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口後,塑料棚里安靜了好幾秒才慢慢恢復。
老闆若無其事地翻著爐子上的串兒,鐵板上的油花在爐火里繼續滋滋作響,但旁邊幾桌的視線還沒有完全收回去,若有若無的往這邊飄了幾眼。
薛浪重新坐下來,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
他把烤茄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接著吃,涼了不好。」
卓小曼看著他放下酒杯的動作,沒有立刻動筷子。
她停了一下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和剛才不太一樣的氣息:「薛總,你以前是幹什麼的?反應也太快了。」
「小時候沒少跟人動手,不是什麼好事。」
薛浪夾了一塊烤饅頭片咬了一口,嚼完之後才接話,「但真遇到了,也不會站著不動。」
「那你這條件反射,練得挺好的。」卓小曼突然多了幾分熱情。
「還行吧。」
薛浪心道,我250的敏捷,300的體力和力量,是鬧著玩的嗎?
他很確定,如果是生死搏殺,他能一秒鐘內,赤手空拳讓那兩個醉漢去和牛頭馬面做朋友。
蘇晴雪坐在對面,她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啤酒,杯沿抵在唇邊,抿了一小口。
她的目光落在薛浪身上,像是在重新認識他。
過了幾秒她才放下杯子,端起來朝他舉了一下:「薛總,這杯我敬你。」
薛浪抬眼看向她:「怎麼?」
「之前那杯是開業的吉利話。這杯……是謝謝你幫我們擋了那兩個人。」蘇晴雪說著,端起自己的酒一飲而盡。
薛浪好笑道:「不用謝。你們是我店裡的人,做老闆的這點事還是要做的。」
蘇晴雪放下空杯,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但大多數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息事寧人。你是直接把人放倒了再說話。」
「那下次要是再遇到,我還可以放倒。」
卓小曼在旁邊撲哧笑了一聲,接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說得好像我們是禍水紅顏一樣,總能惹來麻煩。」
薛浪也笑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倒不是。主要是你們倆往那兒一坐,確實容易招人。」
這本就是一件不需要掩飾的事實,所以薛浪也沒有刻意誇讚也沒有避諱。
蘇晴雪端著重新滿上的酒杯,臉上的笑容又純又欲:「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該低調點?」
薛浪放下酒杯:「你們還能怎麼低調?大熱天裹著棉襖出門?」
兩女同時笑了起來。
塑料棚里也恢復了此前的嘈雜。
老闆又端了一盤烤生蚝過來,蒜蓉還在滋滋冒泡,熱氣裹著鮮香在桌面上升起來。
薛浪把盤子接過來放到中間:「行了,吃完早點回去休息。」
他端起酒杯,蘇晴雪和卓小曼也端了起來,三隻玻璃杯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又吃了將近半個小時,啤酒瓶空了五六個,菜也差不多見了底。
薛浪招手結了帳,三個人走出塑料棚。
卓小曼在路口先拐了彎,走之前朝兩人擺了擺手:「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蘇晴雪站在路口多停了幾秒,似乎是在等待薛浪發出某種邀請,但薛浪偏有些不識風情。
夜風把她肩側的頭髮吹起來,她偏頭看了一眼薛浪:「薛總,明天見。」
「明天見。」
兩人分道揚鑣。
並不是薛浪不識風情,而是今天晚上,池暮煙約了他打麻將。
薛浪抵達酒店時,時間剛過十一點。
「薛總,你可算來了,三缺一……哦不,現在齊了。」
池暮煙坐在莊家位上,手裡正碼著牌。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改良旗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但開叉處隱約露出的腿部線條卻顯得格外修長。
除了池暮煙,沙發上還坐著唐果和宋曉曉。
唐果穿著一身粉色的絲綢短裙,整個人縮在沙發里像只慵懶的貓,看見薛浪進來,只是軟軟的揮了揮手。
而坐在薛浪正對面的宋曉曉,則顯得格外亮眼。
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的蕾絲連衣短裙,裙擺很短,兩條腿交疊著,腳上掛著一雙鑲鑽的細帶高跟涼鞋,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宋曉曉衝著薛浪甜甜一笑,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薛總來了正好,趕緊給我們送點彈藥。」
這話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
薛浪當然是來給她們送錢的,直接給錢畢竟不那麼體面,通過牌桌那才叫潤物細無聲。
洗牌聲嘩啦啦響起,四方城裡硝煙初現。
薛浪掃了一眼,這間套房,有兩個帶床的房間。
幾圈下來,薛浪發現宋曉曉確實有點東西,牌路野,而且極其會算牌。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這位看似清純的姑娘,似乎並不安分。
薛浪打出一張「八萬」。
「碰。」宋曉曉眉眼彎彎,伸手拿走牌。
就在她伸手的瞬間,桌布厚重的陰影下,一隻微涼的腳悄無聲息的探了過來。
薛浪正伸手去摸下一張牌,忽然感覺小腿迎面骨上一癢。
那是宋曉曉的腳。
那隻穿著細帶涼鞋的腳,像一條靈活的蛇,順著他的小腿肚慢慢向上滑,腳趾輕輕勾住了他的褲管,然後試探性的在他的膝蓋內側蹭了蹭。
薛浪面不改色,指尖觸碰到剛摸上來的牌。
是一張「五筒」。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宋曉曉。
宋曉曉正托著腮,一臉無辜的看著池暮煙出牌,仿佛桌底下的動作根本不是她做的一樣。
只是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絲狡黠和挑釁,像是在說:薛總,你敢不敢抓我?
薛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沒有縮腿,反而將雙腿微微分開,然後猛地併攏,準確無誤的將那隻作亂的腳夾在了兩腿之間。
宋曉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原本正在整理籌碼的手頓在半空,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
她試圖把腳抽回去,但薛浪的腿部肌肉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曉曉,該你出牌了。」池暮煙在一旁提醒道,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啊……哦,出牌。」宋曉曉咬著下唇,有些慌亂的打出一張牌,聲音都軟了幾分,「九……九條。」
薛浪鬆開腿,那隻腳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迅速縮了回去。
但是沒過多久,又一隻沒穿鞋子的腳探了過來,這次是池暮煙。
這一場麻將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薛浪忍無可忍了。
當然,送錢的目的達到了,三女都贏了小几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