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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對手複製女主播聲音,鄭旭暉第一次被騙

2026-09-18 22:39:32 作者: 樂佳言

  「往右走,停一下。」

  唐妍菲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尾音帶著一點催人的笑,鄭旭暉聽了許多次,滑鼠已經跟著往那邊轉了半格。

  白牛正在右門外。

  「先看我這裡。」

  鄭旭暉的槍口轉回來時,門邊兩條射線已經同時壓住白牛,他只來得及擊退視窗那個人,近處的一串子彈仍把白牛打倒在台階上。

  對面的聲音又響了一次。

  同一句,連停頓都沒變。

  唐妍菲此刻坐在場外的內容席,不在隊伍頻道,對手呼叫的是社群賽單設的節目錄音,鄭旭暉忘了在開局檢查中將這條可關閉的娛樂音軌靜音,聲音從哪裡播來,都不代表遊戲裡那裡站著敵人。

  鄭旭暉知道這條規則。

  可知道和剛才那半格滑鼠,是兩回事。

  「我看錯方向,先封門。」

  鄭旭暉把節目台詞那條音軌關掉,只留下遊戲聲音和隊伍語音,右手壓回原來的角度,槍口對著白牛身後的出口。

  失去那句熟悉的聲音,耳機里沒有忽然多出答案,他仍然看不見台階下藏著幾個人,陳經宇的腳步卻能和他的指令對上了。

  陳經宇已經聽見白牛倒地,沒有衝出去救,他把煙封到台階外,讓鄭旭暉退到另一側,自己卡住追進來的人。

  「救不了,他有人補。」

  白牛看著快速掉下去的血量,「物資別過來拿,我的那份不要了。」

  他被淘汰的提示彈出,鄭旭暉盯著任務介面,原來需要三個人分帶的東西,現在必須丟一部分。

  這輪八隊分兩組,兩局合算,各組前兩名進冠軍決賽,第一局少一個人撤離,第二局就要多掙回來,沒人能把一次錯聽當成只有節目效果。

  聲音互動的提示燈還亮著。

  賽前所有隊伍都拿到了相同台詞庫,啟用哪段、從哪個允許的通道播放,都由選手自己選,不能聽場外實時觀戰,也不能偽裝裁判指令。

  

