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主臥里,希羅娜合上筆記,眼中燃起的灼熱戰意好像要穿透牆壁,將整個院子點燃。
「既然你不肯露底,那我就親自下場,逼你出手!」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客廳里的另一場交鋒,已然走到了冰點。
「你自己猜。」
娜姿站起身,徑直走向走廊,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當她與主臥的房門擦肩而過時,兩股無形的氣場在狹窄的空間內完成了一次碰撞。
陸野坐在原處,慢條斯理地把那隻被超能力震得搖晃的水杯扶正。
院子裡,比比鳥從樹枝上撲騰著落下,停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盯著陸野。
陸野伸出兩根手指,比比鳥輕輕啄了一下,展翅高飛。
也就在它衝上雲霄的同一時間,真新鎮之外的世界,正因為這個小院子裡積蓄的能量而掀起滔天巨浪。
關都聯盟,安全部能量監測站。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撕裂了下午的寧靜。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四次異常警報,能量峰值直逼天王級極限!
報告被火速送到了冰系天王科拿的辦公桌上。
科拿推了推眼鏡,目光死死鎖定在地圖那頁的坐標上——真新鎮。
「立刻申請最高級別巡查。」科拿猛地合上文件夾,遞給身旁的助手,鏡片閃過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烈咬陸鯊級別的龍系能量,正在嚴重干擾周邊寶可夢的生態,我必須親自去會會這個源頭!」
「什麼時候出發?」助手神色一凜。
「越快越好。」科拿轉頭,望向窗外真新鎮的方向,眼神中透著濃濃的探究。
代理冠軍事務的大葉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挑戰報告,生無可戀地撥通了加密視頻。
畫面接通,希羅娜端著咖啡坐在鏡頭前,背景是真新鎮安全屋的書架,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打在她精緻的側臉上。
「冠軍大人,打擾了。最近兩周各道館的數據……」大葉舉起一疊文件。
「發過來。」希羅娜直接打斷,語氣和平時指揮烈咬陸鯊時一樣果斷,「單獨整理一份發我安全郵箱,我晚上判。」
「那關於聯盟例行會議……」
「列表發來,重要的我回,可以代理的你自行處置。」
希羅娜喝了一口咖啡,靜靜等待下文。
大葉把剩下的話在腦子裡瘋狂過濾,只挑了最要緊的兩件說完。
八分鐘後,視頻無情掛斷。
大葉對著黑掉的屏幕看了半分鐘,又看了看備忘錄上暴增的工作項,欲哭無淚:「冠軍大人談戀愛之後,我的工作量簡直翻了三倍啊!」
這件事徹底引爆全網,是在真新鎮事件發酵滿一周之後。
起初只是幾個知名八卦博主,根據最近流傳出的幾段模糊對戰錄像,發布了深度分析帖。
一篇叫《神奧冠軍與神秘訓練家:不可言說的羈絆》。
另一篇叫《超能女王的真實面貌:冰山下的暗流》。
兩篇帖子在神奧和關都的論壇里瞬間炸鍋,討論的中心點迅速匯聚成一個極具爆炸性的話題——
希羅娜和娜姿,誰才是那個位置的最終答案?
吃瓜群眾的熱情根本不需要人為推動。
七十二小時內,一個跨地區的網絡投票橫空出世,界面簡單粗暴,只有兩個選項。
希羅娜陣營:龍之女王,正宮不二!
娜姿陣營:超能本命,真愛無聲!
討論帖熱度徹底霸榜,回複數呈指數級爆炸。
四十八小時,總投票數悍然突破兩億大關!
消息在傍晚時分傳到了真新鎮。
大木博士火急火燎地按響了門鈴。陸野剛拉開門,一部手機就懟到了他臉上。
「你看看這個!」大木博士喘著粗氣。
陸野盯著屏幕看了四秒,面無表情地推開手機:「博士,您最近睡眠怎麼樣?」
「挺好的啊!不是,你這是什麼反應?」大木博士急了。
「沒事,進來喝口水吧。」
兩人在客廳坐下,大木博士舉著手機,手指都在哆嗦:「你剛才看清楚沒?兩億人!兩億人在線看你們的修羅場!」
陸野端了兩杯水出來,遞給博士一杯,自己靠在沙發上抿了一口:「嗯,看到了。」
「你不擔心局面徹底失控嗎?」大木博士瞪大眼睛。
「博士,您覺得這個投票,能影響到院子裡的情況嗎?」陸野放下水杯,反問。
大木博士愣了一下,想了想那兩隻深不可測的寶可夢,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行了。」
陸野靠回椅背,端起水杯,語氣毫無波瀾。
表面穩如泰山,陸野心裡卻忍不住瘋狂吐槽:兩億人投票算什麼?這群吃瓜群眾根本不知道,除了這倆,後面還有七個排著隊呢!
大木博士盯著他,欲言又止。
走廊里,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希羅娜從主臥走出,路過客廳時停下腳步,對著大木博士微微頷首。
大木博士趕緊站起來:「冠軍大人,您最近……」
「什麼事,直說。」
大木博士硬著頭皮把手機遞了過去。
希羅娜只掃了一眼,便將手機還了回去。她轉身走向廚房,路過陸野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網絡上的這種無聊把戲。」她的聲音極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和戰力排名無關。」
說完,她拉開冰箱拿了瓶水,徑直回了主臥。
大木博士攥著手機,僵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乾脆轉頭往門外走:「我什麼都沒說,你繼續。」
大門合上,客廳恢復了死寂。
娜姿從右側房間探出半個身子,眼神幽暗:「他走了?」
「走了。」
娜姿走到茶几旁坐下,將手機屏幕點亮,赫然是那個投票界面。
「兩億零三百萬。」她聲音很輕,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兩邊加起來。」
陸野揉了揉眉心,沒有接話。
娜姿微微側頭,冰冷的目光死死釘在陸野臉上。
「後面還有七個。這件事,你準備什麼時候讓她們知道?」
陸野閉上眼睛,將那股窒息感硬生生咽進肚子裡。
院外,比比鳥降落的撲騰聲再次響起,卻怎麼也打破不了這暴風雨前令人膽寒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