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然是渣男，可渣男也有渣男的底線。
在我跟前陰陽我的女人，能慣著你？
在其他地方，林薇月是一個還需要調教的切磋對象，但在這裡，林薇月至少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
薛浪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兩秒。
孫蕾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像是被人時停了。
她握著保溫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嘴唇動了一下，但一個字都沒能接上來。
因為她很清楚，一個能全款買百萬級豪車的年輕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罰錢走人是最輕的。
「女朋友」三個字，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分量比任何解釋都重。
林微月站在薛浪身側，內心如小鹿亂撞。
薛浪不再看孫蕾，拍了拍林薇月的肩膀：「走，出去看看車。」
林微月走在前面，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要儘快逃離那間辦公室殘留的目光。
走到展廳邊角相對安靜的區域，她才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你剛才說我是你女朋友。」她抬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像是想確認什麼的意味。
「不然呢？」薛浪靠在旁邊一台展車的引擎蓋邊沿，語氣隨意，「沒給你掙面子？」
原來只是幫我掙面子。
林微月被他這句話堵得接不上來。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和地磚縫隙之間那片窄窄的空地上。
薛浪再一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看車。」
林薇月抬頭詫異道：「你又要買車？」
「失憶了是吧？是給你買車。」
林薇月不是失憶了，而是她壓根就沒把這件事當真。
睡一晚就給買車，而且還是主動說要給我買，我敢信？
「……我以為你說說而已。剛才在辦公室說買車，我以為你是為了幫我撐場面，做給她們看的。」
「一台車而已，用得著裝腔作勢嗎？我要是不實踐自己說過的話，豈不是裝逼失敗？」
「那你為什麼要給我買？」
林微月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種超出自己認知的疑問，「我們才認識兩天，你昨天剛花了一百多萬，今天又來給我買車。你圖什麼？錢多燒得慌嗎？」
「我有錢，而且我願意給你花，有問題嗎？」
薛浪這話說得漫不經心，很符合紈絝的調調。
但林薇月還是敏銳的聽出了更深層的東西，她抿了抿嘴唇，笑著說道：「原來你是在意我的。」
既然被察覺了，薛浪也懶得掩飾，反而溫柔道：「昨天晚上你跟我去吃夜宵，穿著那條很貴的裙子坐在塑料棚子裡，沒有埋怨，沒有擺臉色，還把皮皮蝦剝好了放我碗裡。我當時在想，這姑娘挺不錯的。當然，更重要的是，你的第一次……」
他頓了頓，認真問道：「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譬如，讓你在上下班途中輕鬆一點體面一點？還是說，你覺得自己不配？寧願遭受同事們的冷嘲熱諷，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小小禮物？」
這就是男人。
你如果向我索要，我會很反感，恨不得一腳踢開。
但如果我想要送，你卻偏偏不要，那我非得送給你不可。
可能……男人心中都住著一個霸道總裁？
林微月站著一動不動，她聽完這段話之後沉默了好幾秒，目光垂著，像是在思考，自己究竟該如何選擇。
「……那就先看看吧。」林微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能感覺到語氣里那股動搖的力度。
她原本是想拒絕的，但薛浪那句「你覺得自己不配」像一根細針，精準的扎在了她某個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角落。
薛浪沒再廢話，轉身帶著她往展廳另一邊走。
經過幾排展車的時候他腳步沒停，目光在那些標價牌上掠過，像在挑一件不太需要糾結的東西。
畢竟，他隨隨便便一天的進帳，就能拿下這裡任何一台車。
「你先別看價格。」
他說著在一台黑色的X5面前停下來，拍了拍引擎蓋，「先看車怎麼樣。X5，開起來穩重，空間也寬敞。我一個朋友有這款車，我開過幾次。」
林微月站在那台X5旁邊，目光從車頭格柵移到側面的腰線再到車尾的輪廓。
車身確實比剛才路過的那些車大了一圈，氣勢也更足，站在旁邊能感覺到一種沉甸甸的存在感。
標價牌六十多萬起步。
「……太大了。我開不了這麼大的車，停車都費勁。」
「那你自己挑，你看中哪台跟我說就行。」
林微月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了步子。
她對展廳的布局太熟悉了。
哪款車停在什麼位置、標價多少、配置差異在哪裡，入職這一個月她每天整理資料、帶客戶看車，早就爛熟於心。
她帶著薛浪穿過幾排展車，腳步在熟悉的區域之間穿行，但目光始終避開了那些她平時會多看幾眼的車型，徑直朝入門區走去。
薛浪跟在她旁邊，見她路過了好幾台展車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你走這麼快幹什麼？又不是趕地鐵。」
「那邊有台3系，三十萬出頭，挺適合……」林微月話說到一半，被薛浪打斷了。
「3系？」薛浪看了看那台黑色的轎車，又看了看她，似笑非笑，「你一個銷售，天天在展廳里看著那些好車，結果給自己挑的時候就看最便宜的？」
「那不是最便宜的。」林微月反駁道，聲音卻沒什麼底氣，「3系挺實用的……」
「實用歸實用，但你喜歡嗎？」薛浪直接拉著她轉身。
林微月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嘴上還在說「沒必要」，但腳步已經順著他的力道拐了方向。
她帶著他經過那台深灰色的X4M時腳步頓了一下，薛浪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停頓，偏頭看了一眼標價——高配落地九十多萬。
「這台好看？」他問。
「轎跑SUV，溜背造型，年輕化設計，動力也強。」
林微月順口介紹了兩句，完全是職業習慣，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補了一句，「但這台不太實用，後排空間偏小。」
「那就再看看。」薛浪沒有堅持，但也沒有讓她往入門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