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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味道淡了

2026-09-18 22:42:28 作者: 想吃芝士拌飯

  單戾澤嘆了口氣:「祖宗啊,今天周六啊!你不知道,你沒來學校這段時間,我感覺我的前途一片黑暗。」




  單戾澤:「……」

  易禮安憋著笑看向宋知許:「你們都是體育系的?」

  宋知許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對啊,我倆同系,他負責添亂,我負責收場。」

  單戾澤一聽,伸手拍了宋知許的胳膊一下,倒也沒真的生氣。

  「喂,我體育成績明明白白擺在那兒的,其實我覺得我前方的道路一片光明!」

  宋知許頭也沒抬:「哦,那你視力挺好。」

  「你啥意思啊宋知許?!」

  他騰地站起來,一把摟住宋知許的脖子往懷裡按:「你再說一遍?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語言。」

  宋知許被他勒得吱哇亂叫:「放手放手!我錯了我錯了!你前途特別光明!比太陽還光明!」

  聽到這話,單戾澤這才鬆手,把他腦袋一推,又坐回凳子上。

  宋知許揉著脖子喘了口氣,沒再抬頭看他,被他勒得後腦勺都紅了,嘴裡還在碎碎念:「你這麼大力氣,打籃球去啊,掐我幹嘛……」

  單戾澤:「打籃球也沒耽誤掐你。」

  宋知許:「……」

  易禮安坐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下,忍不住開口:「你們感情真好。」

  蘭斯洛特餘光掃過他那道笑,沒有收回視線,暗自記了一筆。

  等回國了,得給他找幾個同齡朋友。

  單戾澤一把摟住宋知許的肩:「那可不,我倆從幼兒園就在一個班,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

  宋知許翻了個白眼:「滾蛋,我嫌你髒。」

  單戾澤不服氣地回了一句:「你嫌我髒?被我這麼帥的人摟過,你該謝天謝地。」

  兩人又鬧作一團,單戾澤轉頭問易禮安:「對了,你那幾個發小呢?今天怎麼沒見他們?」

  易禮安搖頭:「不知道,他們最近挺忙的。」

  「那你什麼時候回學校?筱涵還念叨你呢,說好久沒見你了,對了,咱倆加個聯繫方式吧,方便聯繫。」

  易禮安沒有說自己可能不會回學校,只是拿出手機:「可以,我掃你。」

  

  兩人剛加完好友,宋知許就站起身拍了拍單戾澤肩膀:「餓死了,趕緊吃飯走。」

  單戾澤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你拽我幹啥?我自己會走!」

  他回頭朝易禮安擺了擺手,「走了啊,回頭聊。」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台階,身影很快被湖邊的樹影遮住。

  易禮安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垂下眼帘。

  艾德里安開口:「快中午了。你上次說想吃那家粵菜,今天去吧。」

  蘭斯洛特已經在手機上訂好了位置,收起手機起身:「走吧。」

  易禮安收起手機:「好。」

  三人也起身,朝亭外走去,風吹過來,檐角的鈴鐺叮鈴作響。

  ……

  地下城的主殿燈火通明。

  穹頂高懸,水晶燈垂落而下,光在暗色石壁上折出細碎的光斑。

  台階之上,一把寬大的座椅鋪著深色絨布,扶手處刻著纏繞的紋路。

  歐陽戲白坐在那裡,翹著腿,指尖輕撫左耳那枚銀釘,淚痣在側光里微微晃動。

  他開口,語氣不重:「說說看,他今天都做了什麼?」

  台階下跪著一個人,低著頭,語速很快:「回爺,那位今天出了醫院,去了公園,劃了船,遇到了兩位朋友,聊了一會兒天,現在正往粵菜館去。」

  歐陽戲白聽了,指尖停在耳釘上,偏了偏頭:「那他今天……想我了嗎?」

  底下的人額頭冒汗,喉結滾了一下,半天沒出聲。

  這位爺自從那位回國後,整個人就像被扔進醋缸里泡過一樣,動不動就問人家想沒想他,可他又不是人家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想沒想。

  歐陽戲白尾音低了幾分:「嗯?」


  「應該……想了吧。」

  歐陽戲白眯起眼:「應該?」

  底下的人猛地伏低:「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今天上岸時臉色不太好,肯定是因為爺不在身邊,心裡不踏實才那樣的!」

  他們爺那心眼小得跟美國收加拿大空氣呼吸費一樣。

  以前還只是斤斤計較,現在連人家跟別人多說兩句話都能記上半天。

  歐陽戲白這才收回視線,垂著眼笑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他轉了轉手腕,「那邊的人有動靜嗎?」

  「有,今天他們去了老宅,發現您不在,按照您的安排,宅子裡已經清空了,管家和保姆都撤了。」

  「他們把前廳和花園裡能搬的值錢東西都拿走了現在正堵在大門外,說要等您回去。」

  歐陽戲白起身,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一件淺藍色襯衣,易禮安住院時換下來的,疊得整齊,一直掛在他椅背上。

  他低頭把衣領送到鼻尖前,閉眼吸了一口氣,鬆開時才開口:「味道有點淡了。」

  他把外套搭在臂彎里,朝台階下走去,語氣散漫:「蕭牧之說不能粘太緊,會惹他煩,我忍了一周,夠久了。」

  他走到門口,腳步沒停,「走吧,去找點樂子。」

  老宅門外,日光還亮著。

  一群人坐在石階上,男男女女,年紀不等。

  一個穿碎花裙的中年女人翹著腳,手裡捏著一把瓜子,朝旁邊的人開口:「那小子能有多大本事?他爸媽都沒了,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拿什麼跟我們斗?」

  旁邊一個穿夾克的男人接話:「就是,這宅子、公司、股份,哪一樣不該咱們分?他一個人占著,也不怕撐死。」

  另一個中年男人哼了一聲:「等他回來,咱們一塊兒開口,他敢不給?」

  幾個人附和著,聲音越來越大。

  歐陽戲白的身影從巷口出現時,他們還在說。

  他坦然自若散步,走到離石階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抬手把搭在臂彎里的外套換了個方向,偏了偏頭:「聽說,你們在等我?」

  石階上的人安靜了一瞬。

  那個穿碎花裙的女人先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戲白啊,你總算回來了,我們等你半天了,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你爸媽留下的那些東西,是不是也該拿出來分一分了?你一個人哪用得了那麼多?」

  歐陽戲白站在幾步外,低頭看了一眼臂彎里那件淺藍色襯衣。

  抬頭時,臉上帶著一點笑意:「你說得對,一個人哪用得了那麼多。」

  他站在那根陽光恰好落不到的石柱旁邊,看著台階上的那幾道影子。

  人群里有人站了起來,有人還坐著,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沒有人動。

  他把外套搭回臂彎里,朝大門的方向偏了偏頭:「先進去再說吧。」

  說完,他自己先邁了一步。

  身後幾道腳步聲跟著響起,好似早就等著他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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