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山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立刻點頭:「鄧哥,我和二龍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鄧穆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悄悄溜出門,消失在夜色里。
幾天後。
謝琬琬躺在床上,看著頭頂木板釘成的天花板,耳邊是孫芸沉穩綿長的呼吸聲。
她在心裡問系統:「明天就是原劇情里鄧穆遠偷偷去黑市被抓的日子吧?」
【是的宿主。其實男主已經聽你的話了,你不用這麼焦慮。】
「我沒有焦慮。只是沒到那一天,一切都沒有成定局,都有可能出變故。」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系統,幫我個忙。」
【你先說說看。】
「明天我們去上工之後,你把我房間的屋頂弄漏。原劇情里說明天傍晚會下雨,這樣就能讓男主來幫我修屋頂,他就沒空去鎮上了。」
【沒問題。】
謝琬琬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外面果然是個陰雨天。
孫芸伸了個懶腰,開心地說:「今天溫度舒服,終於不用頂著大太陽割水稻了。」
幾個知青也都面露喜色,難得不用被曬得頭暈眼花。
中午的時候,大家收工回來吃飯。
謝琬琬蹲在院子裡洗手。
孫芸急急忙忙從屋裡跑出來,表情焦急,「琬琬,不好了!我們房間漏雨了!」
「我去看看。」謝琬琬站起來。
其他知青也跟了進來。
屋子正中間的天花板往下滴著水,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片水窪,好在床鋪的位置偏,沒被淋到。
「好在是中間漏,雨也不大,沒漏在床上,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要不跟大隊長說一聲,讓他們找個人過來修修?」
「就一個地方漏雨。」謝琬琬把臉盆拿過來接水,「我把盆放這兒,別去找大隊長了。」
孫芸卻想起了那天何振仙氣勢洶洶來找謝琬琬的樣子。
聽說大隊長一家都很寵這個女兒,琬琬要是去了,指不定又要被她欺負。
孫芸主動開口:「琬琬,你在這兒看著,我去找大隊長,讓他安排人來修。」
「別去......」
沒等謝琬琬說完,孫芸已經跑了出去。
孫芸到了大隊長家,發現只有何振仙一個人在。
何振仙一眼就認出了她,和謝琬琬住一個屋的那個女知青。
她沒給好臉色,冷哼一聲說:「你來我家幹什麼?」
孫芸看到她的臉色,心裡反倒慶幸沒讓琬琬過來。
大隊長的女兒果然就是在針對琬琬。
孫芸壓制著心裡的不快,「我們房間漏雨了,我來找大隊長,想讓他安排個人幫忙修一下屋頂。」
「屋頂漏了?」何振仙冷哼一聲,「那屋子十幾年都沒漏過雨,你們一住進去就出問題,掃把星。」
孫芸氣得臉都紅了,「你說什麼呢!屋頂漏雨不是很正常嗎?」
「別人房間都沒事,偏偏你們那間漏。」何振仙斜了她一眼,「該不會是有人為了勾引男人,故意把屋頂弄漏了吧。」
「我懶得跟你說!大隊長呢?」孫芸氣得臉色鐵青。
如果這事在她家,她肯定動手了
但是她現在是知青,如果貿然動手的話,說不定會連累其他知青。
「你回去告訴謝琬琬,我爸和我哥都不會幫她的忙,讓她死了勾引我哥那條心。」
說著,何振仙把她往外一推,當著她的面把門關上了。
孫芸站在門口,氣得眼圈都紅了。
這大隊長的女兒也太過分了,不幫忙就算了,說話還這麼難聽。
路過的一個大嬸看見她站在那兒抹眼淚,走過來問:「孫知青,你這是怎麼了?眼睛紅紅的。」
孫芸擦了擦眼淚,「屋頂破了漏雨,我過來找大隊長,希望他找個人幫我修一下屋頂,但是他家閨女說話可難聽了。」
「大隊長家的閨女就是被寵壞了,沒什麼壞心眼,你別往心裡去。」
「那屋子荒了十幾年,也是你們來了才簡單收拾了一下,漏雨也正常,大隊長去隔壁村了,你下午再來看看。」
孫芸點點頭,「好,那我下午再來。謝謝嬸子。」
「都是小事。」大嬸看著她離開,轉頭跟旁邊的人嘀咕,「還是知青有禮貌,說話溫溫柔柔的。」
「我剛剛路過,聽何振仙說話可難聽了,說謝知青勾引她哥,你們說這事是真的嗎?」
「怎麼可能。謝知青除了幹活很少出門,私下裡連何振華的面都沒見過。」
「那何振仙幹嘛那麼說?」
「這還不簡單。謝知青來之前,她是十里八鄉最漂亮的姑娘,現在謝知青一來,她被比下去了,嫉妒唄。」
「原來是這麼回事。」
村裡的八卦傳得快。
沒一會兒,謝琬琬屋子漏雨的消息就在村里傳開了。
鄧穆遠坐在田埂上喝水休息,旁邊幾個嬸子正在聊天。
周樂山悄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鄧穆遠看了他一眼:「你過來幹什麼?離我遠點。」
周樂山偏偏往他身邊又靠了靠,壓低聲音說:「鄧哥,我知道你怕我和你走得近,別人在背地裡說我,但我不怕。要不是你,我媳婦和兒子說不定早就餓死了。」
「你不怕也得想想你媳婦和兒子。」
周樂山一挺胸膛說:「我媳婦說了,做人不能昧良心,她也不怕。」
鄧穆遠看了他一眼。
周樂山咧嘴傻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嬸子們說了一句,「你們聽說了嗎?謝知青房間的屋頂漏雨了,屋裡都濕了。」
「那大隊長派人去修了嗎?那幾個知青應該不會修屋頂吧。」
「大隊長去隔壁村了,孫知青到大隊長家裡,還被大隊長家閨女罵了一頓。」
「何振仙罵知青幹什麼?她們平時也沒什麼過節啊。」
「嫉妒謝知青生得漂亮唄……」
周樂山蹲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覺身邊一空。
他轉頭一看,鄧穆遠已經站起來,大步流星地往知青點的方向走。
他趕緊追上去:「鄧哥,你去哪兒?」
「去給謝知青修屋頂,你別跟來。」
修屋頂?
周樂山撓了撓頭。
謝知青又沒來求鄧哥,鄧哥怎麼這麼著急往上湊?
不對!
鄧哥什麼時候跟謝知青這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