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像是一道金色的利刃，切開了昏暗的房間。
薛浪睜開眼時，生物鐘精準的指向了早晨七點。
雖然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但是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好。
有一種劇烈運動後特有的、通透的酸脹感。
他動了動身子，感覺腰側和手臂的肌肉微微緊繃，那是300點體力值被充分調動後的證明。
身邊傳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那個人背對著他側臥著，大半個身子都縮在他的影子裡，只露出一段白皙修長的脖頸和散落在枕頭上的長髮。
薛浪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枕邊人的背影上。
被子滑落到了腰際，露出光潔的後背。
他伸手，捏了捏對方的某個部位，像是光譜儀做了一次鑑定，進一步確定了這是誰。
睡夢中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不適，眉頭微微皺起，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輕哼。
是池暮煙。
那個昨晚組局、穿著墨綠色旗袍、看起來端莊自持的池暮煙。
薛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輕輕收回了手。
他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洗漱台在臥室連接的洗手間裡。
薛浪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臉。
簡單沖了個澡，換上昨天那身衣服，薛浪推門走出了臥室。
經過另一間客房時，薛浪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扇門虛掩著，並沒有關嚴。
他輕輕推門往裡瞥了一眼。
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很暗。
唐果和宋曉曉正擠在一張床上。
唐果呈「大」字型趴在床尾，臉埋在枕頭裡，一動不動，顯然是睡死過去了。
而宋曉曉則蜷縮在床頭，一條腿極其不自然的搭在唐果的腰上，眉頭緊鎖，似乎在睡夢中都感覺到身體的酸痛。
兩人身上只裹著浴巾，露出的皮膚上還能看到些許曖昧的紅痕。
在麻將的戰場上他輸了，在其他戰場他可沒輸。
薛浪得意一笑，目光在那兩條交疊的腿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收回視線，出了套房。
……
回到公寓換了衣服，九點前薛浪準時到店。
今天上通班的趙師傅和蘇晴雪，也剛到沒幾分鐘，正在門口等著他來開門。
上午的客流肯定是沒有下午和晚上多的。
所以薛浪對六個員工的工作安排是，每天兩個師傅和一個接待上通班，另外三人上晚班。
通班是十二個小時，確實不輕鬆。
不過薛浪肯定不會管理得很嚴格，沒有工作時間不得在店內抽菸的說法，畢竟他自己也是想抽就抽。
只要把本職工作勉強做到位了，他也不會去說誰和誰在聊天，誰又在玩手機。
店裡也沒整站在門口迎賓那一套，蘇晴雪和卓小曼，只需要在客人進門的時候稍微迎一下就可以了。
規章制度賺不了錢，賺錢的是系統。
晚班則只需要上六個小時，三點到店就行。
也算是勞逸結合。
三人打了招呼，薛浪給趙師傅遞了根煙，兩人就在門口聊了起來。
蘇晴雪則進店，把空調和該打開的燈打開。
薛浪和趙師傅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向了對門。
金滿堂金工坊門口的LED屏換了新內容，滾動播放著一條醒目的標語：金滿堂金工坊·品質保證——即日起黃金回收價僅低於國際金價2元，加工費全場5折，承諾零損耗。
趙師傅感慨道：「金老闆肯定是知道了咱們店裡回收黃金是大盤-5，這價格戰打得有點狠啊。」
「小把戲而已。說到底，對面還是要在克重和成色上做文章。」
薛浪一臉的輕鬆寫意，「只要我們堂堂正正做生意，他拿什麼和我們比？兩家打擂台，等於是合夥引流。但現在信息傳播如此發達，客戶也不是傻子，只要客戶作比較，兩邊高下立判。」
「薛總說的是，贏家肯定是我們。」
趙師傅顯然也是認同這一點的。
無論是打金店還是金工坊，都是坑蒙拐騙偷，有些客戶上當受騙，當時並沒有察覺，事後察覺了也未必會找上門。
但是只要客戶知道了其中有貓膩，那麼就是一傳二、二傳三，店裡的口碑只會日益下降。
甚至有些狠人，會在投流平台追著打差評，和潛在客戶瘋狂互動。
大家同流合污的時候可以看成是公平競爭，可如果有了對比，而且是規模旗鼓相當門對門的兩家店，金滿堂金工坊絕對會失了優勢。
當然，昨晚他們幾個師傅吃夜宵，也提過，至尊金工坊的正經經營模式，未必會持續多久。
道理很簡單，無論是賺工費還是賺黃金和二手奢侈品的差價，利潤終究有限，哪裡比得上坑蒙拐騙偷？
薛浪朝店內喊道：「晴雪，從今天開始，黃金回收價調整為大盤減1。」
蘇晴雪正在裡面調試收銀台的燈帶，聽到薛浪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過頭來：「大盤減1？那咱們回收價比對面還高一塊錢。」
「嗯。」薛浪站在門口，把煙從嘴邊拿下來，「他大盤減2，我就大盤減1。他要是敢大盤減3，我就直接按大盤收。他能不能扛得住我不知道，但我們肯定扛得住。」
趙師傅在旁邊愣了一下：「薛總，回收價提到大盤減1的話，利潤就剩一塊錢一克了。算上人工和房租，基本上是白忙活。」
「白忙活就白忙活。」薛浪把菸灰彈了彈，「回收黃金本來就不是我賺錢的主要方向。但他金滿堂是想靠回收撐流量，我就不能讓他如意。」
實時金價-1能賺大錢嗎？
當然能。
因為料商就是這麼收的。
譬如收10公斤黃金，名義上料商只賺了1萬，但實際上，大盤在是在隨時變動的。
料商可以在價格稍高一些的時候出手。
所以行情好的時候，料商才能大賺特賺，因為出手黃金的客戶多，普通的回收店也瘋狂往料商手裡送貨。
快進快出之下，一天的利潤能夠達到總資金的20%。
當然，有賺錢的自然就有虧錢的，水貝那邊的大料商，暴雷的不在少數。
他們收了下游的貨，卻卡著不給錢，然後自己狂玩槓桿，最後只能捲款跑路。
涉案金額動輒幾個億多則上百億。
有系統在，薛浪不會去賭黃金的行情，更不會去碰槓桿。
看跌期權去搞楊家那樣的事，體驗過一次就夠了。
在目前階段，店裡收過來的黃金他會出給其他料商，不需要賺錢，甚至虧一點也無妨。
系統返還的，則用於系統消費。
商城升級才是王道，他很期待【三級商城】又會整出什麼新鮮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