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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煉「炁」

2026-09-26 01:57:25 作者: 長風

  去見識一番也好。

  他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煙花之地到底是個什麼樣。

  穿越第一次出門就是「逛窯子」,這事兒挺帶勁兒的。

  鎮北侯這個便宜老爹攢下的家底兒應該挺豐厚的,只要他不胡亂揮霍,靠著朝廷俸祿和父輩恩蔭,舒舒服服過一輩子,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他自幼體弱多病,那位鎮北侯夫人,原主的母親估計也沒想過要他有多麼上進。

  所以,官場的話,最好還是不進。

  閒暇時邀上三五交好友喝喝茶,瓦舍聽聽戲,遛遛狗,調戲一下小青梅,讓她生個一兒半女,這生活,倒也不錯!

  啐!

  去他媽的打工人,去他媽的朝九晚五。

  老子從此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想想小青梅,不光人長得漂亮,武功還厲害,以後,還能保護他,還有,這便宜老爹在上京城還給他定下一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據說是相府嫡女,模樣應該不差。

  嬌妻美妾。

  左擁右抱。

  想想都挺美的。

  

  得找個時間,把這「房」趕緊給圓了。

  這麼好的女孩,覬覦的人肯定少不了,得吃干抹淨才放心。

  自己這身體,現在應該差不多可以了。

  嘿嘿……

  希望別一睜眼又回到過去。

  江肆手中隨意把玩著花蕊樓送來的金色花帖,感覺有人接近,目光一抬,一道纖長的身影走了進來,沖他微微一頷首:「世子,師姐請您過去一趟。」

  江肆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女子,她是母親的貼身(小師妹),名喚:心眉。

  名字挺好聽的。

  只見她身著青色暗雲紋錦緞長袍,衣擺處隱現流水般的銀線回字紋,袖口以墨色緄邊收束,顯然是為了方便平時做事。

  腰間束一條玄色革帶,左側懸一枚青玉,行動時幾乎無聲,簡單的圓髻,插一支素銀如意簪,鬢角紋絲不亂,眼神平靜如同古井。

  江肆伐毛洗髓後,聽力不差,剛才居然未能察覺她近身。

  只是,這女人太清冷了。

  葉青璃在他眼中已經是高手了,但只要她接近,都逃不過他的察覺,這個心眉武功修為還在葉青璃之上。

  「眉姨,娘她說為什麼找我嗎?」江肆問道,心眉、進府的時候年紀也不大,也就比他大十歲,原主都是以長輩的稱呼,他沒改。

  心眉眼神平淡:「世子去了就知道了。」

  這心眉性子極為冷淡,整個侯府,對誰都是這樣一幅「心如止水」的臉,仿佛別人欠了她幾百兩銀子似的。

  可惜了,這女人現在也就二十七八歲,正是最黃金的年齡,以他觀人面相的經驗,應該是還沒有過男人。

  「可惜了……」

  心眉耳尖,聽見了,皺眉回頭來:「可惜什麼?」

  「沒什麼,眉姨您先過去,我隨後就來。」

  心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收回目光,轉身裊裊離開了。

  這女人這麼冷,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那樣未免太無趣了。

  臥槽,江肆被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己這是餓了多久了,居然對這樣「冰塊」一樣的女人產生了人想法。

  罪過,罪過!

  ……

  侯府,東苑。

  蕭雲秋所居乃是侯府最大的一個院落,房屋數十間,園子裡還有專門的戲台,手底丫鬟和僕從比江肆的西苑多多了,這裡也更有人氣。

  堂上,蕭雲秋端坐椅子上,身著沉香色纏枝牡丹暗紋緞面長褙子,領口綴一枚白玉祥雲扣,下系墨灰色百迭羅裙,裙擺下依稀可見鞋尖微微露出。

  他還是第一次認真看自己母親,肩頸挺拔,氣息綿長,儀態端莊,盡顯一家之主母的氣度和威嚴。

  這與那日在靈堂之上銀裝素裹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下首還坐著一個人,鶴髮童顏,面色紅潤,青灰色的袍子,身上還有股淡淡的草藥糅雜的味道。


  江肆腦海中記憶一閃,認出此人就是他主治大夫,百草堂大藥師桑竹翁。

  「見過娘!」江肆進來後,先是給蕭雲秋問了一下安,然後再向桑竹翁拱手一禮,「見過桑師父。」

  原主別的不行,藥學上還有些天賦,桑竹翁可是百草堂有名的岐黃聖手,看在鎮北侯的面子上,收了他做記名弟子。

  其實,桑竹翁也沒怎麼教過江肆,因為學得再好,命不長,也沒用,只不過他是江肆的主治大夫,江肆的「心漏」之疾,能活到現在,桑竹翁還是有一定功勞的。

  不過,自己「心漏」之疾已然初愈,若是桑竹翁上手診脈,只怕是要暴露的。

  必須想個辦法遮掩過去,死而復生就已經夠離奇了,若是「心漏」之疾不藥而愈,那自己只怕會被當成小白鼠切片研究了。

  截脈法!

