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報平安。」
「希羅娜安全，烈咬陸鯊也沒事。」
「娜姿安全，胡地的精神頻道正常。」
「露莎米奈和莉莉艾都在，仙子伊布沒有受傷。」
「卡露乃安全，火焰雞左臂有擦傷，不影響行動。」
「瑪俐安全，莫爾貝可在我腳下。」
「奇樹安全，魔幻假面喵的尾巴被壓住了，先等我把它抽出來。」
「瑟蕾娜安全，耿鬼已經進地下查看。」
「小蒂安全。」
小蒂仍握著陸野的右手，掌心那層藍光沒有散去。
「陸野呢。」
「還活著。」
瑪俐抬手掀開壓在莫爾貝可身上的木板。
「讓你報平安，沒讓你說廢話。」
「右臂沒有知覺，波導還能用，符文的溫度正在往下掉。」
娜姿抬手按住他的肩。
「坐下，我給你看。」
「先確認領域邊界。」
「你站著也能看。」
超能力把院裡的椅子拖到陸野身後，椅背正好頂住他的腿。
陸野只能坐下。
奇樹從石板底下把魔幻假面喵救出來，抱著它跑到院門口。
「路還在，房子也在，遠處怎麼全空了。」
卡露乃望向真新鎮西側。
「海岸線還剩多少。」
「兩公里。」
奇樹拍了拍失靈的定位器。
「等等，這東西還能顯示本地坐標，可它找不到關都大陸了。」
希羅娜翻身躍上烈咬陸鯊的背。
「我去領域邊緣。」
「不準直接碰光壁。」
陸野抬頭看她。
「先繞一圈，測量範圍，呆呆王維持聯絡。」
「給我十分鐘。」
烈咬陸鯊張開雙翼，沿著道路上空飛向北側。
小蒂想跟上去，陸野扣住她的手腕。
「你留下。」
「我飛得更快。」
「你對這個空間的反應最大，先告訴我，你感覺到了什麼。」
小蒂低頭看向腳下。
「這裡在呼吸。」
奇樹抱緊魔幻假面喵。
「地面會呼吸。」
「不是地面。」
小蒂找不到合適的詞，手掌按住胸口，呼吸也跟著那股看不見的節奏起伏。
「整個地方，一次，又一次。」
娜姿展開精神屏障，把院內眾人的意識護住。
「頻率是多少。」
「十七秒。」
陸野低頭看向手背。
符文的光也在十七秒亮一次。
露莎米奈打開備用通訊器。
「基金會設備還能連接嗎。」
「領域內的線路可以。」
奇樹把終端接進轉換器。
「安全屋、研究所、後山節點全在線，領域外全部是空白。」
「無人機呢。」
「能飛，最高只能到三百米，再往上就會撞到天頂光壁。」
瑪俐把精靈球收回腰間。
「地面出口我去看。」
「我陪你。」
莉莉艾抱起白滾滾。
「你留在安全屋。」
「我可以讓白滾滾檢查地表溫度，空間切割可能留下能量薄點。」
瑪俐看了她兩秒。
「跟緊我，別碰邊緣。」
「好。」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陸野便叫住她們。
「仙子伊布一起去，遇到道路斷口，停在二十米外。」
露莎米奈放出仙子伊布。
「我也去。」
「媽媽，您留在這裡協調設備。」
莉莉艾接過仙子伊布的緞帶，手指繞了兩圈。
「我會聽瑪俐的指揮。」
露莎米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最終鬆開緞帶。
「每三十秒匯報一次。」
「二十秒。」
「可以。」
瑪俐帶著莉莉艾離開後，娜姿把檢測結果投到陸野面前。
「精神結構沒有新增裂痕，九層連接保持完整。」
「符文呢。」
「還是排斥我的探查。」
「那就別碰。」
「我準備探測光壁。」
陸野抬眼看她。
「你剛才已經被彈開一次。」
「剛才是天頂文字，現在是領域邊緣，性質不同。」
「結果未知。」
「所以更該有人試。」
娜姿轉身走向院外，胡地跟在她身側。
陸野想起身，瑟蕾娜按住他的左肩。
「讓她去。」
「那面光壁的力量來自阿爾宙斯。」
「娜姿清楚。」
「清楚不代表能撐住。」
娜姿腳步沒停。
「我會把輸出壓到百分之一。」
