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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們去了易家

2026-09-18 22:40:50 作者: 想吃芝士拌飯

  「那兩個外國人好高啊,都快兩米了吧……是模特嗎?」

  「金髮那個像電影明星,舉止好優雅。」

  「旁邊那個更帥,冷著臉也好看。」

  廊橋盡頭,夜風從出口處灌進來,兩人腳步未停,徑直朝外走去。

  蘭斯洛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眉骨上:「Daddy,禮安那邊一直沒回過消息,現在去A大,應該已經關門了。」

  艾德里安走在前面,步子沒停:「查易家的地址。」

  蘭斯洛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兩下:「查到了,過去大約四十分鐘,不過這個時間拜訪,會不會太晚了?」

  英國人講究禮儀,這個時間上門並不合規矩。

  艾德里安推了推大衣袖口,語氣平淡:「就現在去,什麼都沒有找兒子這件事重要。」

  他偏頭看了一眼蘭斯洛特手裡提著的深色禮盒,「禮物帶了嗎?」

  蘭斯洛特點頭:「帶了。」

  禮盒用深藍色絲絨布包著,裡面裝著一套英國王室指定的骨瓷茶具,純手工繪製,每一隻杯沿都描著細金線,配一隻銀質茶壺,底座刻著溫斯特家族的紋章。

  他補了一句:「到時候送給易家,作為這些年養育弟弟的答謝。」

  兩人走出航站樓,夜風迎面灌來,路邊的車燈劃開夜色,計程車停靠處亮著暖黃色的燈。

  蘭斯洛特抬手攔了一輛,拉開車門,兩人先後坐進后座。

  車駛入夜色,朝易家老宅的方向平穩開去。

  易家書房裡,電話聲此起彼伏。

  易武東坐在辦公桌後,領帶鬆了一半,頭髮也有些凌亂,幾份文件散在桌面上,電腦屏幕上的K線圖綠得刺眼。

  他抓著聽筒,面上壓不住的怒意:「什麼叫又跌了?昨天不是剛談好的融資方嗎?你告訴我對方臨時撤資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他猛地抬手把桌上的筆筒掃到了地上,筆和剪刀稀里嘩啦滾了一地。

  「再想辦法!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開盤之前必須穩住!」

  他重重摔下電話,胸膛劇烈起伏,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擰得更緊,接起來又是一頓低吼:「陸總,您聽我說——那塊地不是我們不想談,是有人從中作梗……」

  「對,已經查到了,那上面邊的手筆……我有什麼辦法?」

  掛斷電話,他怒不可遏地把手機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文件都被震得移了位。

  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得如暴風雨前的天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趙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家主,有客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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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武東壓著嗓子,咬牙切齒開口:「這個時候,誰還上門?」

  趙叔站在門外,放低音量:「來者自稱是英國溫斯特家族的公爵,說想和您談談。」

  易武東原本握緊的拳頭倏地鬆開,臉色從暴躁瞬間轉為蒼白。

  溫斯特家族……他們怎麼會來?

  難道當年的事被發現了?

  他強撐著讓自己冷靜下來,拿起手機手指發抖地點開蔚清的對話框,飛快打了一行字:【溫斯特來家裡了,快帶秋佟回來!】

  蔚清的回覆很快彈出來:【好!已經在路上了。】

  醫院裡,蔚清放下手機,對病床上的易秋佟說:「溫斯特公爵來家裡了。」

  易秋佟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一把掀開被子:「快!帶我回去!我要去認親!」

  他甚至顧不上胸口的傷,翻身下床的動作比前幾天快了不少。

  蔚清扶著他往外走,心裡卻隱隱不安,那些英國貴族,真的那麼好糊弄嗎?

  這邊,易武東下樓時,趙叔已將兩位客人迎進客廳。

  他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那個坐姿從容、金色頭髮、眉眼深邃的男人,身旁還坐著一個比他更高、神色冷峻的年輕男人。

  他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走到兩人面前,磕磕巴巴擠出一個詞:「Hello。」


  艾德里安微微抬手,用流利的中文接話:「坐,不必客氣,易先生,說中文就好。」

  易武東硬著頭皮在對面沙發坐下,手心裡全是汗,擠出笑來:「不知……公爵先生遠道而來,是有什麼事?」

  艾德里安微微頷首,舉止得體:「這麼晚打擾,還望見諒。」

  易武東連忙擺手:「不會不會,公爵先生客氣了。」

  艾德里安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當年我的孩子在貴國走失,這件事讓我的夫人抱憾多年,她離世前,一直掛念著沒能找到他。」

  他放下茶杯,視線在易武東臉上停留,「說來也巧,多年前我在英國遇到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收留了他幾年。」

  「他回國後,我才發現他的容貌與我的夫人極為相似。」

  他停頓兩秒,「今日前來,是想見一見易禮安,做一次親子鑑定,若確認是血脈,我想接他回英國。」

  易武東聽著,面上維持著惋惜的神色,心裡卻翻湧不止。

  那個被他扔到英國自生自滅的小子,居然被公爵本人收養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嘆了口氣,面容沉痛:「公爵夫人的事……實在令人惋惜,其實,我家確實有一個孩子不是親生的,但那個人,不是易禮安。」

  蘭斯洛特目光微動,用中文開口:「請問您的另一個孩子是?」

  易武東垂下眼,動作配合地做了個請茶的手勢,看似在整理情緒:「我還有一個孩子叫易秋佟,是我們領養的。」

  「禮安那孩子從小性子頑劣,喜歡欺負人,秋佟沒少被他欺負。」

  「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把禮安送去了國外。」

  他說得聲情並茂,連自己都快信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空氣微微凝滯。

  艾德里安沒有打斷他,平靜地落在對面的茶杯上,似是在聽,似是在等。

  易武東心裡盤算著,只要拖住他們的注意力,等秋佟回來,一切就都成了。

  艾德里安緩緩放下茶杯,不疾不徐開口:「可我收養禮安的那幾年,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他給我的印象,並不像你口中說的那種性格。」

  易武東心頭一跳,臉上卻堆起苦笑:「公爵先生有所不知,那孩子在外人面前一向會裝乖巧,我們也是被他騙了好些年才發現……」

  他語氣沉了幾分,「秋佟那孩子從小被他欺負得厲害,我們做父母的,實在看不下去,這才把他送出了國。」

  蘭斯洛特平靜地眼神看向他:「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將親生兒子送出國,只是為了保護一個養子?」

  這句話如一根針,穩穩地刺破在了他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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