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楊久郎就騎著小摩托,精神飽滿直奔新別墅。
楊長美坐在後面,緊緊摟住他結實的腰,一張俏臉貼在寬闊的背上,閉著眼睛打會盹,是的,她精神萎靡,腿間發酸,那裡發痛。
到了新別墅,就看到Even在院子裡澆花,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和肉色的瑜伽褲,素顏,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她看到楊久郎,眼睛一亮,招了招手。
「姐,咋沒去工地?」楊久郎舔著問。
「九點半去住建局開會,等會再出發。」
楊久郎盯著那瑜伽褲下飽滿的戶型圖,吸了口氣。
他忙低頭看了時間,八點都過了,只能晃晃手機,低聲道,「姐,我先去干正事兒,再來找你。」
Even撇撇嘴,拿水管朝他呲了一下,楊久郎跳著躲開,笑著進了屋。
新別墅的客廳里,張囂張全體股東大會正式召開,四個人圍坐在長桌前,氣氛嚴肅。
「豬頭,你以後能不能別半夜發消息,說你這麼多次了你都記住麼?」張雅涵迎頭就罵。
肥仔也補了一句,「小爺現在晚上都調靜音。」
楊久郎拉著臉,逐個指了一遍他們的腦袋,「現在這個社會競爭這麼激烈,商機可是稍縱即逝,你們啊一個個的就知道睡覺,只有我半夜還在思考公司的未來。」
「滾一邊去,」張雅涵扔了一根黃瓜給他,「別嘚瑟了,趕緊掏出來你的商機吧!」
楊久郎接過黃瓜咬了一口,邊咔嚓嚼著邊把手機投屏到電視上。
然後打開阿雅那條視頻放了一遍。
視頻一分多鐘,很快看完。
張雅涵和肥仔楊長美你看我我看你,均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講啊,別光吃。」張雅涵急了。
「哦,是這樣的,咱們的視頻也已經做了六期了,粉絲過千萬,毫不謙虛的說,張雅涵你現在出門都得戴墨鏡,所以,」楊久郎頓了頓,抬著下巴看了半圈,見無人交頭接耳,「所以,我認為,變現的時候到了。」
肥仔眼睛一亮,心裡記起了楊久郎那個兩個月變現的承諾,忍不住點點頭,「楊久郎,你打算,賣紅薯?」
楊久郎微微一笑,點點頭。
張雅涵大概昨晚收到通知後一邊罵楊久郎一邊幹了其他事兒,還在迷迷瞪瞪,「賣紅薯?賣生的還是烤的?」
同樣迷瞪的楊長美往張雅涵身上貼了貼,「姐,烤紅薯香。」
楊久郎差點氣梗,「我看你倆像烤紅薯,肥仔,你把她們剝了。」
肥仔嘎嘎大笑。
張雅涵臉微微一紅,瞪著楊久郎,「豬頭,你把話說清楚,再裝我弄死你。」
楊長美也嬌滴滴的喊了聲哥哥。
楊久郎只好解釋。
「是這樣的,我昨天晚上刷到這條視頻,腦子裡蹦出一個想法。」楊久郎指著屏幕定格的畫面,「既然要變現,咱們就干票大的,去塔克拉瑪干,給治沙人帶貨賣紅薯去。」
肥仔用小指頭勾了勾捲髮,「幹這麼大嗎?我還以為是聯繫他們,打打GG呢!」
「那樣沒誠意,也干不大,必須去現場實拍,親自帶貨,」楊久郎站起來,走到電視屏前轉過身,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咱們現在有一千多萬粉絲,每條視頻平均播放量都在三百萬以上。張雅涵的人設是什麼?真實、勇敢、有社會責任感。她敢飛身擋刀口,就必須敢萬里赴沙場。」
客廳里安靜下來,安靜到他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是澎湃。
肥仔跟著站起來,看向張雅涵問,「張雅涵,你敢嗎?」
張雅涵騰一下站起來,「說什麼呢?姑奶奶我走南闖北,哪裡沒去過?」
「四千多公里,開車要三四天。」肥仔接道。
「啊?」張雅涵愣住,「這麼遠嗎?來回都要一周了,做視頻還來得及不?」
「當然是飛過去啦,蠢。」楊久郎嫌棄的搖搖頭。
張雅涵沒理豬頭,腦子裡泛出自己當初在烏蘭布和沙漠的日日夜夜,眼圈不禁泛紅,她挺起胸,語氣堅決,「能把治沙的困難和偉大拍出來讓大家看看,我辛苦一點怕什麼?我們就算開個三天三夜,又算什麼?」
楊久郎和肥仔同時愣住,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均從對方眼裡看出洶湧的男兒豪情。
楊久郎憋住了,但是肥仔憋不住,果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幹了,幹了,就為張雅涵這句話,明天就出發。」
三人最後把目光看向楊長美。
楊長美臉微微一紅,俏生生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激動什麼?但是哥哥姐姐,有你們的地方,必有長美。」
楊久郎讚許的點點頭,再看了一圈這個簡單的四人團隊,心裡滿是欣慰。
「那就這麼定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分頭準備,三日後出發,直飛和田,然後包車去阿雅她們的治沙站。肥仔,你負責拍攝器材,無人機要確保好用,沙漠裡航拍效果一定炸;張雅涵,準備服裝,不用太多,多帶幾套民族風的長裙即可,另外,聯繫小周,讓她多準備防曬的東西;楊長美,你負責後勤和應急,應急藥品、應急乾糧、等等......」
張雅涵仰頭看著這個指揮若定又事無巨細的傢伙,心裡忍不住一熱,這個傢伙,這是裝逼嗎?不是,這是牛逼啊!
她忍不住潤潤乾燥的嗓子,問:「楊久郎,那你幹啥?」
楊久郎愣了愣,「我?我包機,額不,包車,訂機票。」
張雅涵切了一聲,上樓忙去了。
楊久郎惦記著鄰家姐姐,開完會丟下大家就往外跑。
正好看到Even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往外走,寬鬆大T恤和緊身瑜伽褲,已被一身修身的職業裝代替。
楊久郎愣住,委屈的癟著嘴,「姐,這就要去開會了嗎?」
Even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楊久郎那可憐巴巴的小樣,抿嘴笑笑,走回來對著楊久郎的嘴賞了一個濕漉漉的吻,然後呵著熱氣湊到他耳朵邊,「乖,晚上過來,姐讓你吃個夠。」
說完,攝魂一笑,轉身扭達扭達的離去。
楊久郎看著Even遠去的身影,抖了一下。
當晚,楊久郎潛入Even家裡,二人順勢就在客廳的厚地毯上馳騁起來。
Even雙腿死死夾住馬腰,猛地一拍馬臀,黝黑駿馬長嘶一聲,驟然撒開四蹄,一陣橫衝直撞。
Even緊咬下唇,隨馬身劇烈搖晃,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終於,楊久郎大叫一聲,一頭衝進無邊的塔克拉瑪干沙海之中那片綠洲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