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溫柔如水,羞澀如花。
可她總能做到有意無意一句話,看似清風拂過了無痕,實則似乎在點你什麼,讓人心底產生一絲彆扭。
楊久郎罕見的只喝了一瓶啤酒,就藉故要拉粑粑就離開了。
當晚,三樓大床上。
楊久郎求周婉秋蒙上眼睛穿著高跟鞋撅在化妝鏡前。
注意,是只穿高跟鞋。
事後,周婉秋氣呼呼的躺在陽台躺椅上,狠狠地瞪著身邊這變態罵道,「你他媽的,我一個在會所幹過幾年的人都沒聽過這麼多花樣,我真是服了你了。」
楊久郎嘿嘿笑笑,點上兩根煙,一根遞給周婉秋,「姐,人沒有想像力就像這夜空沒有了星星。」
「操,」周婉秋重重抽了一口,「你就在這方面創意十足。」
楊久郎咧嘴笑笑,在旁邊躺下,深深吸了一口。
「怎麼?有心事?」周婉秋側頭看向楊久郎。
「啊?姐你不愧是園長,這都看出來了?」
「操,你剛才力量那麼大,明顯在拿我發泄。」
楊久郎臉一紅,「不好意思姐。」
周婉秋搖搖頭,「沒什麼,幼兒園這樣的小男生多了去了,只不過他們沒有你這麼大的激激罷了。」
楊久郎得意的咧咧嘴。
「說說唄,閒著也是閒著。」
楊久郎嗯了一聲,就把肥仔和小芳的事情,儘量客觀的講了一遍。
「姐,你說是不是我想多了?」講完楊久郎問,「但我看肥仔的表情,又感覺不是。」
周婉秋愣了良久,幽幽一嘆,「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確定介紹他倆認識是對還是錯。」
「啥意思?」
「小芳,是有想法的人,這點從她拒絕被你搞就能看出來,她不是不喜歡你,而是想要更多,她不想成為我們中的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反覆權衡覺得很難做到,就放棄了。」
「所以呢?」
「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肥仔身上,她能接受肥仔不如你,這可以用她是他的唯一來彌補,但她肯定接受不了,做肥仔的唯一,還比不上做你的五分之一,這會證明她賭錯了。」
楊久郎怔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沉默良久,只憋出半句話,「那咋整?」
「整不了,你也不用瞎操這個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希望肥仔能頂過去吧!」
楊久郎暗暗一驚,轉頭盯著周婉秋,「頂不過去會怎麼樣?他倆會分?」
月光下,周婉秋清冽的眸子如一潭深水,良久後才緩緩開口,「不,是你倆會分。」
楊久郎心裡像猛地扎進了一根刺,身子和心同時懸在半空,躺不下去也坐不起來,就像他無法控制肥仔的愛情一樣。
最後,咣當一聲扔在躺椅上,眼神里涌滿痛苦。
周婉秋坐起身,她明白肥仔在他心中的份量,知他心裡難受。清冷嚴厲的園長罕見的給出溫柔,拉住他的手,輕輕摩擦,「久郎,你想發泄的話,弄我就行。」
「謝謝姐。」楊久郎坐起來,眼神里烏雲密布。
周婉秋看了,心驚肉跳,連忙改口,「我把韓君姐叫上來吧,我一個人怕接不住。」
「謝謝姐。」
那晚,二樓酣睡的幾個女孩,孝利、芹芹、宮愛,長美,罕見的從美夢中驚醒,豎起耳朵聽著樓上傳來的恐怖聲音,心驚肉跳......
早上八點多,楊久郎被手機鈴聲吵醒。
楊久郎朝里看看,韓君和婉秋都去上班去了。
摸了半天找到手機,屏幕上是肥仔的號碼。
楊久郎煩悶的接起電話。
「餵~才幾點...」
「操你大爺,這麼久才接電話~」肥仔的聲音近乎嘶吼。
楊久郎心裡一凜,直挺挺的從床上拔起來,心想這麼快就撕逼了?還沒開口問。
肥仔接著嘶吼,聲音有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張雅涵.....被帶走了,一群人,操,呸~」
楊久郎心裡像猛地被插進了一柄刀,握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微微顫抖,對著手機大喊,「什麼?你說什麼?」
「別廢話,趕緊過來。」
電話掛了。
楊久郎跳下床就跑了出去,奔到草地上才發現沒穿鞋,忙把門口的運動鞋套上,看到光溜溜的小腿才發現自己只穿著睡衣。
那睡衣,是候芹芹給他買的,短袖T恤加六分褲,涼快;淺灰色,優雅;卡通圖案,活潑。
腿毛,也是候芹芹剛給他刮的,她嫌夾著扎。
「丟,不管了。」
於是,大清早的山道上,一個頂著亂糟糟頭髮穿著卡通睡衣的高個子帥哥,騎著一輛可愛的小摩托,撅著屁股風馳電掣。
新別墅門口,肥仔正靠在張雅涵的車頭,齜牙咧嘴叼著菸頭。
鮮血順著他額角往下淌,糊住半張臉,脖頸、胸口布滿縱橫的血痕,衣衫撕裂多處,渾身沾染暗紅血跡。
他後背抵著潔白的車頭,車身上留下一片恐怖的血漬。
楊久郎看到肥仔那一刻,小摩托都差點扔了出去。
「臥槽他媽的,」楊久郎邊奔向肥仔邊問,「小芳打的?」
肥仔無語的瞪了楊久郎一眼,吐掉沾滿血的菸頭,「你他媽是不是傻屌?」
楊久郎也覺得是。
忙問,「什麼情況,怎麼回事?張雅涵呢?」
「上車,」肥仔拉開車門,「他們放話,想要活人,你楊久郎親自去元霆會所拿。」
元霆會所。
楊久郎一瞬間想起被他端掉的豪泰會所,以及被他弄掉的元豪和元泰。
而元霆,是元泰的親爹,元豪的親哥,之前他在元泰的訂婚宴上見過,一個城府很深,陰險狡詐的老登。
看來,這事兒並沒完。
楊久郎咬咬牙跳上車,朝肥仔吼了一嗓子,「你忍一會兒,我讓李孝利來接你去醫院...」
話沒說完,肥仔已經跳上了副駕駛。
「你也去?」楊久郎一愣。
「廢話,難不成讓你一個人去?」
楊久郎知道這時候的肥仔是趕不走的,猛地把油門踩到底,小白車像離弦之箭向山下衝去。
楊久郎打開導航到元霆會所。
本以為會是像豪泰會所那樣的在市區的一棟樓,卻沒想是半山腰一片莊園。
肥仔邊用張雅涵車裡的濕紙巾擦血邊罵,「屌你,到底惹了多大個人物?」
楊久郎邊把車開的飛快,邊把和元家的恩恩怨怨講了一遍。
肥仔聽後,咧著流血的嘴角笑了,「原來因為我晚秋姐啊,那倒值得你一怒為紅顏。」
「你別瞎想,我和周園長也是純潔的男女關係。」
「操,我管你們什麼關係,」肥仔罵了一句,皺著眉想了想,「他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呢?」
楊久郎搖搖頭,他也在想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扭頭看肥仔臉上的血擦得差不多了,問,「早上具體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