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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差點打死王建業

2026-09-18 21:54:39 作者: 盛宴之後

  周澈心中一緊。

  前塵往事、舊日情分此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大牛,靠岸,魚你先管著!」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撐竹篙,船頭剛蹭上碼頭的條石,人就縱身跳了上去,撒開腿朝村東頭飛奔而去。

  趙春燕在後頭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追:「王建業……是王建業摸進你家去了!」

  這話使得周澈腳下更快。

  ……

  老屋。

  沈慧兒直往後退。




  王建業卻步步緊逼,臉上那副下作的笑越發露骨。

  「弟妹,你嚷嚷什麼?這錢,是我爹讓我給你們送來的賠款,兩百塊呢。」

  「你收下不就得了?咱倆關起門來,好好說道說道……」

  沈慧兒哪裡聽不出他話里的齷齪,心猛地一沉。

  壞了。

  周澈今早出海去了深水,晌午都回不來,這王建業分明是踩著這個空當摸上門的!

  她定了定神,往門邊挪,想奪路而出。

  王建業眼疾,一個箭步橫到門口,把那半塌的院門堵得死死的。

  「急什麼?跑什麼?」他咧著嘴,「我又不吃了你。」

  沈慧兒嚇得節節後退,後腰抵上了灶台的冷沿。

  退無可退。

  「來人啊!救命!」

  她再顧不得什麼臉面,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這一嗓子把王建業驚了一下,他慌忙探出手,想去捂她的嘴。

  沈慧兒側身一躲,那隻髒手堪堪擦著她的臉頰撲了個空。

  「你叫,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

  王建業惱羞成怒,又撲上來一把,「這村東頭就你一戶,叫誰去?」

  

  沈慧兒一手死死捏著灶台邊的火鉗,眼裡又驚又怒,卻硬是沒落一滴淚。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喲,還烈性子?」

  王建業越發來了勁,伸開雙臂就要往前撲,眼看就要把人逼倒在灶台上……

  「住手!」

  一聲暴喝從院門外炸開。

  王建業渾身一激靈,還沒回過神,後領子就被一隻鐵鉗似的大手勒住,整個人被生生從沈慧兒跟前拽得倒退了幾步。

  周澈一路狂奔,肺都要炸了,衝進院門,一眼瞧見的就是王建業張牙舞爪、即將把慧兒壓倒的那一幕。

  那一瞬,他只覺得眼前一片赤紅。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趙春燕,冷不丁撞見這麼一幕,一時沒忍住,當場驚叫出了聲。

  「天啊!」

  周澈眼角餘光掃見院門口探頭探腦張望的兩三個村人,立馬低呵:

  「把門關上!」

  趙春燕這才回過神,慌忙轉身,哐當一聲把那半扇院門帶嚴實了,又反手抵住。

  沈慧兒名聲要緊,這種事,斷不能叫外頭的人瞧了去。

  門一關,周澈再無半分顧忌。

  他一把將王建業從地上撈起來,二話不說,掄起蒲扇大的巴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死揍。

  「不要臉是吧,老子今天把你打得媽都認不得!」

  拳頭砸在王建業臉上、身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周澈天生神力,又是海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筋骨,這一頓拳腳下去,王建業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只能抱著頭在地上滾,殺豬似的嚎叫。

  「哎喲!打死人啦!周澈打死人啦!」

  沈慧兒這會兒也緩過神來。

  她心裡又急又悔,恨自己沒護住這個家,倒給周澈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可她到底不是那等只會縮在牆角哭鼻子的軟弱女子。

  眼見周澈一個人拳打腳踢,她二話不說,抄起灶邊那條矮木凳,咬著牙,對著王建業的脊樑、腿窩,一下,又一下,狠狠砸了下去。


  「叫你不規矩!叫你不規矩!」

  凳子砸得梆梆響,王建業被這兩口子一個拳打、一個凳砸,疼得直翻白眼,嘴裡的哀嚎都變了調。

  趙春燕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眼瞧著周澈那拳頭越來越沉,沈慧兒那凳子也砸得越來越狠,王建業的嚎叫漸漸弱了下去,只剩出氣沒進氣的份兒。

  這要真出了人命,可就是天大的禍事了!

  在這海邊,漁民為著一網魚、一片礁鬥毆是常有的,可真鬧出人命官司,那是要吃槍子兒的,便是占了理,也得脫層皮。

  趙春燕再顧不得許多,一把拉開門閂,衝出院門,扯著嗓子朝村里大喊:

  「來人啊!周澈和王建業打起來啦!快來人啊!」

  這一嗓子,響徹了半個村子。

  村里人一聽打起來了,呼啦一下就往村東頭涌。

  漁村就這麼巴掌大的地界,家家戶戶沾親帶故,誰家有個響動,頃刻間就傳遍了。

  不一會兒,周澈家那半塌的院子裡外,就黑壓壓地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咋回事咋回事?」

  「哎喲,這王建業讓打成啥樣了!」

  隔壁的張叔頭一個擠進來,一瞧這架勢,連忙上前,費了老大的勁,才把紅著眼的周澈和還舉著凳子的沈慧兒死死拉開。

  「澈娃子!住手住手!打出人命可不得了!」

  趙春燕見村里人來了,便一直守在沈慧兒身邊,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壓低了聲音,柔聲安慰:

  「弟妹,別怕,沒事了,人都來了,沒事了……」

  沈慧兒這才覺出後怕,身子微微發著抖,卻仍舊咬著唇,一聲不吭。

  ……

  消息也傳到了王大柱的耳朵里。

  「不好了大柱哥!你家建業在周澈家讓人打了,打得可慘了!」

  王大柱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他何等精明,略一尋思,便猜著了七八分,這龜兒子,八成是把柄讓人捏在了手裡,才挨的這頓打。

  可到底是自己的種。

  他臉色一沉,卻當即端起一副受害者家屬的架勢,氣沖沖地就往周澈家趕。

  一進院門,撥開人群,瞧見兒子癱在地上那副鼻青臉腫的慘樣,他也顧不上細問,劈頭就沖周澈嚷:

  「周澈!你個殺千刀的!憑什麼打我兒子!」

  「你把他打成這樣,你安的什麼心!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咱沒完!」

  周澈冷笑一聲,抱著胳膊,一步不讓。

  「說法?王隊長,你先問問你這好兒子,他幹了什麼好事!」

  「大清早的,趁我不在家,摸進我家院子,拿著錢,想對我媳婦動手動腳!這種事,也是人幹得出來的?」

  「還好有人看見了,給我通風報信,我媳婦又烈性沒讓他占到便宜,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他都不算完!」

  這話一出,四下里看熱鬧的村人頓時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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