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屋。
趙春燕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了一下。
奇怪。
方才小嬌不是說要在這裡等著,好當面向周澈賠個不是的麼?
怎麼屋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剛想開口叫一聲,眼前的景物卻猛地虛晃了一下。
一股滾燙的熱流,一寸寸燒遍了全身。
趙春燕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那屋裡的桌椅、門框、灶台,都在一層氤氳的水汽里飄飄蕩蕩。
好想……好想……
好想什麼?
她說不上來,只是渾身骨頭都發軟,站也站不穩,像有無數隻小螞蟻,從骨頭縫裡往外爬。
趙春燕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喉嚨里溢出一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低吟。
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栽了過去。
「嫂子!」
周澈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她扶住。
「你怎麼了?!」
也就在他觸到她胳膊的那一瞬,趙春燕渾身猛地一顫。
她只覺得周澈那隻大手隔著薄薄的衣袖傳來的溫度,比這世上任何東西都要熨帖,都要讓她心裡發慌。
她克制不住地,反手環住了周澈的脖子,整張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滾燙的呼吸噴在他脖頸下的皮肉上。
周澈渾身一僵。
他低頭。
只見懷裡的趙春燕,眼波濕漉漉的,臉頰燒得通紅,唇瓣微微張著,喘息急促。
眼睛裡此刻竟蒙朦朦朧朧的水霧。
「春燕,你怎麼了?」
情急之下,他脫口叫出了上輩子的稱呼。
春燕,春燕……
趙春燕迷迷糊糊地聽見他這一聲呼喚,只覺得那兩個字撓了一下她的心窩。
他怎麼叫自己的名字,叫得這麼好聽。
她抬起臉,眼裡的水光更盛。
一雙腿鬼使神差地纏上了周澈的腰,嘴裡也發出了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聲音。
「周澈……」
「周澈,你好舒服……」
「快摸摸我……」
周澈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聖人。
上輩子他與趙春燕相依相伴到六十,二人之間早不是什麼陌生。
可眼下這具身子,是二十歲的趙春燕。
此時她還沒被生活壓彎了脊樑,皮膚白淨透亮,眉眼清秀,鵝蛋臉上還帶著少女未褪的圓潤,兩條烏黑的辮子被方才掙扎中蹭得散亂,幾縷碎發貼在她汗濕的額角、脖頸上,勾出一段說不出的綽約。
那身粗布褂子的領口,方才被她自己扯開了半分,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
周澈咽了口唾沫,心中卻冷靜下來。
春燕這幅樣子,難道是被人做了手腳?又特特把他引到這空屋裡來!
「春燕,」他壓低嗓音,一邊說,一邊艱難地想把她那雙纏在自己腰上的腿掰開,「你冷靜點。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藥?」
趙春燕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她只顧著往他懷裡蹭,嘴裡含含糊糊地不知在念叨著什麼,那雙手還想去解他的衣襟。
周澈一咬牙,一把打橫將趙春燕抱了起來。
趙春燕的家在村子背風的這一頭,屋後不遠,就是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河溝。
這個時辰,山上的水還帶著涼意,正好可以降降溫。
他顧不上多想,抱著人就往院後頭沖。
可現在的趙春燕,哪裡還聽得進半個字。
她只知道憑著本能去尋找水源,一味地撕扯著周澈的衣服,連帶著自己身上的衣衫,也三下五除二地被自己揭開。
女人的肌膚算不上白皙,是常年在海邊勞作曬出的蜜色,卻充滿了年輕的彈性和活力。
她的手,胡亂地在他身上摸索著。
「周澈,給我……」
「我真的……真的好難受……」
周澈心中有些焦急,他已經認定這是個圈套!
他和趙春燕,絕對不能在這裡發生任何關係!
於是,他一把將趙春燕橫抱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幸好,門口有棵大榕樹,恰好擋住了村里人的視線,他抱著人,飛快地拐上了那條無人行走的小路。
然而,懷裡的趙春燕因為長時間不得紓解,已經憑著本能,無師自通地摸索到了他的要害。
小路崎嶇,一路顛簸。
加上趙春燕身上的衣服早已形同虛設。
劇烈的摩擦和晃動中,一個猝不及防……
兩人竟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了一起。
「唔!」
周澈悶哼一聲,腳步頓住了。
趙春燕感覺他停了下來,不滿地在他懷裡哭鬧著,扭動得更厲害了。
周澈嘆了口氣,滿心都是無奈。
還好,這條小路通往的河溝,平日裡幾乎無人踏足。
他面色陰沉,抱著人,快步走到了靠近自家後門的一處隱蔽石灘。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用手捂住趙春燕的嘴,任由那被藥物催發出的熱情,將兩人一同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
周澈望著身下石板上那抹刺目的殷紅,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扭過頭,看向一旁已經冷靜下來,正抱著膝蓋默默流淚的趙春燕。
「你……是第一次?」
趙春燕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把頭埋得更深。
「我,我去年結婚的時候……正好來了月事……」
「今天這事,是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慧兒妹子……我……我沒臉活了……」
周澈的心裡,瞬間被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填滿。
上輩子,他和趙春燕第一次的時候,也有過出紅的情況,他竟從來不知道,那也是她的第一次。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草叢裡,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正朝著他們這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