  江肆忽然想起來,自己過去治過一個江湖內八門中「疲」門中人,算是同行,他教過他這樣一個運氣「法門」,這「截脈」的法門可以幫習武之人改變脈象,過去一些江湖騙子就擅長這個,行「碰瓷」之事。

  沒想到自己還有用到它的一天。

  還有,自己身體恢復,也要有個過程,突然就好了,這會讓人起疑的,尤其是蕭雲秋這樣的武學高手。

  這要是看出她兒子被人「奪舍」了,那就麻煩了,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存在什麼樣不為人知的秘密,萬一真有這樣的「秘法」存在,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肆兒,快給你桑師父瞧瞧?」蕭雲秋手裡掐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紅色翡翠念珠,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是,娘。」江肆微微一垂手,然後悄悄地運轉「截脈」之法,改變血氣運行,紅潤的臉色漸漸失去了血色,嘴唇也慢慢地青紫了起來,這都是「心漏」之證的外在表現。

  至於脈象,他就是大夫,自然能夠偽裝。

  紫鳶輪椅推過去,江肆挽起衣袖,將右手腕遞了過去:「有勞,桑師父了。」

  「世子,客氣了。」

  桑竹翁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他的右手腕處,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鬆開。

  「蕭夫人,世子的氣色雖然比不上正常人,但比往日要好上一些,脈搏也比往日診斷有力,老朽行醫多年,心漏之症乃不治之疾,小侯爺從小患有心疾,本是早夭之相,如今脈象有所好轉,真是奇哉怪哉!」桑竹翁伸手捋了一把鬍鬚,搖頭晃腦,嘖嘖稱奇道。

  「桑老,你是說肆兒的心疾有好轉跡象?」蕭雲秋聞言,不淡定地問詢一聲。

  「根據脈象看,的確是在好轉,不過,世子這心疾自幼從胎中帶出來的,此症醫書早有記載,最長的也不過活了三十歲。」桑竹翁依舊搖頭說道。

  蕭雲秋聞言,眼神不由的一黯,但至少比之前判斷「活不過二十歲」要好很多。

  就在剛才桑竹翁給他診脈的時候。

  手指接觸手腕的那一剎那,江肆居然看到了桑竹翁體內也有「炁」的運行軌跡。

  除了葉青璃,他的內視能力對桑竹翁居然也能用。

  顯然這個能力不挑人,只要接觸就行。

  跟葉青璃的紫色不同,桑竹翁體內的「炁」是青色的,運行軌跡也有所不同,而且其運行速度和效率比葉青璃大大的不如,其丹田位置的「氣海」也小很多。

  由此可見,這桑竹翁雖有武學修為,境界可能並不高。

  或者是因為功法屬性不同,體內的「炁」的顏色就不同,如果「炁」是通過修煉而形成,那他體內應該也是有「炁」的,他修煉的「導引」術難道不算是一種功法嗎?

  可問題是,他內視自己,卻無法發現「炁」的存在。

  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試一試這桑竹翁的體內「炁」的運行路徑?

  想到就做,當即意守丹田,按照桑竹翁體內青色「炁」的運行路徑,在體內運行一周後,返回丹田。

  嗡!

  一縷青色悄然地在丹田內生成,如同一朵小火苗一般,只不過這青色跟桑竹翁的青色有些不一樣。

  似乎,它更多了一絲靈性。

  對,是靈性,難道這是因為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炁」的緣故嗎?

  運行七八個周天后,小火苗壯大一些,不似剛才「風一吹」就滅的感覺。


  它就像是一條靈活的小魚,遊走在丹田氣海之內,甚是有趣。

  這樣的體驗是前世修煉的時候前所未有的。

  有意思。

  以後的日子,自己也可以練練這「炁」,也算是自己在這世界的一個底牌。

  「有勞桑師父費心了!」江肆懇切的一聲。

  「蕭夫人客氣了。」桑竹翁連忙拱手施禮一聲,還不是侯府給的足夠多,要不然,他才不會如此盡心盡力,尋常人家,身為百草堂的外門長老怎麼會親自出診!

  「我給再開一副藥方,世子不妨吃上一段時間,老朽再來。」

  「好,心眉,替我送一下桑藥師。」蕭雲秋點了點頭。

  ……

  「娘,若無其他事兒,那我就先回去了?」江肆也準備回去了。

  「肆兒,你跟阿璃都成婚了,雖然她做不了你正妻,但等你以後成了繼承爵位,可以給她一個側室的位置,再向朝廷請一個誥命。」蕭雲秋緩緩開口道。

  「是,娘說的我記下了。」

  「肆兒,阿璃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個苦孩子,父母死的早,還不能說話,她嫁給你,決不能受半點兒委屈,你聽見沒有?」

  若不是早就定下婚約,蕭雲秋寧願讓葉青璃做江肆的正室夫人。

  「娘放心,兒子會好好待青璃的。」

  「娘聽說,成婚那晚後,你倆就沒有睡在一起,這新婚夫妻哪有不睡在一起的道理,今晚,阿璃就搬去你屋去住。」蕭雲秋不容置疑地道,「你倆若是早點兒給我生一個孫子出來,娘這輩子就能閉眼了。」

  「是,娘。」江肆點了點頭,傳宗接代,本是人倫大道,他沒辦法拒絕。

  「去吧,娘乏了。」蕭雲秋臉上閃過一絲疲倦,淡淡的一揮手吩咐道。

  江肆看了一眼蕭雲秋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異色,蕭雲秋的嘴唇和臉色都不太對,有一種氣血虧敗的徵兆。

  雖然竭力掩飾,但瞞過他一雙行醫數十年的眼睛。

  蕭雲秋的身體肯定出問題了。

  此時的他不想多事,先穩一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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