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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起睡覺

2026-09-18 22:38:45 作者: 想吃芝士拌飯

  薄繭蹭過他鎖骨時,易禮安渾身一顫。蕭牧之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散漫笑道:

  「安安,身上怎麼這麼燙?臉紅了,真可愛。」

  易禮安第二次試圖抽回手,剛動了一下,蕭牧之便走近他的手腕。

  隨即像才反應過來似的,微微偏頭,語調里透露幾分恍然大悟的笑意:「啊~安安說的話真是有意思。」

  沒等他回答,蕭牧之的嗓音又落下來,聲音柔得宛如裹了一層薄薄的蜜:「安安長的這麼秀色可餐……哥哥又不是木頭,怎麼會沒反應?」

  易禮安整個人呆在原地,忘記反應。

  他盯著面前這張掛著淺笑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句話,怎麼會從那個從小溫柔靠譜、什麼事都替他擋在前面的蕭牧之嘴裡說出來?

  他被附身了吧?

  「牧之哥,你就別逗我玩了。」

  易禮安乾巴巴試探說,掌心下的身材手感極好,讓他不得不微微蜷起手指,「你權利這麼大、什麼俊男靚女沒見過……怎麼會看得上我……」

  而且他實在沒法想像兩個男生在一起的樣子,尤其其中一個主人公還是他自己。

  那畫面太美光是想想就夠窒息的。

  兩人面對面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對視半天,低頭一看,你有的我也有,你沒有的我也沒有,最後只能尷尬地問一句:「……要不,咱倆比比誰大?」

  光是這個念頭,就夠他連夜買站票跑路的。

  忽然,被按著的那個手腕往上一拽,他整個人跌進蕭牧之懷裡,腰部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環住,沉悶低啞的嗓音貼著耳廓落下來:

  「好~那就不逗乖寶了。看把我們安安嚇的,耳根都紅透了。」

  易禮安緊繃的身體剛松下來不到兩秒,蕭牧之眼底便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隨即垂下眼睫,換成了恰到好處的委屈:

  「但哥哥現在渾身難受,發熱,好像生病了……」

  「我該怎麼幫你?」

  「陪我躺一會兒就好,不做別的。」

  「一張床?」

  

  「嗯,就躺躺。」

  易禮安偏開頭想拒絕,話沒出口又被堵了回來:「乖寶,哥哥難受成這樣,你忍心?」

  忍心?當然忍心。

  但他上下唇微張,到底沒說出來。

  後來被蕭牧之牽著往臥室走的時候,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就躺一會兒,他一個大男人還能吃了我不成?應該……不至於吧。

  主臥比他想像中還要大,光那張床就夠橫著躺四五個人還不帶擠的。

  衣帽間整整占了一面牆,玻璃櫃門裡掛著整齊的襯衫和西裝,浴室和廁所分開,書桌靠著落地窗,桌上擱著檯燈和幾本翻了一半的書。

  陽台推拉門半開著,夜風裹著海水的鹹味湧進來,遠處是深藍色的海面,月光碎在上面,好似一層流動的銀箔,奢侈又安靜。

  易禮安走進去,還沒來得及感嘆這間臥室的闊氣,視線就落在床尾掛著的那件淺白色衣物上,腳步猛地停住。

  他再眼熟不過了,三角的,他的。

  他洗澡時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收走的內褲,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掛在蕭牧之的床尾,在溫柔的夜燈下,安靜又顯眼。

  易禮安腦子裡「嗡」地一聲,整個人差點原地裂開。

  他連忙走過去一把扯下來攥在手心,耳根燒得透透的,努力不讓自己去想它到底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不是,他洗澡脫下來之後,明明放在浴室的換洗衣簍里了啊,它長腿自己跑過來的?

  手裡的內褲驟然被抽走,易禮安一回頭,就看見蕭牧之拎著他那條內褲,神色坦蕩得好像手裡拎的只是一張紙巾:

  「我幫你洗了,還沒幹透呢。你拿下來做什麼?」

  「我、我自己會洗!」易禮安伸手去搶,被蕭牧之抬手一避,輕輕鬆鬆躲開。

  「自己洗?」蕭牧之挑眉,毫不意外他的反應,「剛才是誰把內褲扔在浴室地上一團就走了?我撿起來替你搓乾淨,手都搓紅了,就換來一句『以後我自己洗』?」


  易禮安噎了一下,耳根發燙:「那……那我下次不扔浴室門外了還不行嗎?」

  「下次?」蕭牧之把內褲慢悠悠地掛回床尾的衣架上,轉身看他,眼底帶著捉弄的意味,「還想有下次?安安是不是專程把內褲落我這兒,方便以後常來拿?」

  易禮安被逗得語無倫次,乾脆破罐子破摔,轉身往床邊走:「不是要睡覺嗎?明天還要上課呢!」

  他率先爬上床,縮到最邊上,拉過被子蓋住肚子,閉上眼睛,一副「我睡著了別吵我」的模樣。

  動作一氣呵成,快得不得了。

  身旁的床墊陷下去一塊,溫熱的身軀從後背貼了上來。

  隔著薄薄的睡衣抵在他屁股上,易禮安猛地反應過來,轉身就要開口。

  身子剛轉到一半,他整個人僵住,再不敢亂動。

  脖頸處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帶著幾分壓抑的沙啞:「乖寶……你這是故意的嗎?」

  「不……不是。」易禮安渾身不自在,掙扎著就要起身下床,脖頸卻被一隻骨節分明、青筋微凸的手按住,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直接將他按回了枕頭上。

  蕭牧之撐起上半身,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絲毫沒有退開的意思,隔著薄衣料,身體炙熱得讓人頭皮發麻。

  「跑什麼?」蕭牧之低頭看著他,嗓音帶著情慾浸透後的低啞,「撩完我就想跑?有句俗話說得好——誰放的火,誰來滅,安安是想臨陣脫逃嗎?」

  被圈在懷裡的易禮安渾身僵硬,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慌亂。

  只能瞪著蕭牧之,憋出一句:「這玩笑……不好玩。」

  見易禮安是真的慌了,眼底甚至浮上一層薄薄的懼意,蕭牧之心底苦笑了一下。

  這小傻子,什麼時候才能明白,他從來都不是在開玩笑。

  他沒再繼續,只是抬手揉亂易禮安的頭髮,低頭在他臉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隨即起身:「好了,睡吧。我去洗個澡。」

  易禮安還窩在被子裡平復心跳,聽著蕭牧之下床、走進浴室,門關上,片刻後傳出嘩嘩的水聲。

  他側躺著蜷縮起來,盯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月光發呆。

  大約十五分鐘後,浴室門打開,蕭牧之走出來,躺回他身邊,卻默契地留出了一段距離。

  涼颼颼的氣息隔著薄薄的空氣傳過來,洗的是冷水澡?

  他不自覺皺了皺眉。

  現在天這麼熱,應該不會感冒吧。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慢慢滑進了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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