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薇月說什麼,薛浪已經牽上了她的手,領著她往酒店大堂走去。
林微月被他牽住手的時候,指尖先是本能的縮了一下。
但那隻手掌的力度恰到好處。
不會讓她覺得被強迫,卻也沒有給她抽回去的餘地。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掌心和她的指腹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過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真的想抽走。
對於薛浪的態度和行為,她並沒有覺得委屈。
反而想著,用事實打臉他,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你好霸道……」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腳步卻不自覺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前台站著一個穿深色制服的年輕姑娘,看到兩人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到薛浪身上,然後移到林微月那條深灰色的緞面裙上,停了一瞬又移開,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薛浪鬆開林微月的手,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放在檯面上:「開一間大床房,住一晚。」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像是在點一份常點的菜。
前台低頭操作電腦的時候,林微月站在他側後方,目光落在他肩頭的白襯衫上。
她能感覺到自己握著鏈條包的手指微微發燙,心跳比正常頻率快了一些。
辦完手續。
林微月跟在他身後走向電梯,目光落在他手心裡那張房卡的邊角上。
她忽然想起幾分鐘前自己還在后座上糾結「我們才認識一天」這件事,而現在她已經站在酒店大堂里,跟著一個認識了不到十二個小時的男人去開房。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想逃之夭夭,又滿懷希望——做富婆的希望。
電梯在七樓停住,門滑開的時候走廊里的暖光湧進來。
薛浪率先邁出了電梯,皮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並沒有急著走向房間,而是站在電梯口側過身,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那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玩味,像是在等待一隻終於決定踏進陷阱的獵物。
林薇月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跟了上去。
她刻意放慢了半步的距離,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脊背上,試圖從這沉默的行走中找回一點理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
「706。」他停在房門前,抽出房卡,動作流暢地刷開房門。
門開了,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小姐,請。」
林薇月指尖微顫,抬步跨過門檻。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不過樓層低,視野有限。
她剛站定,身後便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門關上了。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鎖,將她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薛浪沒有開大燈,只留了玄關處一盞昏黃的壁燈。
他走到她身後,距離近到她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沒有碰她,只是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緊張了?」
林薇月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腰際卻抵上了玄關櫃的邊緣。
退無可退。
「我沒有。」她輕聲說,聲音卻出賣了她。
「有。」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終於覆上了她的腰側,隔著深灰色的緞面布料,掌心的溫度灼熱得驚人。
他沒有用力,只是虛虛的攏著,卻讓她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你剛才在電梯裡想了很多,對嗎?想我們才認識一天,想你這樣跟一個男人進房間是不是太輕率了,想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薇月更緊張了,一個字都沒有說。
「但你最後還是跟上來了。」
薛浪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因為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你不需要一個完美的男人,你只需要一個能讓你看到希望的人。」
他太懂了。
懂她的猶豫,懂她的算計,甚至懂她那些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渴望。
「薛浪……」她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
「噓。」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抵住她的唇,制止了她未出口的話。
「今晚,你什麼都不用想。」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唇上,再緩緩向下,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
「你只需要看著我,感受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魔力。
林薇月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鏈條包的帶子,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應該轉身離開,應該保留最後一點體面和尊嚴。
但她沒有。
她只是站在那裡,任由他掌控著一切,任由自己的理智一寸寸瓦解。
薛浪看著她眼底最後一絲掙扎熄滅,嘴角的笑意終於抵達了眼底。
他鬆開抵在她唇上的手,轉而捧住了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釘。
「乖。」他低聲說。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帶任何試探與溫柔,是純粹的、不容拒絕的占有。
林薇月下意識的想要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卻在觸到他溫熱的襯衫時,指尖無力地滑落,最終變成了緊緊攥住他衣襟的、近乎依賴的姿態。
鏈條包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沒有人去撿。
「你來大姨媽了?」薛浪詫異道。
「我都說了,我是第一次。」林薇月的回答有些得意,像是給予了一個壞蛋,一記出其不意的反擊。
「不是……你在得意什麼?就莫名其妙把第一次給了一個你完全不了解的男人,而且還是在這種平價酒店。」
「我大學時期談過一個男朋友,本來是說結婚後給他的,但他受不了,分手後就到處傳我有病……後來我就沒談過男朋友了。」
好傢夥!
薛浪直呼好傢夥!
還真有人是要留到結婚以後。
邏輯完美閉環。
薛浪又問道:「那你剛才怎麼不叫?」
林薇月有些委屈道:「我不會啊。」
薛浪無語了,我特麼是在問你「會不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