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已經吃過了呀。
林微月抬起眼,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
睫毛輕顫了一下,她順從的垂下眼帘,像是默認了某種命運。
下巴隨即被他的手指輕輕托住,被迫抬起。
他吻下來的時候很輕,帶著試探,像是在確認某種許可,又像是在品嘗一道開胃菜。
她僵了一瞬,隨即微微仰起頭,手指搭上他小臂的布料。
那力道很輕,仿佛隨時可以推開,卻最終緊緊攥住,沒有鬆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個吻從輕緩轉為掠奪,只用了兩三次呼吸的間隙。
她被他帶著後退,膝蓋窩一軟,後腰抵上了堅硬的窗台邊緣。
薛浪的手順著她耳側滑落,沿著頸側優美的曲線一路向下,最終停在鎖骨下方。
指尖勾住那件米白色針織衫的領口,往下帶了一寸,又停住,故意吊著她的胃口。
他退開些許距離,低頭審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林微月,想不想要?嗯?」
林微月嘴唇微微張著,泛著水光,給了薛浪一個哀怨又羞惱的眼神,仿佛在控訴他的流氓行徑。
又或者是在表示,要耍流氓就趕緊的。
她呼吸亂了節奏,眼底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像是一汪被攪亂的春水,波光粼粼,誘人沉淪。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尖攥住他襯衫的下擺,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是無聲的邀請,也是最後的投降。
薛浪順勢將她從窗台邊帶離,兩人沿著床尾與牆壁間的空隙挪動。
他按著她的肩頭坐下,她膝蓋微彎,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房間裡的燈沒有全關。
壁燈和床頭燈交織出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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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沒有拉嚴,外面的城市霓虹透過那道縫隙滲進來,在牆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曖昧的光痕,隨著夜風的吹拂,輕輕晃動,像極了此刻屋內起伏不定的呼吸。
浴室的水聲停了許久,房間裡只剩下加濕器噴吐白霧的輕微聲響,和兩人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
林微月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窩裡,像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貓。
她側身蜷著,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脊背,上面還殘留著幾處曖昧的紅痕,在昏黃的壁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張平日裡清冷自持的臉,此刻卻泛著未褪的潮紅。
薛浪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煙。
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滅,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煙霧繚繞間,他那雙狹長的眸子半眯著,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和未散的侵略性,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巡視。
「之前不是挺能忍嗎?一旦真上了戰場,你也不弱於人嘛。」
林微月身子一僵,把頭埋進枕頭裡,不想理他。
薛浪輕笑一聲,傾身湊過去,一隻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面對自己。
「怎麼不說話了?」他彈了彈菸灰,嘴角噙著一抹壞笑,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她泛紅的唇瓣,「剛才是誰說還想要的?現在倒是學會裝鴕鳥了。」
「薛浪!」林微月終於忍不住,羞惱的低呼一聲,抬手就要去拍他那隻作亂的手。
薛浪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別亂動。」他警告似的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語氣戲謔,「再動,我可不敢保證還能不能讓你明天準時上班。」
林微月瞬間不敢動了,只是惡狠狠的瞪著他,那眼神若是能殺人,薛浪大概已經千瘡百孔了。
「還要不要繼續探討人生?」
薛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情大好,故意壓低聲音,用那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問道,「剛才那是第一章,我覺得我們還有很多深層次的內容沒挖掘完。」
「你……流氓!」林微月氣得臉頰更紅了,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不輕不重的捶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那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懲罰,倒更像是調情。
薛浪也不躲,任由她捶了兩下,隨即大掌包住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他挑眉,一臉無辜道:「流氓?剛才配合得那麼好的可是林小姐你。怎麼,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誰提上褲子了……」林微月下意識反駁,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他的陷阱,頓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且……這次會叫了。」
「你閉嘴!」
薛浪笑得肩膀都在抖,胸腔震動,傳遞到緊貼著他的林微月身上,惹得她一陣心慌。
笑夠了,薛浪將菸蒂按滅在床頭櫃的水晶菸灰缸里。
房間裡的煙味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親密的氣息。
他重新躺下,長臂一伸,將林微月撈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大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她的嬌軀,惹得她一陣輕顫,「累不累?」
林微月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嗯」了一聲。
「累就睡吧。」薛浪在她發頂親了一下,語氣難得溫柔了幾分,但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睡前,有個問題得回答我。」
林微月警惕的抬起頭:「什麼?」
薛浪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剛才那一刻,」他指了指她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這裡,有沒有一點點……喜歡上我這個流氓?」
林微月愣住了。
她看著薛浪,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玩笑的成分,但他沒有。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和戲謔的眼睛裡,此刻卻認真地倒映著她的身影,像是在等待一個審判。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牆上投下那道曖昧的光痕,此刻似乎靜止了。
林微月咬了咬下唇,避開了他灼人的視線,重新把臉埋回他懷裡,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討厭你。」
薛浪一愣,隨即低笑出聲,胸腔再次震動起來。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討厭就是喜歡。」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語氣篤定而囂張,「林微月,你跑不掉了。」
林微月沒有再反駁,只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