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仔開著車,慢悠悠往山下開。
眼瞅著楊久郎坐在副駕駛,低頭操弄手機,嘴裡念念有詞。
「這家可以,就是太遠了...」
「這家呢?門店不咋樣,不高端...」
「這家,全套299,太便宜了...」
肥仔實在忍不住了,「屌你,到底要幹啥去?」
「按摩。」楊久郎頭也不抬。
肥仔一愣,沉默了兩秒,「正,正規的嗎?」
楊久郎罵了一聲,「廢話,給你提神,不是瀉火。」
「提神?怎麼提?」
「嘿嘿,哥是看你最近抗相機太累,找地方給你松松骨頭啦。」
「我看你是你皮緊了。」
楊久郎哈哈大笑,終於搜到了一家滿意的。
尊貴老店,評分4.9,消費不低。他特意翻了翻評論,確定是純綠色的。
「就它了。」楊久郎看了看地址,喊車打開導航。
肥仔瞄了一眼,嘿嘿笑笑,「行,你請客。」
楊久郎躺在副駕駛,看了看肥仔身上的大褲衩子破板鞋,皺皺眉:「你就穿這樣去按摩?」
肥仔低頭看了看自己:「咋了?又不是相親。再說了,哥現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不得低調點?」
「行,你牛逼。」
車子穿過幾條街,停在一棟獨立小樓前。
門面中等,透過玻璃門看進去,後面是一面流水石牆,門口種著兩排翠竹,看起來很綠。
二人下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陌生的氛圍,他們竟然不大敢進去。
正猶豫不決,門一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迎了出來。
女人圓臉盤,笑起來挺和氣,工牌上寫著「店長阿May」。
阿May,楊久郎想起工地上那個傲嬌的小墩墩,忍不住笑了。
「兩位,裡面請。」阿May帶著職業的笑,但笑的很好看。
二人下意識邁步走了進去。
側身而過時,一股芳香沖鼻。
「先生有預約嗎?」阿May問。
「沒有,兩個人,有包間嗎?」楊久郎問。
「有的有的,中式推拿還是精油開背?」
楊久郎一臉懵,習慣性的把問題拋給肥仔:「王總,你選。」
肥仔撓了撓大腦袋,「我都行,你安排。」
楊久郎暗罵,這是行不行的問題嗎?這是懂不懂的問題。懂不懂?
沒辦法,楊久郎就硬著頭皮點了兩個九十分鐘的中式推拿,全身的,388一位。
阿May領著二人穿過一條鋪著鵝卵石的走廊,進了最裡面一間雙人包間。
包間挺寬敞,兩張按摩床分開放著,窗簾是原木色的竹簾,燈光暖黃,牆角點了檀香,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安神的中藥味。旁邊還有兩把藤椅和一張小茶几,上面擺著茶壺和兩個青瓷杯。
「兩位先生先換衣服,我馬上安排技師上來,請問二位,要男的還是女的?」阿May放下兩套乾淨的按摩服問。
二人愣住,心中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人,腦袋同時搖的像撥浪鼓,「女的女的,真女的。」
阿May莞爾一笑,關門離去。
楊久郎暗暗思索,不用洗個澡嗎?
「不用洗澡嗎?」耳邊就響起了肥仔的疑問,他拿起那件寬鬆的短袖和短褲看了看:「這衣服洗得乾淨不?」
「人家4.9評分,你瞎操什麼心。」楊久郎已經三下五除二換了,趴在按摩床上,臉埋進那個圓洞裡,瓮聲瓮氣地說,「趕緊的,趴好。」
「屌你,急什麼?技師還沒來呢,你給我翻過來,別讓人誤會了。」
楊久郎心裡一凜,趕緊坐好,看肥仔正撅著屁股換褲衩子,壓低聲音問:「你裡面的不脫?」
「啥玩意?」肥仔扭回頭,盯著楊久郎。
楊久郎往前探探身,指了指他的褲子。
肥仔皺皺眉,大刺刺往床上一撂,有意加大聲音,「屌你,楊久郎,你在這邊混這麼多年了,沒來過這種場合嗎?我們是來消費的,不偷不搶不嫖娼,怎麼說個話都不敢大聲了?」
楊久郎愣了愣,除了豪泰那次,他確實幾乎沒進過這種迤邐的場所。
而豪泰那次,志在搗毀,心無旁騖。但這次是來享樂的,心裡難免忐忑,就怕失了禮數。
「那你呢,成都也有吧,沒進去過?」楊久郎盯著肥仔問。
肥仔一隻胳膊撐著床沿,小手指頭勾勾額頭劉海,六十度仰頭盯著頂燈,悠悠道,「貧窮,讓我守住了道德底線。」
「哈哈哈哈哈...媽的,什麼道德不道德的,人生得意須盡歡,咱倆以後要常來。」
二人剛放鬆下來,門輕輕敲了兩下。
二人對看一眼,剛要說請進,門已經被推開了,兩個技師走進來,女技師。
一個是三十出頭的成熟大姐,扎著低馬尾,穿著深藍色的工裝,臉型圓潤,體態豐腴,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看著挺實在;另一個年紀輕一些,二十五六,短頭髮,瘦高個,話不多,表情淡淡的,工牌上寫著「阿靜」。
成熟大姐走到楊久郎旁邊,笑著問:「先生貴姓?」
「姓楊。」
「楊先生您好?我姓周。」
「周姐好。」
周姐抿嘴笑笑,「楊先生吃力嗎?」
楊久郎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周姐愣住。
「屌你,人家問你受不受力。」旁邊肥仔已經趴在床上,開始了。
「哦哦,不吃,吃~」楊久郎臉都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不吃力。
「嗯,我先按,楊先生感覺下,受不了的話就告訴我。」
「好,」楊久郎趴下,莫名其妙的交代一句,「肩頸和腰重點,我坐電腦前太久了。」
「好咧。」周姐一屁股坐在床沿,肉乎乎的臀貼住了楊久郎的腰,一股溫熱傳導過來。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誰知周姐剛上手一按,楊久郎就「嘶」了一聲,疼。
肥仔猛地抬起頭盯著楊久郎,咧嘴笑著問,「你這麼不受力?」
在楊久郎的認知里,按摩的時候不受力,等同於搞的時候不持久。
肥仔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笑的那麼開心,還提醒自己的阿靜用力。
「我是怕癢。」楊久郎嘴硬解釋,然後把臉埋入窟窿里。
「呦,這肩頸硬得跟石頭似的,平時沒少熬夜吧?」周姐加大了力度。
「額...加班多...」楊久郎咬緊牙關,努力擠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