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俐把手掌按上入口，黑色能量沿著光柱邊緣爬開，巷子裡五雙猩紅的眼睛也跟著向前壓來。
「莫爾貝可，醒醒。」
懷裡的小傢伙抬起頭，臉頰兩側電流噼啪作響，前爪緊緊扣住瑪俐的衣袖。
陸野貼到她身後。
「裡面沒給規則提示。」
「街頭打架誰給你念規則。」
瑪俐沒有回頭。
「先確認情況再動。」
「你管好自己的能力就行。」
瑪俐一步踏進入口，鞋底踩碎積水，牆角那盞破路燈晃了兩下，徹底熄滅，只剩燈管里細碎的漏電聲。
陸野跟著走進光柱。
出口合攏。
巷子兩側，五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逼近。
統一的黑色外套，兜帽壓得很低，手裡都捏著精靈球。
巷子裡安靜得發悶。
五枚精靈球同時落在地上。
堵攔熊堵住巷口，酷豹躍上右側圍牆。黑魯加壓低身體守在正前方，烏鴉頭頭盤旋在路燈頂端，偷兒狐貼著左邊排水溝，慢慢繞向兩人身後。
陸野右手抬起。
「靠牆退。」
瑪俐反手把他推開。
陸野退了半步，後背撞上潮濕的磚牆。
「這地方我比你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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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俐的語氣冷硬。
「我沒想搶你的關卡。」
「你手都要放波導了。」
「習慣。」
「改了。」
話音落下，瑪俐放下莫爾貝可。
五隻寶可夢從三個方向一齊撲來。
黑魯加張嘴噴出烈焰，堵攔熊踩著水花正面衝撞，酷豹從牆頭俯衝，利爪直取莫爾貝可後背。
「左邊牆角。」
莫爾貝可沒有後退，扭頭鑽進牆根的廢木箱堆。
烈火立刻燒穿最外層木板，堵攔熊狂暴撞上，木屑四散。
裡面空空蕩蕩。
「上面。」
瑪俐抬手，指向牆邊的排水管。
莫爾貝可早已借著木箱翻上去，尾巴纏住固定支架，身體貼著牆面盪出，帶著一團電光輪，狠狠砸在酷豹背上。
酷豹慘叫一聲，摔進積水裡。
電流沿著水面迅速散開，堵攔熊踩在水裡，步子跟著慢了半拍。
「別停，踩它肩膀。」
莫爾貝可穩穩落在堵攔熊寬闊的後背上，後腿發力，再次躍上牆面。
黑魯加的第二道火柱緊貼著追來。
瑪俐腳尖挑起地上一塊破損鐵牌，伸手接住，抬臂甩向火柱前方。
鐵牌被燒得通紅，硬生生擋住半息。
莫爾貝可趁著這一點空隙鑽進牆上的通風口。
陸野盯著地上那塊扭曲的鐵牌。
「訓練家能直接動手。」
「有人跳出來攔我嗎。」
「沒有。」
「那就閉嘴。」
烏鴉頭頭猛地撞向通風口，半邊牆磚被翅膀拍碎。
莫爾貝可從另一側出口滾落在地，腹部已經轉黑，獠牙外翻。
瑪俐抬起右手。
「餓了，先打最煩的。」
莫爾貝可死死盯住半空的烏鴉頭頭。
氣場輪貼著牆面轉過彎角，自下而上，狠狠撞中烏鴉頭頭的腹部。
路燈支架被餘波帶歪，烏鴉頭頭重重撞上磚牆，身體散成黑色碎片。
第一名黑影訓練家也跟著化成黑霧散去。
剩下四人沒有半點反應。
偷兒狐從死角撲向瑪俐後背。
陸野橫移一步，右手剛抬起，瑪俐已經矮身滑步躲開。
「莫爾貝可，種子機關槍，打路燈。」
數枚種子打碎破損的燈罩。
整根路燈歪倒向巷子中央，偷兒狐被垂落的電線纏住，剛從水裡爬起的酷豹也被砸下來的燈杆擋住去路。
「現在。」
莫爾貝可衝上傾斜的燈杆，氣場輪貼著金屬杆一路衝過去。
偷兒狐先被撞飛出去。
酷豹想跳上圍牆，瑪俐一腳踢飛牆邊的空鐵桶，鐵桶正中酷豹後腿。
電光輪緊跟而上。
兩隻寶可夢接連散去，兩道黑影也退出了巷子。
陸野靠在牆邊，看著滾到腳邊的鐵桶。
「你以前經常這麼打。」
「尖釘鎮的地下對戰，沒人管場地。」
「也不管訓練家。」
「只管最後誰站著。」
黑魯加從燈杆另一側撲來，烈焰貼著地面掃向莫爾貝可。
