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浪握著球桿,俯下身,目光透過球桿的延長線,看向那顆白色的母球。
短髮助教站在他身側,微微彎著腰,聲音壓得很低:「先生,您可以試試用巧粉擦一下桿頭,增加摩擦力。」
薛浪依言拿起桌上的巧粉,在桿頭輕輕磨了幾下。
他的動作略顯生澀,但眼神卻異常專注。
「開球吧。」周明遠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一臉看戲的表情。
薛浪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後仰,右臂向後拉伸。
短髮助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以為他要做一個標準的開球姿勢。
然而,薛浪的發力方式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他沒有用手腕的巧勁,而是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強弓,腰腹核心瞬間繃緊,右臂以一種近乎暴力的姿態猛地向前轟出!
「砰——!」
一聲巨響在包間裡炸開。
那不是球桿撞擊母球的清脆聲響,而是一聲沉悶的、仿佛重錘砸在鋼板上的爆鳴。
白色的母球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帶著恐怖的速度撞向三角框。
「嘩啦!」
十五顆彩球炸開的瞬間,甚至能聽到球與球之間因為劇烈摩擦而產生的尖銳嘶鳴。
幾顆球直接飛出了台面,撞在牆壁的軟包上發出悶響,然後滾落在地毯上。
短髮助教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球桌上幾乎被清空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薛浪手裡那根還在微微震顫的球桿。
「這……」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一桿。
周明遠嘴裡的威士忌差點噴出來,他猛地坐直了身體,一臉見鬼的表情:「臥槽,大浪哥,你這是開球還是炸碉堡?」
薛浪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球桿,眉頭微微皺起。
剛才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手裡的球桿傳來一股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抬起手,借著包間頂部的燈光仔細一看,球桿的後把,也就是他手握的那個位置,赫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咔嚓。」
就在他注視的時候,那道裂紋順著木紋緩緩蔓延,整根球桿的後把直接裂成了兩半,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
薛浪沉默了兩秒,把斷成兩截的球桿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平靜,「這杆質量不太行。」
周明遠和沈奕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寫滿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沈奕忍不住笑出聲:「這杆是白蠟木的,就算你用力過猛,也不至於直接折斷吧?你這臂力是練過舉重還是怎麼著?」
薛浪沒有解釋。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的身體素質已經全方位碾壓人類極限,390點的力量屬性,別說一根撞球杆,就算是一根實心鐵棍,他全力揮下去也得彎。
「換一根吧。」薛浪朝短髮助教點了點頭,「這次我輕點。」
短髮助教回過神來,連忙從球桿架上取了一根新的遞給他,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和敬畏。
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薛浪那一桿的發力姿勢雖然不標準,但那種爆發力,簡直不像人類能擁有的。
薛浪接過新球桿,這次他刻意壓制了力量,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道。
「啪。」
母球穩穩的撞向球堆,彩球散開,雖然沒有剛才那麼誇張,但依然有幾顆球精準的滾進了袋口。
「不錯。」周明遠挑了挑眉,拿起球桿走了過來,「看來你是真練過,就是發力太猛了點。來,我教你幾招。」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包間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擊球聲。
薛浪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
他的身體素質全方位碾壓人類極限,這意味著他的動態視力、肌肉控制力、反應速度都是頂級的。
雖然他對撞球的理解還停留在新手階段,但他的身體能完美的執行大腦的指令。
短髮助教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見過很多客人打球,有天賦好的,有練得勤的,但從來沒見過進步這麼快的。
薛浪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次擊球都在修正上一次的錯誤,每一次發力都比上一次更精準。
「你這學習速度,不去打職業都可惜了。」
周明遠打完一桿,擦了擦巧粉,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當年練了三個月才學會加塞,你這才半小時,就能打出這種效果了。」
薛浪放下球桿,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可能是因為我比較聰明。」
「聰明?」沈奕笑著搖頭,「我看你是身體素質太變態了。你那臂力,打撞球簡直是降維打擊,只要稍微控制一下力道,就能打出別人練幾年都打不出的效果。」
薛浪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走到球桌邊,俯下身,目光鎖定了一顆貼在庫邊的紅球。
短髮助教立刻站到他身側,輕聲提醒:「這顆球角度比較刁,建議用低杆加左塞。」
薛浪點了點頭,右臂輕輕後拉,然後以一種極其流暢的姿態向前送出。
「啪。」
母球帶著強烈的旋轉撞向紅球,紅球應聲入袋,而母球則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停在了一個絕佳的位置。
「漂亮!」周明遠忍不住拍了一下手,「這一桿,有職業選手的味道了。」
薛浪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素質就是最大的外掛。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能把很多技能都練到頂尖,甚至於很多奧運會項目,他能輕輕鬆鬆奪冠。
「再來一局?」他看向周明遠。
「來!」周明遠拿起球桿,眼裡燃起了鬥志,「這次我可不會讓你了。」
包間裡的燈光打在綠色的台呢上,映出幾個人專注的身影。
短髮助教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巧粉,隨時準備遞上去。
她的目光落在薛浪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和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