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小雅送到魔都戲劇學院校門口，浪了一天的薛浪，總算回到了春城路。
應該是店裡有其他客人在，趙師傅和李師傅正蹲在門口抽菸聊天。
看見薛浪從停車場那邊走過來，趙師傅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薛總，早啊。」
薛浪遞了根煙過去：「不早了。下午有什麼安排？」
趙師傅接了煙，夾在耳朵上：「有兩個預約，一個舊金鐲子換款，一個銀飾定製，都是小單。晚上有一個大點的，一個客戶想打一塊金章，刻自己公司的logo，大概八十多克。」
薛浪點了點頭，推開門：「金章的客戶什麼時候到？」
「約了七點半。」
「行，到時候我來打。」
薛浪坐在收銀台後面，剛打開電腦準備砍一下傳奇，手機在桌面上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孟晚凝的微信電話。
這女人找我幹嘛？
感謝我送給她的那幾瓶【桃花醉肌露】？
他接起來的時候，店裡的背景噪音被他下意識的壓了一下，腳步往角落走了兩步。
「孟小姐。」
電話那頭的聲音比上次見面時柔和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太常見的、像是正在斟酌措辭的停頓：「薛老闆，之前讓沈小姐轉送的那幾瓶【桃花醉肌露】，我用了，效果很好。謝謝你。」
薛浪靠在窗台邊沿：「有效果就好。」
「我想問問，你這邊還能不能再買幾瓶？價格好說。」
薛浪想了想：「這個確實有點難。它是純手工製作的，原料比較特殊，產量非常有限，目前沒有存貨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遺憾，「以後如果有貨了，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孟晚凝那邊沉默了一瞬，像是正在消化這個答覆，然後她開口，語氣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不拖泥帶水的利落：「那有貨了一定記得知會我一聲。」
薛浪在心裡過了一遍帳。
【桃花醉肌露】的成本是八百克黃金，按現在的金價折算是七十多萬。
他要是往外賣，怎麼也得報個八十萬以上，但孟晚凝再有錢也不至於拿幾百萬買護膚品，這生意註定沒法做成規模。
他嘴上應著「一定」，心裡已經把這事擱到一邊了。
送可以，賣不行。
倒是可以把這玩意當成和孟晚凝產生交集的橋樑。
孟晚凝沒有在那件事上繼續停留：「那說另一件事吧。下個月中旬老爺子宴請一批老友，我想送一套純金的文房四寶。你對克重和工藝有什麼建議？我的計劃是，加起來一千克左右。」
這可不是小生意啊。
難道孟晚凝要變成我的專屬產出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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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浪沒打過這些，但這玩意肯定比福祿壽三星簡單。
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平均兩百多到三百多一件，一千克出頭會稍微好一點。」
「可以。費用你報個價。」
「這個簡單，工費一口價收你兩萬，黃金我們就按現在的金價定下來，我看一下啊……」
薛浪瞄了一眼展示屏，「現在足金的克價是952。」
「大概是一百一十萬對吧？」
孟晚凝的語氣平穩得像是剛按了一遍計算器，「工期呢？三天夠不夠？」
薛浪沉默了一秒。
他確實低估了這位的算帳速度，原本準備報總價的流程被她自己走完了。
他接話：「三天夠了，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沒有特殊要求，按常規打，不過每一件上面都要刻至少一行字，內容我等會發給你。其他的你自己規劃就行，你才是專業的。我先付你十萬定金。」孟晚凝還真是雷厲風行。
「好的，謝謝孟小姐信任。」
「嗯。」她說完這句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掛了。
薛浪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在手裡翻轉了一下，然後鎖了屏幕放回桌面上。
「又是當牛馬的一天。」
旁邊的卓小曼嬌笑道：「薛總，我剛才可是聽到了，工費可是兩萬呢？什麼單子啊？」
「孟小姐送給長輩的禮物，文房四寶。」
薛浪這話一出口，工作檯那邊的趙師傅和李師傅同時抬起了頭。
趙師傅放下手裡的銼刀，偏過頭看了一眼李師傅，兩人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
這是掏上了？
卓小曼已經從展示櫃那邊繞到收銀台旁邊了：「孟小姐？就上次那個坐邁巴赫來的？」
「對，就她。」
卓小曼的嘴角壓了壓：「那她以後是不是打算把你當御用匠人了？這才多久，又來一單。不過這次怎麼才兩萬？」
薛浪好笑道：「人家上次是特殊情況，真把她當冤大頭宰啊？最多三天就能完工，兩萬很少嗎？」
趙師傅搭腔：「就是嘛，對於薛總而言，文房四寶應該不難，攢攢勁一天就幹完了。小曼你居然還嫌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隱藏富婆呢。」
「哎呀……」
卓小曼撒著嬌，不說話了。
「咖啡奶茶安排。」
薛浪說了一句，然後開始忙活。
一千多克黃金的單子，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返還三十倍，就很滿足了。
孟晚凝的消息隔了不到兩分鐘就彈過來了。
薛浪點開看了一眼，是一份文件：
筆筒：「文房清供，墨潤春秋。筆耕不輟，德澤綿長。歲次丙午，孟氏晚凝敬制。」
墨錠：「墨凝如鐵，落紙生煙。」
鎮紙：「鎮紙壓卷，心靜字穩。」
硯台：「研墨如研心，落筆見春秋。」
薛浪把那份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那幾句刻字上多停了幾秒。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才慢慢呼出來：「搞這麼高級……我的創意也得同步跟進才行啊。」
趙師傅從他身後經過，聽到了那句話但沒吭聲，徑直走回自己工位繼續幹活。
薛浪沒有猶豫，決定馬上就把【靈感湧泉】安排上。
1000克黃金一瓶。
飲用後，在接下來的12小時內，宿主將進入高度專注與創造力爆發的狀態，思維敏捷度提升300%，靈感如同泉涌般持續浮現。
適合用於創意設計、工藝創作、戰略規劃等高強度腦力工作。
這套文房四寶，必須得弄板正了！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最無懈可擊的GG營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