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半,謝琬琬和蔣深一前一後走出花店。
她回頭問了一句:「蔣深,你打算吃什麼?」
蔣深伸了個懶腰說:「麻辣燙怎麼樣?好幾天沒吃了,要不要一起去?」
謝琬琬剛想回答,一抬眼就看見岑笙站在不遠處。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幾步走到他面前:「岑笙,你怎麼來了?」
岑笙看了她一眼,目光越過她,掃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蔣深。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看向謝琬琬說:「來陪你吃飯。」
「你想吃什麼?」
「都行,看你想吃什麼。」
謝琬琬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旁邊有家羊肉湯很好吃,我帶你去。」
「好。」
岑笙伸出手,拉住了謝琬琬的手,轉身離開的時候,又掃了一眼蔣深。
蔣深被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總覺得那孩子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挑釁意味。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荒唐,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挑釁他做什麼。
他搖了搖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謝琬琬牽著岑笙走進羊肉湯館,要了兩碗羊肉湯泡饃。
等餐的時候,岑笙拿過桌上的餐巾紙,把兩套餐具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才推到謝琬琬面前。
她接過來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一個人待在家裡太無聊了?這附近也沒什麼好玩的,要不我把手機給你?」
岑笙搖了搖頭說:「不用,我不喜歡玩手機。」
「那好吧。」謝琬琬低頭掰饃泡進湯里,「一會兒吃完你回家還能睡個午覺,明天我放假,帶你出去玩。」
岑笙點了點頭,看著她低頭吃飯。
羊肉湯熱氣騰騰的,她喝了幾口鼻尖就沁出一層薄汗,臉頰也跟著紅撲撲的。
她舀起一勺湯眯著眼吹了吹,小口喝下去,滿足得像一隻偷腥的貓。
岑笙看了一會兒,用筷子把碗裡的羊肉一片一片夾到她碗裡。
謝琬琬抬手擋住碗,「給我幹什麼,你自己吃。」
「我吃不下這麼多。」
「……好吧。」
岑笙沒吃多少,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看一個人吃飯,居然是這麼有趣的事情。
兩個人吃完飯往花店走,走到門口,謝琬琬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他,「我要去上班了。」
「等一下。」
謝琬琬歪著頭看他。
岑笙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黑色的戒指,他拿起她的左手,把戒指慢慢套進了她的中指。
「這個戒指送給你。」
謝琬琬抬手看了一眼,戒圈很細,通體漆黑,表面沒有花紋,只在光下隱隱透出一點極深的暗紅色光澤。
系統激動的聲音突然在謝琬琬的腦子裡響起。
【臥槽!這不是男主隨身攜帶的那枚戒指嗎?普通血族見了戒指都是要跪拜的!】
謝琬琬心裡一驚。
原劇情里提到過這枚戒指,女主想要,但男主沒給。
她沒想到,岑笙居然會把這個戒指給她。
可能是沒得到謝琬琬的回答,岑笙伸手摸了摸戒指,勾著她的中指輕輕晃了一下。
「很適合你。」
謝琬琬抬頭看他,忐忑地問:「這個很貴吧?」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戴著玩。」岑笙的聲音非常輕鬆。
既然他不願意說,謝琬琬也就當不知道這個戒指的重要。
謝琬琬:「那我去上班了,你回去睡午覺吧。」
謝琬琬穿過馬路,走到花店門口,轉身朝他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的。
岑笙看著她手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眼神逐漸溫柔下來。
那枚戒指里封著他的一縷精血,如果她遇到危險,能夠護住她。
他看著謝琬琬走進花店,這才轉身離開。
謝琬琬回到店裡,包了一束花。
花店老闆走過來:「琬琬,蔣深去送花還沒回來,這束花客人急著要,要不你幫忙送一下吧。」
謝琬琬點頭說:「好的,我現在就送過去。」
吳老闆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笑著誇獎道:「琬琬,你手上的戒指真好看,很適合你。」
謝琬琬低頭看了一眼,彎起嘴角,「我也覺得。」
謝琬琬抱起花,開著店裡的車去送花。
收貨地址在郊區的一個聯排別墅區里。
謝琬琬停下車,將花抱下來。
她找到門牌號,按響了門鈴。
沒過一會兒,門打開了。
看清開門的人,謝琬琬愣了一下。
華菁穿著一身居家真絲睡衣站在門口,表情本來帶著幾分不耐煩,看見門口站著的人,眉頭緊皺,目光在她臉上上下掃了好幾圈,「你是送花的?」
「是的,華小姐,這是您訂的鮮花。」謝琬琬說。
她的注意力都被戒指吸引,完全沒發現,買花的人居然是華菁。
華菁伸手來接花,「把花給我。」
謝琬琬將花遞給她。
但華菁並沒有接花,而是表情大變,一把抓住謝琬琬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謝琬琬皺眉,掙開她的手:「你幹什麼?」
華菁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在謝琬琬中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上。
她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你手上的戒指哪來的?」
「朋友送的。」
華菁追問:「朋友?什麼朋友?是不是一個看起來六七歲大的小孩子?」
謝琬琬把花往她懷裡一塞,快速說:「不是小孩子,花送到了,華小姐,祝您生活愉快。」
謝琬琬轉身就走,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車子。
華菁還想衝上來問,車子已經駛了出去。
她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輛車消失在拐角。
她絕對沒有看錯,那枚戒指她見過。
當初她跪在地上求岑笙救她的時候,他手上就戴著那枚戒指。
華菁轉身沖回屋裡,把花扔在鞋柜上,掏出手機飛快地查了那家花店的地址,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