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正好,明亮卻不刺眼,將機場航站樓前的柏油路照得泛著微光。
薛浪的車停在出發層。
果果推開車門,沒有拖著重重的行李箱,只背了一個輕便的雙肩包,手裡拎著一件薄外套。
她轉過身,隔著車窗看向薛浪。
「我走了。」她笑著說,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連肩膀都舒展開了。
薛浪靠在方向盤上,朝她揚了揚下巴:「去吧,別回頭。」
果果點點頭,轉身走向航站樓。
她的步伐輕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自動門,背包的帶子在肩頭輕輕晃動。
薛浪看著她消失在玻璃門後,沒有去送,也沒有發什麼煽情的簡訊。
他輕踩油門,緩緩駛離。
他想,等她再回來時,不會再回到那個讓她窒息的籠子裡了。
……
薛浪從機場回來後,甚至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便徑直鑽進了工作檯。
一下午的時光,他在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與打磨聲中悄然流逝。
但是,一尊雕工極其精湛的送子觀音也已然成型。
那觀音像通體溫潤,法相莊嚴慈悲,衣褶線條如行雲流水般自然,仿佛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靈氣,讓人只看一眼便心生寧靜。
沈奕和楊欣夫婦倆得知消息,幾乎是踩著油門親自跑了一趟。
當看到擺在桌案上的實物瞬間,夫妻兩人眼中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連連稱讚這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爽快支付了金料錢和工費,夫妻倆還客套的想邀請薛浪一起吃晚餐。
兩人婚期將近,薛浪自是不會湊熱鬧,婉拒了夫妻倆的邀請。
將他們送上車,看著奔馳商務車離開,薛浪才返回店裡。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黃金擺件送子觀音打造,單件重量688.88克,含金量99.99%。】
【叮!觸發55倍返還,共計返還黃金37884.61克,已自動存入系統空間。】
看著【材料倉庫】里那一串瞬間暴漲的數字,薛浪抽著煙,滿意的挑了挑眉。
這手藝變現的速度,簡直比印鈔機還要快上幾分。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將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打破了寧靜。
譚千卉走了進來,她身上還穿著珠寶店的制服。
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褲緊緊包裹著臀部,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純白色的襯衫扣子系得一絲不苟,領口處別著的工作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這身原本應該顯得端莊幹練、甚至有些刻板的職業裝,穿在她身上,卻因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平添了幾分禁慾與誘惑交織的致命意味。
小小年紀就有這身材,前途不可限量啊。
「薛老闆,忙完了嗎?」
譚千卉將包隨手放在桌上,紅唇微啟,眼波流轉,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嬌媚,「晚上想去唱唱歌放鬆一下,上次那家商K就挺不錯的,一起去?」
這丫頭從哪學來的這一招?
雖然生澀,但底子擺在那裡,還真有幾分味道。
薛浪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心道:你那是去唱歌嗎?你那是變著法子想薅我的羊毛。
不過,他倒也無所謂。
反正現在剛賺了一筆橫財,去揮霍一下也無妨,正好看看這丫頭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行啊,既然譚店長盛情邀請,我當然奉陪。」薛浪站起身,隨手抄起車鑰匙。
暗度陳倉的把戲,還是得接著玩的。
和店裡幾人打了聲招呼,薛浪便出去了。
卓小曼走到蘇晴雪身旁,用胳膊肘蹭了蹭對方的胳膊肘:「咱老闆喜歡這種小丫頭?」
蘇晴雪收回盯著兩人離開的視線,微笑著看向她:「你八卦這個幹什麼?想背著男朋友玩點刺激的?」
卓小曼白眼道:「瞎說什麼呢,我只是看某人毫無進展,有點替她著急。」
這個「某人」,顯然是指蘇晴雪本人。
……
半個小時後,薛浪和譚千卉已經坐在了那家商K的包廂里。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充斥著耳膜,包廂內燈光昏暗,閃爍著曖昧不明的色彩。
譚千卉顯然做足了準備,幾杯酒下肚,她借著微醺的酒意,身子像是一條美女蛇般一點點向薛浪靠攏。
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高檔香水與酒精的甜膩氣息,直往薛浪鼻子裡鑽。
「薛總,你平時工作那麼累,何必把自己繃得那麼緊呢?」
她湊到薛浪耳邊,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纖細的手指若有似無的划過他的手背,眼神拉絲般黏膩,「今晚,在這裡沒人認識我們,你可以不用那么正經的……」
面對這堪稱低劣卻又直白露骨的勾引,薛浪卻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也不知道這一手是跟誰學的。
他端起手邊的酒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玩提莫種蘑菇。
誰讓他早就打定主意,在沒有攻略溫靜之前,絕對不給這丫頭吃好吃的呢。
今晚純粹是來刷好感度的。
薛浪微微側頭,不動聲色的躲開她幾乎要貼上來的肩膀,語氣一本正經得令人髮指:
「不得不說,這包廂的隔音效果確實不錯,音響的環繞立體聲也很專業。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在唱歌上,畢竟來都來了,不能浪費了這昂貴的包房費。要不,我給你點首《青藏高原》?」
譚千卉的動作僵在半空,看著薛浪那張毫無波瀾、正氣凜然的「正人君子」臉,一時竟有些懷疑人生,滿肚子剛學來的媚術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臨了,結帳出包廂時,薛浪倒是展現出了十足的「紳士風度」。
他不僅結了帳,還取了一瓶大摩威士忌,硬塞進譚千卉手裡。
「今晚譚店長辛苦了,唱得真不錯,這酒拿去改善生活。」
譚千卉抱著那瓶價值不菲的大摩,站在商K門口的冷風中,看著薛浪驅車離去的尾燈,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今晚的目的達到了,但又沒有完全達到。
想要抱個大腿怎麼這麼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