  對手沒碰那兩條紅線,他只是選中了鄭旭暉會多聽一下的聲音。

  「右側有人嗎?」陳經宇問。

  鄭旭暉閉住剛要出口的猜測,重新看窗框,「右窗一,能看見,左邊剛才只有台詞,不算人。」

  陳經宇沿牆退回,槍口沒有再跟著唐妍菲的聲音跑。

  兩人帶著剩下的任務物資提前撤離,分數落到同組第三,離第二差五分,鄭旭暉摘下耳機時,時間停在七分十八秒。

  他把白牛倒地前後的錄影調出來,放慢到那半秒,自己的槍口原來已經守住右門,卻在最該留下的時候讓開了。

  白牛坐到他旁邊,沒有把責任全攬過去。

  「我喊先看右門,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慢了一步。」

  「那第二局得先聽隊伍頻道,別因為是她的聲音,就多給半秒。」

  鄭旭暉將這個問題寫進失誤記錄,不是裝置錯,也不是別人作弊,是他在兩個來源之間排錯了順序。

  陳經宇坐到另一邊,看到那行字,伸手將自己上次沖門的記錄劃到旁邊,「我那次只聽前半句,你這回也是。」

  「是。」

  「行,那這條以後都得改,不能光掛在我桌上。」

  鄭旭暉取下一張便簽,寫好貼在自己的耳機盒上,白牛看見他真的貼了,才將剩下的錄影繼續往後放,那句取笑沒有變成爭誰犯錯更重。

  唐妍菲到休息區時,第一句話也沒說對不起。

  她把節目台詞目錄攤到桌上,「這是我允許用的公開錄音,他們按規則用,我不替他們認違規,你也別替自己找台階。」

  「我沒有。」

  「那說你錯在哪兒。」

  「開局沒關不需要的節目音軌,又先認聲音,後認來源。」

  她點頭,從包里拿出錄音筆,向場務借一間空的採訪小間,留下十分鐘,轉去錄新的短句。

  陳經宇不明白,「現在錄有用?」

  「他把熟悉當可靠,就多給他幾份熟悉的,練出哪些不能聽。」

  門沒完全合上,鄭旭暉隔著門縫聽見她改了好幾次語氣,有輕快的,有急的,也有故意壓低的,每次都用近似的詞,最後卻指向不同動作。


  第六條錄到一半,唐妍菲嗓子啞了一下,停下來喝水,沒有繼續硬喊。

  鄭旭暉拿著溫水走到門邊,場務剛好進去換電池,他把杯子放在外面的桌上,沒去打斷她。

  她出來取水,看見他的記錄本,問:「現在還覺得能聽出我是不是著急?」

  「能聽出你演得很像。」

  「別夸,十條要分清哪條是節目音,哪條能作為隊內指令,不是讓你找哪個最像我。」

  唐妍菲擰開杯蓋,喝了兩口,又看了眼他空著的手,「你自己喝了嗎?」

  「喝了。」

  她沒查杯子,將錄音筆塞到他手裡,掌心剛貼上來便收開,手指還因擰過太緊的杯蓋留著一道紅痕。

  「先拿去練,別盯著我看,我現在沒在發指令。」

  白牛在外放裝置上播放十組語音,不讓鄭旭暉戴耳機,隊伍口令、公共節目聲音和唐妍菲現場說的話交錯出現,他只需決定是否據此行動,正式準備表則先補上獨立關閉節目音軌這一項,不靠反覆忍住分心代替直接消除干擾。

  第一次,他答錯兩條。

  第一條里,白牛剛叫他往左,公共素材便跟著響了一句別動,鄭旭暉抬起的手停住,白牛直接把對應畫面定格。

  「你已經準備走了,停下來會擋住誰?」

  畫面里是陳經宇,正扛著需要帶出去的物資,後面沒有第二條能讓開的路。

  鄭旭暉拿筆在門口標出兩個人的位置,重新聽,聽到白牛叫自己的名字便讓開,不再等後面那句聽起來更急的話。

  唐妍菲抱著杯子坐在一旁,這遍沒用他猜喜歡哪種語氣,只按下正確,繼續播放下一條。

  其中一條是唐妍菲現場說快走,他已經抬手要標路線,卻發現她正在催場務收走門口的支架。

  唐妍菲把支架推到牆邊,「這就叫先看我在跟誰說話。」

  鄭旭暉將行動條件改成,先確認頻道,再確認隊員,最後結合畫面,不能靠一句親近的稱呼跳過去。

  第二次,他把公共台詞歸到不可靠資訊里,隊友真正的報點從裡面獨立出來,最後一條結束,十個判斷全部對上。

  白牛沒有立刻給他安排補賽,先將這十條練習留檔,註明只能證明場外分辨透過,能不能在槍聲里做對,要等下一次上場驗證。

  唐妍菲把最後一口水喝完,見鄭旭暉還想點回第一條,伸手按住播放鍵,「夠了,你不是答滿一百分才有資格休息。」

  他看了一眼累計時間,鬆開滑鼠,把椅子向後退開。

  張海聰聽完十條,忽然指著對手的賽後回放,「他們在倒地後還放了一遍。」

  白牛湊過去。

  對手已經拿到白牛的物資,沒有繼續爭任務箱,卻把同一句台詞又播了一遍,隨後朝節目機位示意,要切出鄭旭暉的反應畫面。

  那半秒的遲疑比這一局拿多少材料,更像他們想帶走的東西。

  白牛把回放往前拖,停在第二次發聲的地方,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先逗人,再追人。

  鄭旭暉本想再看一遍路線,視線卻在切換畫面時漂了一下,胃裡輕輕往上頂,他馬上按住桌沿,停掉播放。

  「有點暈。」

  白牛放下筆,「這局換。」

  沒人提七分十八秒還沒到九分鐘,張海聰將自己的席簽遞到工作人員手裡,下一局他和白牛、陳經宇一起上。

  唐妍菲拿走桌上的空杯,沒問鄭旭暉能不能撐,她將那十組語音的使用範圍補進資料目錄,允許賽前訓練,不作為比賽中的場外提醒。

  白牛盯著自己的那行字,又看向公共喊話的時間表,離第二局開場還有一刻鐘。

  「糖妃,借你一句話。」

  她停在門邊,「借來幹什麼?」

  「讓他們下一次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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