指尖泛起一點淡金色的火星,那火星看似微弱,卻帶著一股純正浩大的仙家氣息。
「去!」
姜子牙低喝一聲,那點火星輕飄飄落在柴堆上。
「轟!」
仿佛油入沸水,乾柴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升騰之間,隱隱有輕靈之氣散開,非但沒有刺鼻的煙燻味,反倒讓人覺得心神一寧。
這便是玉清三昧真火,乃闡教正宗伏魔法火。
柴堆中央,玉石琵琶精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真火一沾身,她便覺得渾身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妖力如同冰雪遇驕陽般飛速消融。
她拼命扭動身軀,想催動妖力撲滅身上的火,可脈門處殘留的玉清法力如同枷鎖一般,死死限制住她妖力的流轉,讓她連半分手段都使不出來。
「啊~~!救命!娘娘救我!大王饒命!」
她疼得語無倫次,慘叫聲撕心裂肺。
黃衫衣衫早已被燒得焦黑,肌膚之上開始浮現出玉石般的紋理,人形漸漸維持不住。
周圍軍士見狀,無不譁然,紛紛後退幾步,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真……真是妖怪?」
「我的天,居然真有妖怪混進朝歌了!」
「多虧了這位道長,不然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呢!」
點將台上,帝辛也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閃爍。
他原本只有三分信,此刻見火焰奇異,女子身上漸漸顯出異狀,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妲己,笑著道:「愛妃,你看如何?孤就說這老頭有幾分本事,果真沒看錯。」
妲己臉色微微發白,看著火中慘叫的琵琶精,心裡又疼又恨,疼的是姐妹多年情分,恨的是姜子牙多管閒事。
可面上她只能做出一副驚懼不忍的模樣,扭過頭去,輕聲道:
「看著怪可憐的……大王,就算她是妖,瞧著也沒害過人,不如……饒她一命吧?」
「那可不行。」帝辛搖了搖頭,語氣淡漠,「妖物就是妖物,今日不除,日後必成禍患。這老頭做得對,為民除害,有功。」
姜子牙站在火旁,神色肅穆,持續催動法力維持真火。
他修為有限,施展這三昧真火頗為費力,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可他眼神堅定,半點沒有收手的意思。
在他受到的教導中,斬妖除魔乃是玄門正宗的本分,更何況這妖物潛入王都,本就該除之後快。
火焰越燒越旺,淡金色的火光將校場映照得一片通明。
玉石琵琶精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身軀越來越小,女子的輪廓徹底消散,最終化作一把半人高的玉石琵琶,掉落在柴堆之中。
琵琶玉身被燒得微微發紅,表面靈氣黯淡,顯然修為大損,只剩下一絲殘魂寄在琵琶本體之中。
「現原形了!真是玉石琵琶成精!」
圍觀的軍士發出一陣驚呼,看向姜子牙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姜子牙收了法術,柴堆上的三昧真火自行熄滅,只餘下裊裊青煙。
他上前一步,從灰燼中取出那把玉石琵琶,雙手捧著,轉身對高點將台上的帝辛躬身道:
「大王,妖物已被貧道打回原形,妖力盡散,只剩一縷殘魂寄於本體之中。此妖千年修為,留著終是禍患,不如讓貧道帶回,徹底打散其魂靈,永絕後患。」
帝辛哈哈大笑,站起身道:
「好!好一個姜子牙,果然有真本事!你今日為民除害,有功於朝歌。孤看你道法精深,留在民間擺攤算卦未免屈才。不如入朝為官,替孤鎮護王都,驅邪避凶,如何?」
姜子牙心中一動。
他此番下山本就想尋明主輔佐,入朝歌也是想看看這位商王是否值得輔佐。
今日一見,帝辛雖行事霸道,卻有識人之明、用人之魄,倒也不失為一位雄主。
他當即躬身應道:「貧道遵旨。謝大王恩典。」
妲己站在帝辛身側,看著下方捧著琵琶的姜子牙,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怨毒。
這老頭毀她姐妹修為,壞她好事,這筆帳她記下了。
朝歌是她的地盤,姜子牙既然敢留下來,總有他後悔的一天。
她輕輕拉了拉帝辛的衣袖,柔聲道:「大王,這琵琶瞧著倒是精緻。既然妖力散了,不如賞給臣妾吧?臣妾放在宮裡,當個擺件也好。」
帝辛不疑有他,隨口便答應了:「也好,便賞給你。」
姜子牙眉頭微蹙,想開口勸阻,可帝辛已經金口玉言,他也不好反駁。
只能在心中暗道:這蘇貴妃娘娘雖容貌絕世,可周身氣息總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日後還需多加留意。
一場火燒琵琶精的風波就此落下帷幕。校場軍士散了,帝辛攜妲己起駕回宮,姜子牙也被領著去往驛館安置,等候朝廷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