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猶豫之後，孟晚凝咬了咬牙，決定出錢買下來。
心裡甚至可恥的閃過「我能不能做二道販子」的念頭。
「行，我買了。」孟晚凝又把瓷瓶掃了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與妥協，「但我有個條件，以後如果有新的，你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薛浪笑了笑，接過卡：「成交。我去下洗手間。」
他走出茶室，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
與此同時，孟晚凝的五百萬也到帳了。
他沿著走廊拐入樓梯間，腳步無聲地上了二樓。
那私家偵探顯然沒料到目標人物會來得這麼快，正全神貫注地舉著長焦相機對著窗外調整焦距，嘴裡還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薛浪推開門的瞬間，對方猛地回過頭，看到站在門口如鬼魅般的薛浪，臉色瞬間大變，瞳孔劇烈收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薛浪已經欺身而上，速度快如閃電。
他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劇痛讓偵探手中的相機差點脫手，另一隻手則乾脆利落地奪下了相機和手機。
「你……你想幹什麼！這是違法的！我要報警！」私家偵探驚恐地想要掙扎，額頭上冷汗直冒。
「拍夠了嗎？」薛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眼神冰冷如刀，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他快速翻看了一下手機里的照片和錄音記錄，確認拍到了不少孟晚凝的私密畫面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起來挺專業啊。」
說完，他轉身下樓，拿著相機和手機，重新回到茶室，整理了一下衣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孟晚凝看著他放到桌面上的相機，頓時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這是？」
薛浪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孟晚凝拿起相機進行回放，照片的構圖很講究，顯然是個有職業病的老手。
畫面里，她正微微傾身，將那個裝著【桃花醉肌露】的粉色瓷瓶推回薛浪面前。
因為角度是從斜上方俯拍的，她領口處那一抹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被拍得一清二楚，而她臉上那種帶著幾分矜持、又帶著幾分被冒犯的冷淡神情，更是被捕捉得淋漓盡致。
她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甚至還有點嘲諷：「看來是我那位堂哥的手筆。」
薛浪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哦？是慣犯？」
「何止是慣犯。」孟晚凝冷笑了一聲，伸手將並沒有鎖屏的手機拿過來，隨手劃拉了幾下，發現裡面存了不少孟家成員的偷拍照片，有在酒局上失態的，甚至還有幾張涉及商業機密的文件特寫。
「他有個『特殊癖好』，」孟晚凝將手機扔回桌上，語氣里滿是鄙夷，「最喜歡搜集家族成員的『罪證』，然後挑個老爺子心情好的時候，當成『消遣』講給他聽。」
薛浪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這算什麼？大義滅親？」
「損人不利己的蠢事罷了。」孟晚凝搖了搖頭，「他以為老爺子會因此更看重他，殊不知老爺子最煩的就是家裡人不和。他這麼做，除了噁心人，沒有任何實際好處。」
薛浪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不過，該說不說，聽你這種豪門本豪講家族故事，還挺新奇的。怎麼說，他這麼幹，就沒點別的用處？」
孟晚凝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天真，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用處當然有。他的這種『特殊癖好』，對家族成員起到了監督的作用。」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感慨：「就像懸在所有人頭上的一把刀。你知道他在盯著你，知道他隨時可能把你的醜事捅到老爺子面前，所以你做事就會變得非常謹慎。原本那些做事不太謹慎、喜歡在外面亂搞的人，現在都多了幾個心眼。」
薛浪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以，他算是孟家家風建設的大功臣？」
孟晚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某種程度上，是的。雖然他本人是個蠢貨，但他確實讓孟家少了很多見不得光的爛事。」
薛浪看著她，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
他指了指桌上的相機和手機：「那現在，這位大功臣的『罪證』，落在我手裡了。」
孟晚凝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探究：「你打算怎麼處理？」
薛浪笑了笑，將相機和手機推到她面前：「送給你了。」
這是燙手的山芋，他自然不會留在手裡。
交給孟晚凝才有可能有利用價值。
孟晚凝並不覺得意外，微笑著問道：「送給我？」
「嗯。反正我也用不上。你拿回去，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或者乾脆扔進垃圾桶，都隨你。」
孟晚凝看著桌上的相機和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拿了起來。
「謝了。」
薛浪擺了擺手：「不用謝。就當是……買那幾瓶【桃花醉肌露】的贈品。」
孟晚凝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好像挺有趣的，也挺神秘的。
她收起相機和手機，站起身：「我先走了。下次有新貨，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薛浪微笑著點頭：「當然。」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茶室。
走廊里舖著厚重的地毯，將兩人的腳步聲吞沒得一乾二淨。
孟晚凝走在前面，薛浪落後半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直到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完整地欣賞到了孟晚凝的美。
她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真絲旗袍，剪裁極其貼身，宛如第二層肌膚般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
旗袍的開衩設計得恰到好處，隨著她邁開步子，裙擺如水波般輕輕搖曳，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真絲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那雙腿極美，線條流暢，骨肉勻稱，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肌膚在走廊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薛浪的目光毫不掩飾。
骨子裡那幾分征服欲更強烈了。
孟晚凝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但她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刻意遮掩。
到了地下停車場，兩人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