陸野盯著她的背影。
「碰到阻力就收回。」
「這句話還給你自己。」
。。。
十分鐘後，眾人在北側斷路前匯合。
希羅娜已經繞行一圈，烈咬陸鯊落在斷口附近，翅膀帶下大片金色光點。
「領域直徑五點零三公里。」
她把地圖交給陸野。
「中心位置是安全屋，誤差不到兩米。」
奇樹在地圖上標出邊界。
「研究所、後山、海岸都保住了，最遠處那兩棟民宅只剩半個院子。」
卡露乃看向道路盡頭。
原本通向常磐市的公路到了這裡就沒了後續。
斷口整整齊齊，柏油層下方的砂石和管線露在金光前。
更外側沒有地面。
只有向上下兩端鋪開的金色虛空。
「丟東西試過嗎。」
陸野問。
「沒有。」
希羅娜指向光壁前的地面。
「你說過不准接觸。」
奇樹從背包里摸出一枚壞掉的偵測器。
「這東西已經報廢，可以扔嗎。」
「用繩子綁住。」
瑪俐接過偵測器，系好繩結，貼著地面推向領域邊緣。
金屬外殼剛碰到光壁，便被送回原位。
沒有撞擊聲。
繩子也沒有繃緊。
那枚偵測器回到瑪俐腳邊，表面完好無損。
「它把東西送回來了。」
奇樹蹲下檢查。
「時間記錄少了零點零二秒，內部儲存全空了。」
娜姿向前走去。
「物質不會受傷，信息過不去。」
陸野擋住她。
「你想怎麼測。」
「精神力只放出一根探針，胡地負責切斷連接。」
娜姿抬起手。
「接觸時間半秒。」
「零點一秒。」
「半秒才能讀結構。」
「零點二秒。」
「成交。」
胡地舉起兩隻湯匙，精神屏障在娜姿身後合攏。
淡紫色精神力沿著地面延伸，細得只剩一條光線。
碰上光壁的剎那，娜姿鼻下滲出血。
胡地立刻切斷連接。
精神力探針散去，反衝穿過屏障，把娜姿送出三米。
陸野接住她的肩。
「你接觸了多久。」
「零點零三秒。」
「說好的零點二秒。」
「它先找到我了。」
娜姿用手背擦去鼻下的血，視線仍停在那面看不見的牆上。
希羅娜擋到她前面。
「探測結果。」
「那面牆的精神密度，超過我承受上限的一萬倍。」
奇樹剛要伸手扶她，聽到這句話又把手收了回去。
「一萬倍。」
「至少。」
娜姿靠住胡地的手臂。
「它沒有實體結構，力量只剩一個來源。」
「阿爾宙斯的意志。」
陸野接過她的話。
「任何強行突破的動作，都會被它當成違抗審判。」
瑪俐踩住那枚被清空的偵測器。
「出不去，那就找審判入口。」
「入口已經鎖定了。」
陸野閉上眼，常磐之力和波導沿著領域地表鋪開。
街道、房屋、水脈、寶可夢的位置，一層層進入他的感知。
領域裡的風還能流動。
水還往低處走。
溫度、重力、寶可夢能量，全都沿著現實規則運轉。
只有一項不同。
所有游離能量都在往安全屋匯聚。
「方向反了。」
希羅娜看向地圖。
「什麼反了。」
「按常理，能量會從高濃度區域往外散。」
陸野睜開眼，指向安全屋的位置。
「這裡每一處能量，都在往中心走。」
奇樹把九個節點的數據調到同一張圖上。
九條曲線匯合後，目標都指向院子下方。
「深度呢。」
「三十米。」
陸野剛說完，地面就傳來一聲悶響。
呆呆王離開人群，朝安全屋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
「它發現什麼了。」
瑟蕾娜問。
呆呆王抬起爪子，指了指地面。
小蒂的身體開始發抖。
藍色印記沿著胸口往外擴，她抓住陸野的袖口，連指尖都收不攏。
「小蒂，看著我。」
陸野托住她的手。
「下面有什麼。」
她張開嘴，聲音沒有出來。
下一秒，心靈感應越過語言，直接進入眾人意識。
那段感受里沒有畫面。
只有一股沉重得難以承受的存在感，從三十米深處慢慢抬起。
小蒂貼緊陸野的手臂，終於擠出斷開的幾個字。
「它在下面，很大，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