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節點，第九期爆發前必須全部落位！」
「沒有商量餘地！」
渡雙手壓在會議桌邊。
真新鎮外圍的全息地圖懸在桌心，紅色警報一圈圈跳動，照得每個人臉色發沉。
娜姿眼底藍光逼人，視線鎖在屏幕上的共振方程。
胡地的湯匙在她身側輕輕發顫。
「陣列極限只能吃下百分之四十的空間負荷，剩下百分之六十，還是要壓到陸野身上！」
渡掃過會議室里一張張繃緊的臉。
「所以陣列不能有半點錯！」
「神奧的時空礦石，誰來主導？」
希羅娜開口，清冷嗓音壓住了滿室雜聲。
「我來。」
她抬手接過權限，屏幕上的神奧數據立刻鋪開。
「神奧研究組負責檢測，具體方位由我親自定。」
一名研究員趕緊調出數據。
「十二批天冠山礦石已就位，按輻射強度由外向內排列……」
希羅娜直接打斷他。
「這套方案不能用。」
研究員怔了一下。
「可是……」
「你們只看輻射，沒看時間沉積層的礦脈走向。」
希羅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幾條年代線被她重新標出。
「第一和第十二節點用上層礦脈，中間九處按年代交錯排列。」
「照你們原來的排法，十二個節點會一起發生時間崩塌。」
陸野坐在會議席末端，目光從報告上掃過。
「按希羅娜的方案執行。」
露莎米奈隨後起身，白色外套在燈下晃出冷亮的邊。
「以太基金會提供十二套究極能量轉換器。」
「滿負荷只能撐四十分鐘，每個節點必須配備兩組技術員，核心更換時間給我壓到十五秒以內。」
大木博士臉色凝重，手邊的資料被他按出一道摺痕。
「鎮外的寶可夢交給我。」
「吉利蛋醫療組會分批安撫，絕不會讓它們衝擊防線。」
這時，窗外傳來刺耳的音爆聲。
三頭體型龐大的噴火龍衝破雲層，落在臨時平台上。
氣流掀起大片塵土，窗框都跟著震了一下。
丹帝翻身跳下龍背，抬手掀開最前方的合金貨箱。
「三十六枚極巨能量結晶，全在這兒！」
渡皺起眉。
「交接完趕緊回去，伽勒爾需要你坐鎮。」
丹帝抓起一枚閃著危險紅芒的結晶。
高活性能量燙得他掌心發紅。
「我不走。」
「第九期一旦失控，哪個地區都躲不開。」
「這種結晶普通人碰不了，我親自送去節點。」
施工從上午一直推進到傍晚，中途沒有誰敢真正停下來喝完一杯水。
陸野被眾人按在安全屋裡。
手邊的監測儀每隔幾秒響一次，他只能隔著屏幕盯住十二處節點的進度。
希羅娜穿梭在各個施工區，靴底沾滿泥土。
每一塊礦石的紋路，都要由她親自核對。
「第四節點，向東轉十五度！」
「可是能量已經連接，現在斷開……」
通訊器里傳來希羅娜的聲音，壓得技術員不敢再爭。
「立刻斷開！」
「礦石紋路相衝，百分之零點七的回流，到了第九期就會撕開防線。」
下午六點。
第十一處節點，鎮外林地。
技術人員剛把最後一塊時空礦石推入基座，金屬滑軌還在冒著熱氣。
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划過林地。
「警報！」
「空間頻率發生劇烈偏移！」
最靠近基座的一名工人想往後退，右腿卻陷進一片透明漣漪里。
褲腳被無形力量扯得繃直。
希羅娜厲聲喝止。
「別動！」
工人的重心已經偏了。
腳下空間隨即錯位，堅硬地面層層擠壓。
半個工具箱卷進邊緣，轉眼碎成一片金屬粉末。
安全屋內，警報聲壓過了所有呼吸。
陸野眼底一沉，身體從沙發上彈起。
奇樹撲過去，只抓到他衣角掃過掌心的風。
「陸老師！你不能……」
娜姿攥緊胡地的湯匙，臉色當場變了。
「瘋了！」
「他強行撕開短距離波導通道！」
下一秒，施工區上空，藍色波導撕開夜色。
陸野一步跨出虛空，左手帶著常磐之力壓向那片扭曲的地面。
「給我定住！」
暴走的空間漣漪被波導壓下去，邊緣不停震動。
地面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陸野咬著牙，額角青筋繃起。
「聽我口令，三秒後往後退！」
「一！」
藍色波導勒住裂縫邊緣，碎石被壓回泥土裡。
「二！」
被吞進去的工具箱殘骸從漣漪里掉出來，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三！」
「退！」
工人拼盡全力往後一躍。
希羅娜衝上前，伸手把他從裂縫邊緣拽了出來。
危機還沒結束。
漣漪仍在反撲，基座旁的讀數一路亂跳。
陸野厲聲喝道。
「切斷結晶！」
丹帝一把拔出連接器。
「斷了！」
「礦石向西，二十七度！」
希羅娜撲到基座前，雙手扳住沉重轉軸。
她肩背繃緊，硬是把方向一點點壓回正確刻度。
方向咬合的那一刻，陸野把剩餘波導全部灌入地下。
常磐之力順著裂縫壓下去，終於鎖住了這片空間。
警報聲停了。
陸野想撐著膝蓋站起來，右臂卻已經不聽使喚。
劇烈抽動後，那條手臂垂在身側。
冷汗順著他慘白的臉往下砸，衣領很快濕了一片。
現場安靜得只剩儀器散熱的細響。
所有人都看著他，沒人先開口。
希羅娜盯著他發抖的右手，眼底又急又怒。
「強開空間通道……」
「你不要命了？！」
一串急促腳步聲逼近。
瑟蕾娜紅著眼眶衝進現場，扶住他快要倒下的身體。
她沒有說話，只掏出手帕，一點點擦掉他額頭上的冷汗。
她的手背也在發抖。
陸野想抬手。
「我自己來。」
瑟蕾娜咬住嘴唇，尾音帶著哭腔。
「你的右手在抖！」
陸野沉默下來。
剛才獲救的工人摘下安全帽，眼眶發紅，朝陸野彎下腰。
「陸先生……」
「您一個人扛百分之六十，我們連這百分之四十都做不好，還有什麼臉讓您留在安全屋？」
工人轉身沖施工隊吼道。
「基座拆了重做！」
「十五分鐘內，必須給我鋪好！」
所有工人的眼睛都紅了。
原本半小時的更換流程，被他們硬壓到十七分鐘。
夜幕落下。
第十二處節點，綠色連接燈亮起。
十二道數據流連成閉合防線，鎖住了真新鎮外圍。
奇樹激動的聲音傳遍全頻。
「緩衝陣列連接完畢！」
「空間負荷成功削減百分之四十點三！」
醫療區內。
瑟蕾娜慢慢收起手帕，握住陸野仍在發抖的左手。
她抬頭看向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現在，輪到我們去砸碎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