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昏暗的房間裡切出一道微亮的光路。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曖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和某種更為隱秘的味道。
沈嘉宜醒來時,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組裝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她無意識的動了動腿,大腿內側傳來的酸軟感讓她瞬間清醒,昨晚那些瘋狂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身邊的床位已經空了,被單微涼,顯然人已經起來有一會兒。
沈嘉宜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單滑落,露出滿身斑駁的痕跡。
她隨手抓過散落在地上的襯衫披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循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走去。
浴室的門虛掩著,磨砂玻璃上映出一個高大挺拔的剪影。
沈嘉宜推門而入。
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薛浪正站在淋浴噴頭下,背對著門口。
水流順著他寬闊的脊背流淌,勾勒出背部肌肉緊實流暢的線條,隨著手臂的動作,肩胛骨處的肌肉微微起伏,充滿了爆發力。
聽到動靜,薛浪關小了水流,轉過身來。
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滑過喉結,沒入緊實的胸肌。
他看到沈嘉宜,並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反而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醒了?不再睡會兒?」
沈嘉宜靠在門框上,目光肆無忌憚的在他身上遊走。
昨晚的觸感與眼前的畫面重疊,讓她喉嚨有些發乾。
「睡不著。」她聲音有些啞,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看著你,精神就來了。」
薛浪挑眉,伸手拿過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髮:「怎麼,怕我跑了?」
「我是怕你累壞了。」沈嘉宜走進浴室,瓷磚的涼意透過腳心傳來,卻壓不住她心底升起的燥熱。
她走到薛浪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濕漉漉的額發,「昨晚……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哦?」
薛浪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沈大公關閱人無數,還能有出乎意料的時候?」
「少貧嘴。」沈嘉宜白了他一眼,但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我是說真的。你那雙手,拿錘子的時候穩如泰山,沒想到……」
她沒說完,但未盡之意兩人都懂。
薛浪故意湊近她,濕熱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臉頰:「沒想到我也能像雕刻一樣,精雕細琢?」
沈嘉宜臉頰一熱,卻沒退縮。
她看著薛浪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薛浪,你這人,真是個寶藏。」
這句誇讚由衷而發,不帶任何公關話術的修飾。
昨晚的瘋狂讓她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和算計,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竟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寶藏還多著呢,慢慢挖。」薛浪低笑一聲,剛想伸手攬住她的腰,卻見沈嘉宜忽然伸手關掉了淋浴開關。
浴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水涼了,我幫你熱熱。」
沈嘉宜說完,在薛浪驚訝的目光中,直接跨進了淋浴房。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距離瞬間歸零。
沈嘉宜伸手擰開熱水,溫熱的水流再次噴灑而下,瞬間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中。
她身上的襯衫很快被淋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滑過鎖骨,匯入那片起伏的深淵。
「你……」薛浪的聲音有些緊繃。
「別動。」沈嘉宜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貼了上去,溫熱的肌膚相觸,激起一陣戰慄,「昨晚你辛苦了,現在……換我來伺候薛老闆。」
她仰起頭,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上,眼神卻亮得驚人。
「畢竟,好手藝值得反覆打磨,不是嗎?」
「……」
一個多小時後,浴室里的水聲終於停歇。
空氣中那股旖旎味道被清新的沐浴露香氣沖淡了不少,但依舊掩蓋不住那種事後的慵懶與溫存。
薛浪靠在床頭,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眉頭微微一挑。
剛才在浴室里那一通折騰,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快十點了。
浴室里的水聲終於停歇。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旖旎味道,被清新的沐浴露香氣沖淡了不少。
但依舊掩蓋不住,那種事後的慵懶與溫存。
「店裡有人開門嗎?」沈嘉宜的聲音從浴室里悶悶的傳出來,伴隨著簌簌的水聲。
薛浪走到浴室門口,倚著門框看著裡面。
鏡子裡的沈嘉宜頭髮濕漉漉的盤在頭頂,正拿著漱口杯瘋狂的漱口,腮幫子鼓鼓的,正對著鏡子瘋狂鼓動,那副兇狠的架勢,像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有,但是我得去店裡了。孟晚凝那邊雖然給了三天,但我也不想真拖到最後。」
沈嘉宜漱了口,吐掉泡沫,抽了張紙巾擦嘴,轉過身靠在洗手台上。
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帶著幾分饜足後的回味:「那你去吧,我收拾一下回公司,下午再去你店裡。」
薛浪點點頭,拿起浴袍穿上,撥通了酒店的客房服務電話。
「送兩套古馳的衣服上來,男裝L碼,女裝M碼。要休閒一點的,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不過十分鐘,服務員就推著車送來了衣物。
薛浪換上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襯衫和長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整個人精神頭出奇的好。
系統帶來的身體素質加成,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沈嘉宜也換好了衣服,是一條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外搭一件薄風衣,看起來溫婉知性,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在床上的瘋狂模樣。
兩人在電梯口分開,沒有過多的膩歪,成年人的世界,這種默契剛剛好。
「下午見。」沈嘉宜按了下行鍵,沖他眨了眨眼。
「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