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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皮膚饑渴症?

2026-09-18 22:42:59 作者: 想吃芝士拌飯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醫院,匯入傍晚的車流。

  歐陽戲白靠在后座,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指尖在聊天記錄上停了一下。

  看見易禮安問的那句「你們誰見我外套了」,又看見蕭牧之那句「你問問歐陽,他那天最後走的」。

  他鎖了屏幕,自言自語:「一件衣服怎麼夠……得儘快處理了。」

  抬眼看向後視鏡,後方有兩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隔著一整條車流,毫不起眼地綴在後面。

  車速快的時候它們快,車速慢的時候它們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歐陽戲白收回視線,靠進座椅里,好似什麼都沒看見。

  前面那輛黑色轎車裡,司機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前方。

  後排坐著一個同樣裝束的人,手裡握著一把消音手槍,擱在膝蓋上。

  「等前面那輛車停下,目標一下車,直接開槍。」

  握槍的人吩咐道。

  

  前排司機開口:「他有沒有軟肋?查了這麼久,連一個弱點都沒找到,我們折了好幾個人在裡頭。」

  握槍的人沉默了一下:「他剛才不是去過醫院嗎?已經讓人盯住那家醫院了。不過,只要今天這趟任務完成了,後面那些都不需要了。」

  司機正要接話,忽然眯了一下眼:「等等——前面那輛車呢?」

  握槍的人猛地直起身,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原本緊跟在車流中的那輛黑色轎車,消失了。

  就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轉彎路口,被車流覆蓋住了。

  「跟丟了?」那人低聲罵了一句,猛打方向盤,「前面右拐!快!」

  車輛急轉駛入一條窄巷。

  巷子兩側是高聳的舊牆,路燈稀疏,地面泛著潮濕的暗色。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一扇緊閉的鐵門前方,車燈沒亮,引擎也沒聲。

  后座的人壓低聲音:「在那。」

  司機放慢車速,把車停在拐角陰影處。

  后座的人拉開車門,打了個手勢——後面那輛車上也迅速下來四個人,加上他們,一共六人。

  六人分散開來,貼著牆根的,有人蹲在廢舊的矮牆後面,有人借著路燈杆的陰影架起槍口。

  六個槍口,全部指向那輛黑色轎車。

  巷子裡安靜了將近三分鐘。

  沒有人開門下車,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個蒙面人壓低聲音:「會不會被發現了?」

  另一個接話:「發現又怎麼樣?我們六個人,槍都上了膛。」

  領頭的做了一個手勢——靠近。

  六人緩慢地朝黑色轎車靠攏,腳步壓得極輕,槍口始終對準車門。

  他們分散成弧形,相互之間保持著視線接觸。

  一人先貓腰靠近車尾,回頭打了一個手勢,安全。

  另一人迅速貼近駕駛座一側的門,手握住門把,三人齊齊對準不同角度,也無聲交換了一個眼神。

  領頭的猛地拉開車門,槍口對準車內,低吼:「別動!」

  車內空無一人。

  座椅還留著淺淺的壓痕,像是人剛離開不久。

  六個人同時環顧四周,巷子裡什麼也沒有,只有牆角的碎磚、鏽蝕的鐵欄杆和一扇緊閉的鐵門。

  他們愣了一瞬,又迅速檢查了副駕和後備箱,什麼都沒有。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透著一點慵懶的笑意:「你們在找我嗎~」

  六個人同時轉身。

  鐵門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長發半扎垂在肩側,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乾淨的小臂,纏著帶血的紗布。

  歐陽戲白在台階上站定,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比了個槍的手勢,對準了他們。

  六人同時舉起槍口,槍身微抬,瞄準。

  有人低喝:「他什麼時候出來的,別管了,開槍!」

  另一人咬著牙,食指已經扣上扳機。

  歐陽戲白嘴角動了動,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砰。」


  一個震耳欲聾的槍聲。

  六個人幾乎同時倒了下去,後腦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額頭正中央,六個窟窿,不偏不倚。

  歐陽戲白慢條斯理收回手,插進兜里,低頭看了一眼台階下橫陳的軀體,似在看一堆被風吹落的樹葉。

  一道黑影無聲落在他身側,單膝跪地:「爺,查到了,是北邊新起的勢力,想借著地下城的通道把貨往南送,試探了幾次,被擋了回去,這次派了人來,應該是想直接拔掉您。」

  歐陽戲白沒聽完,看向遠處路燈亮起的方向。

  「那些小的不急著管。」他偏了偏頭,「今晚易禮安要補蕭牧之的帳,我當然不能落後,得去分一杯羹。」

  手下頓了一下:「爺,那這些人……」

  歐陽戲白已經走下台階,拉開黑色轎車的後門,彎腰坐進去前,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六具軀體:「處理乾淨,車牌換掉,回醫院。」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無聲駛出巷口,很快匯入主路的車流。

  后座的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已經換過藥的紗布,抬手鬆了松袖口。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群聊里還停在蕭牧之那句「晚上我去找你」。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擱在膝蓋上。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車子裡安靜得只有空調出風口的低響。

  蕭家別墅里,落地窗外的天光正從亮白過渡到暖黃。

  蕭牧之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百達翡麗,錶盤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細長的光。

  六點半。

  他抬頭,對正在收拾茶几的林嬸說:「今晚不用準備我的晚飯。」

  林嬸直起腰,擦了擦手:「蕭先生這是要出去?」

  蕭牧之拿起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溫聲道:「去醫院。收點帳。」

  他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大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不輕不重的落鎖聲。

  林嬸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擦乾淨的茶几,喃喃道:「收帳?收什麼帳?不過易少爺倒是好久沒回來了,不會是去收他的帳吧……」

  她搖了搖頭,又拿起抹布,繼續擦已經反光了的桌面。

  窗外的車燈亮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別墅區入口的方向。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客廳里那座落地鍾發出規律的低響。

  醫院裡,易禮安靠在床頭,看著面前三個人,表情複雜:「你們的眼神,怎麼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邵聿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猜對了。」

  易禮安愣了一下,沒話說,對歐陽戲白:「你不是剛走嗎?胳膊感覺怎麼樣?」

  歐陽戲白抬起纏著紗布的小臂晃了晃,輕鬆:「不礙事,想某人了,回來看看。」

  他還沒說話,蕭牧之已經自然地坐到床邊,伸手替他撥了一下額前的髮絲,神色溫柔:「其實我也生病了。」

  易禮安抬頭:「什麼病?」

  蕭牧之垂眼看他:「皮膚饑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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