堵攔熊舉起雙臂，把退路徹底封住。
瑪俐沒有下令閃避。
「挨一下。」
莫爾貝可用後背接住堵攔熊的手臂，借著那股推力，身體直衝黑魯加。
烈焰已經逼到眼前。
「咬住。」
莫爾貝可在半空硬把身體扭過去，一口咬住黑魯加的下頜，帶著堵攔熊推來的力量，將它狠狠撞進牆裡。
黑魯加瘋狂揮爪掙扎。
莫爾貝可沒有鬆口，臉頰的電流全都灌進對方體內。
牆上的塗鴉亮起藍光。
黑魯加散成黑霧。
最後那隻堵攔熊從背後抓住莫爾貝可，將它高高舉起。
瑪俐踩上倒地的路燈。
「低頭。」
莫爾貝可立刻縮成一團，堵攔熊的手掌從它背上滑開。
小傢伙順著堵攔熊粗壯的手臂一路狂奔而下，電光輪正面撞在它胸口。
第一次撞上去，堵攔熊沒有後退。
「再來。」
電光輪在積水上轉過一圈，帶著水花繞回原位。
堵攔熊剛擺出格擋架勢，莫爾貝可卻在撞上去前一瞬跳到左側牆面，直接從它頭頂翻了過去。
「背後。」
第二次撞擊落下，堵攔熊雙膝跪進積水，黑色身體開始散開。
最後一名訓練家也散了。
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陸野掃了一眼掌心跳動的計時符文。
「兩分四十七秒。」
瑪俐抱起跑回來的莫爾貝可，低頭查看它背上的燒傷。
「還行。」
「它硬接了兩次攻擊。」
「為了快點結束。」
「情關沒有計時要求。」
「你的負荷有。」
陸野沒有接話。
瑪俐從背包側袋摸出傷藥，動作利落地給莫爾貝可上藥。
「在這裡多待一分鐘，你外面的身體就要多撐一分鐘。」
「所以你才不讓它躲。」
「它知道怎麼選最快。」
莫爾貝可張嘴咬住藥瓶，沖陸野叫了一聲。
「聽見了，它讓你少管閒事。」
「它說的是藥有點苦。」
「意思差不多。」
巷子盡頭傳來沉悶的金屬彈開聲。
原本封死的磚牆中間，多出一扇鐵門。門板上沒有把手，只有一行刺眼的白字。
【保護者，還是被保護者？】
瑪俐把莫爾貝可放到肩上，走到鐵門前。
門板左右兩側，各自浮出一個掌印。
左側是陸野的尺寸。
右側是瑪俐的。
「看來必須選一個。」
陸野走到她身側。
「你選誰。」
「我不選。」
「門上只給了兩個答案。」
「那是門的問題。」
瑪俐抬手按上右側掌印，門內立刻傳出沉重的齒輪咬合聲。
左側的掌印開始發暗。
陸野正要退開，手腕卻被瑪俐牢牢扣住。
她把陸野的手按在左側掌印上，自己的手也重新壓住右側。
兩邊的文字同時亮起。
「街上打架，沒有誰永遠站在前面。」
「受傷了就換人，打不過就一起上。」
瑪俐轉頭看向他，目光很亮。
「一起推。」
陸野的手掌貼緊冰冷的門板。
「好。」
兩人同時發力。
鐵門沒有排斥任何一方，鎖扣一節節崩開，門後的亮光劈開暗巷。
原本的提問從門板上消失。
新的答案留在兩人手掌之間。
【並肩。】
瑪俐先一步跨過門框，轉身扯住陸野的衣袖，把他拽了出去。
第六柱從頂端開始一點點熄暗。
院子裡的眾人立刻圍了上來，瑪俐一言不發，先把莫爾貝可遞給莉莉艾。
「幫它處理下燒傷。」
莉莉艾趕緊接住小傢伙。
「裡面打起來了。」
「五個訓練家。」
希羅娜看向陸野。
「你動手了。」
「沒有。」
瑪俐扯下髒了的手套，拍掉手背上的牆灰。
「他全程靠牆站著。」
奇樹舉著設備湊過來。
「陸野被保護了。」
「他負責不添亂。」
「能詳細說說嗎。」
「不能。」
瑪俐掌心的第六道印記亮了起來。
黑色紋路沿著手腕往上爬，最後沒進心口。
她低頭看了兩秒。
「關卡問我，保護者和被保護者，選哪個。」
露莎米奈盯著她。
「你選了什麼。」
「門壞了。」
「什麼意思。」
「兩個一起按，它也開了。」
瑪俐重新戴好手套。
「規則上沒寫不能這麼幹。」
第六柱徹底熄滅，旁邊的數據光柱立刻提速。
無數彈幕從柱體內部湧出來，文字層層疊疊，幾秒鐘就把畫面塞滿。
奇樹看清最前方那條加粗的彈幕，舉著設備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你真的喜歡他嗎？】